第二章坚持的快乐
壹
周末的下午,我常常去小妖家里打发时间。她家里有数不清的好片子和CD,还有她那个大学老师给准备的满冰箱的冰淇淋和零食,对于从来贪图享乐的我来说,这些都是绝对不可错过的。
上个周末我照例去了,小妖的表情很黯然。她告诉我我们的一个同学小A要离婚了。这是她的第二次离婚。原因和第一次一样,都是丈夫有了另外的女人。
一样的原因,她都一样的不原谅。
这是原则问题,她没有错,我觉得。
除了小A,我们同学里面好像没有离婚的了。
我想想,好像是。这两年里,也就只有小A她一个人把婚姻折腾的风生水起的。
相当初在大学时期,小A和他第一任老公是我们大家公认、看好的一对。天南海北的走到了一起,结果还是分道扬镳。以至于消息传出来,很多同学都不敢相信,说散就散了。
我记得很早的时候说到爱情、婚姻,总觉得那话一说出来,就应该是一生一世。就像是小说里描述的那样,看到中途变故的情感,总是难以理解,之所以这些观念只停留在很早的时候,那是因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和我们都已经慢慢越过怀疑和迷惑的阶段。对那些所谓的生生世世的事情和承诺都不再相信了。
贰
小妖从柜子里找出一瓶红酒,说是大学老师的朋友送给他们的。一直没舍得喝,但是今天突然就想跟我一起醉了。
我明白小妖的心思,不是舍不得这瓶没有年份不怎么值钱的红酒,她只是不舍得把她跟大学老师曾经的那份美好给荒废了。
来不及吃冰激淋,没顾上打开零食的包装,小妖就灌下了半杯。红酒不过是个幌子,只是小妖给自己找的一个妥协的借口,而我,也恰好需要这么一个途径,让自己假装不清醒。
三分酒醉,小妖的话匣子就打开了。
絮絮叨叨的,我只顾拼命把零食往嘴巴里塞,冰激凌已经融化成了奶水,看着让人反胃恶心。
叁
五·一的时候,大学老师给妻子报了个海南双飞十日游的旅行团,自己则以有研讨会为由没有成行。30号下午从机场和妻子缠绵分别之后,他就打车直奔小妖来了。从此两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仔仔细细过起了两个人的生活。
“早朝算不上,但我和他的沉湎与君王也没有更大的区别。”小妖扬着微红的笑脸。
从晨到昏,从夜到昼。日影西斜,长庚星缓缓东移,日影在窗帘上忽明忽暗,鼓着风的室内日夜变换,洞中方七日,世上已千年。
“我们仿佛不知道世间的变迁似的,在爱欲的海洋里,我们漫游了千年。”
每回,小妖高谈阔论的时候,总是搞的一副文绉绉的样子。我虽然不怎么喜欢,倒也容忍了多年,习惯成了自认,就由着她去吧。
“有点像《西厢记》里唱的:‘整日价情思睡昏昏’。”
有点像正电子找打了一个负电子,从此结合再也不分离。
“我开玩笑跟他说,不要像正物质遇到反物质,顷刻间灰飞烟灭,他说好呀,点着天然气,轰地一声爆炸了大家飞上天,同样的从此再也不分离。”
我说贾宝玉说过要做一阵烟,风一吹就散了,什么都没有,神魂俱灭呀!四大皆空之后到哪里去找“再不分离”?
他说那是神啊佛啊!
说的怪话,与咱们凡人无关,咱们凡人要做爱做的事。
“于是,我们就成天做爱做的事。在清晨,在白天,在午后,在黄昏,像两个癫狂的钻进了沙洞的蟹,再不肯出来。我们嘴含着嘴,头碰着头,四肢交缠。身体融合,所有的泥人都已打破,该搅的搅、该和的和,重新塑造出来的,总该是我中有你,你中有我了吧!”
他枕在我的胸上,我闭着眼睛给他唱:“滴不尽相思血泪抛红豆,”又唱:“我要捏个漂亮的泥娃娃,身提宝剑,还要骑白马。”他就轻声地和:“声音嗲嗲,樱桃小嘴巴。”
关于小妖和她的大学老师的一切,我从来不会刻意的去挖掘,也不是很乐意听他们的那些肝肠寸断,只是,我和小妖都一样,我们从来都不会对对方的喜怒哀乐置若罔闻。就像现在,小妖的脸和眼睛被红酒映的绯红,我没办法打断她,告诉她我不希望她的嘴里生活里人生里只有这么一个男人的存在,小妖的难过和喜悦一如我对于他的过往,艰难幸福、让人欲罢不能……
肆
饿了他就跳下床出去买点吃的回来。羊肉蒸饺、烤鸡、鸭脖…全是些又香又腻的吃了管饱的,渴了就喝白开水。无穷无尽,永无喝完的一天。
要不就是看碟片,他的老碟片翻出来胡看一气,看到后来谁与谁根本分不清楚,反正屏幕上有人接吻我们就接吻,有人打架我们就互殴。情趣无穷,欢乐无穷……
足足四天晨昏颠倒,暗无天日的日子。
手机全部关着,谁也找不着谁。每天到固定时候他就打电话给老婆胡诌几句,反正他老婆也不是特别敏感的人。
“丈夫为非,总是妻最后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