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一个女人的心
名花流之八
哪个女人的心
荷叶生时春恨生,
荷叶枯时秋恨成。
春恨生时紫逸舞,
秋恨成时飘逸沉。
紫逸飘絮垂着头,听着自己的心跳的声音。
星梦孤城的心也在跳,跳得比她还快。
她知道他心跳得为什么如此快,也知道他心里在想着什么。
梅林雪海,梅林雪海没有梅花,没有梅花的梅林雪海却依旧如画一般,远山,黛痕,都可以从梅林雪海一眼望去。
窗口,可以看到远山的黛绿,也可以闻到花香,能闻到花香便是一种快乐。
生活中的现实有时真是残酷到极点,爱情的阳光总是扑簌迷离,在自己的身边飘摇不定,最后终归没有结果。但只要心里还装着一个温柔的梦,以一颗温柔纯善的心去守侯那份圣洁的爱情,相信即使心灵受到灼烤和煎熬,但在那血痂里依旧会温柔地守侯着生命的那份真爱。
也许你永远都不会明白,这世界是多么美丽。
一个孤独的男人,一个孤独女人,还有这个孤独的梅林雪海,他在想什么呢?
“这地方很静,你可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在这里,我可以随时照顾你。”他说道。
星梦孤城说的话,永远是冷漠的,然而这些话说出来时候却有一种温柔和体贴。
紫逸飘絮垂着头,听着,眼波似乎有些出神。
这个男人心里在想着什么,她也许比大多数女人都清楚得多,因为他们在一起呆的年数太多了,也许她完全可以看透他。
但无论如何,她都会深信:爱是一种温柔的守侯。
夜已来临,灯已燃起。
很难得,星梦孤城却在在这个夜里的灯下看起了剑谱。。
打开他的剑谱的时候他便像十分的入迷起来。仿佛象是一尊石象一般。
书上写的是什么?这是一本什么书。
他也许连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因为他的脑子装满的绝对不会是书,而是人,是谁呢?
不知道,也许是一群人,也许是一个女人,又或会是水无痕。没有人可以知道?
他为什么要故意看书,不知道,也许是不想和紫逸飘絮说话,还是另有企图呢?
或者说是想借故留在这屋里不走,或者留在她身旁找个机会下手。
不知道,也许他想说什么吗?
她没有说什么,也没有让他走,因为很多年来他们都这样面对着对方,也许这一次不同,但他依旧如昨日一般。
“唉,一个孤单的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是件多么不容易事。”
紫逸飘絮勾着头,因为她正在补起衣服。一件十分朴素的衣服。
一个女人用补衣裳来欣赏一个男人,是一种美,所以她也不例外。
星梦孤城正在用眼角偷偷的看着她。她能感觉到他的眼神,因为很多年以来星梦孤城就在用这种眼神看她。所不同的是今天的眼神和曾经的区别。
她知道。一个男人的机会和勇气都是一个女人给的,如果一个女人不给一个男人机会,哪么这个男人就永远都不会有机会。哪怕你有再大的勇气。
江湖永远都会是江湖,情感世界里只有女人给了男人机会,男人才会有勇气,谁都不可能会例外。
灯光,红晕,以及脸都格外的透红,仿佛这是一个冬天的早上冻得红扑扑的样子,然而不是。
因为她已发觉他正在看她,看的时候甚至有些出神。
她的脸,她红晕的脸。
她忽然尖叫一声。
针,很细的针尖扎在手上,扎得很深。她为什么会扎到手,不知道,是灯火太蒙胧吗?
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星梦孤城立刻抛下书。握住她的手。
“怎么会这么不小心呀,疼不疼?”
紫逸飘絮摇了摇头。
“血都流出来了。”星梦孤城说道。
“一点血而已,没什么关系的。”她说道
她挣扎着,然而星梦孤城的手更加有力。
“为什么又会受伤呢?这么多年你还是如此的不小心。”星梦孤城说道。
她忽然觉得有些幽怨起来。她的眼神,她的脸…
他轻吮她指尖的血珠。已然有凝固的迹象。
她整个人都像软了一样,轻绵柔无声息,仿若无骨。
很低的喘息声,呻吟声,并不是因为针刺的有多痛,而是……
一粒水珠落在手背上,当然这不会是水珠,而是比水珠要咸的多的东西,眼泪,一个女人的眼泪。
星梦孤城抬起头轻声的说道:“为什么你会流泪?”
紫逸飘絮低声说道:“我在想,如果我断了一只手,你也许都不会把他放在心上的。”
星梦孤城说道:“我现只是针扎了一下,我不是很注意了吗?”
紫逸飘絮摇了摇头说道:“那只是今天!”
风,很轻的风,很轻的南风,很轻的南方摇动灯的影子的时候。
星梦孤城便黯然叹息,很多年,很多年以来,他的确都没有注意到。
紫逸飘絮说道:“你知道吗?…”
“我也许真的不知道……”星梦孤城看着她的眼,一种孤寂,一种黯然的孤寂。
他的脑海里忽然印出无数个图像。他从来没有觉察到,一种无法控制的情绪在他的脑海里漫延…
他似乎不想再控制自己,突然跪下紧紧拥抱住她的双膝。
她坐在床上的身子立刻颤抖起来,
喘息道:“不要,不要这样子……”
她想推开他的,然而,她却发现她的手却是多么的无力,她已伏在他身上,只有啜泣。
星梦孤城轻抚着她的秀发,他能感觉到她的心跳,也许在这个夜色让她的心跳更快。
他像忽然醒悟一样,淡淡的说道:“也许你说的是对的,这个江湖,也许我并不适合生存,只要你愿意,我们把以前所有的痛苦全都忘记。”
紫逸飘絮说道:“我愿意……我愿意……我们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
她以双臂紧紧的拥抱住他。
星梦孤城的眼睛里发出了光,吻去了她脸上的泪珠:“我想我们会好的。”
紫逸飘絮的脸象火一般发烫,红晕象霞一般的美。
她的唇,她火烫的唇,
可是他却忽然站了起来。
说道:“我必须要打败水无痕!”
这个夜的灯象心情一样摇摆。连南风穿过窗户满天星斗的色调都是如此灰暗。
紫逸飘絮深深的吸了口气,说道:“难道,打败水无痕比我更重要吗?”
“只有打败了他,我才能和你在长久一起!”星梦孤城用一种近乎幽怨的语气说道。
“不,师兄你永远都不会满足!你的欲望太多了!”
星梦孤城回答道:“不,我只想打败水痕!”
“就算是你打败了水无痕,江湖上也还有十个水无痕。为什么你会如此的看重一个虚名呢?”紫逸飘絮说道。
星梦孤城没有回答,很久很久,就仿若这个夜薄透的衣服,隐约的曲线。
紫逸飘絮淡淡问道:“你懂得爱一个人吗?”她的泪痕依旧停留在她的脸上。
星梦孤城说道:“我爱过,只是今生不知道有没有得到爱,某些时候能回想起某个人对自己的好,但那些好就代表爱吗?如果爱?为什么又会得到伤害?”
“只是因为某人不爱你吗?但那并不意味着你不被别人所爱呀。”紫逸飘絮说道。
他没有说话,没有说话的星梦孤城就像是一只空洞的魔兽。
他说道:“这个世界谁都不懂谁,如她,永远都不懂我一样。今天竟然奇怪地想,如果有一天我也可以成魔了,我也可以报复了,不知道她会不会心痛?会不会难过?会不会在自己的身后哭泣。一直幻想那样一个场景,如果那个情景成真了,我会怎么样?哈哈地疯狂大笑,眼睛里是蓝色,她不再熟悉的妖,她也不再是我心疼的女子,我可以一剑穿进她的身体,杀掉这个世界上自己唯一的牵挂,然后疯狂的报复其他。
这样想有些不可理喻,但我心里竟然奇迹般地泛起快感,我知道我其实与魔的心态不远了,只是我在努力拯救自己,但最终感觉无力。”
她没有说话,而是淡淡的说道:“终究你会明白谁会更爱你!”她不想听。
星梦孤城看着她,过了很久,勉强说道:“也许吧。”
“你不会怪我吧?”
“我怎么会怪你。”紫逸飘絮说道。
紫逸飘絮幽淡的说道:“也许你现在不会明白,但迟早你会明白的。”
星梦孤城悄悄的走了,他不知道为什么,也许他想占有她,但他不能这样做,因为他不是别的女人。
一个男人,一个淡淡的男人!一个酒馆。一个不大的酒馆,一个离花溪竹海的很近的酒馆。人很多,很多人的酒店喝着酒是一件是份喧哗的事。
中午,一个太阳的中午,汗漫过头顶。
酒是很香的酒,没有名字。没有名字的酒在这新晴县到处是都是,不论谁家开的酒馆都是如此,也许只是自酿的酒。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喝酒?
不知道,因为酒的香味不会告诉你。他也不会告诉他为什么在这里喝酒。
几个人,几个人坐在另一张桌了上喝着酒。
浪子的背好刚对着他们。
一个人说道:“你说这浪子会不在竹海?”
“他肯定会在。”
“为什么?”
“因为哪里是他的家。”
“他可是浪子,怎么会有家呢?”
“因为哪里有一个女人。”
“是谁?”
“我师姐,花城无恙。”
“难道浪子会喜欢你师姐?”
“哪不一定。”
“得,我虽没见过你师姐,但想来,浪子也应当不会喜欢你师姐的。”
“为什么呢?”
“因为他是浪子呀。”
“是浪子就不会喜欢一个女人??”
“哪倒不是,是浪子就会萍踪飘泊,能喜欢上一个女人就不会是浪子!”
“难道浪子就不会停下来吗?”
“会,但起码不会是现在。”
“为什么不会是现在?”
“因为没有看出他有停留下来的迹象!”
“这江湖上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存在的!也许今天他不想停留,明天却就会改变。”
“不,的确这个江湖上很多人都是这样。不过这个人是例外!”
“为什么?”
“因为他是坏蛋门的门主,一个不本分的家伙。”
浪子忽然觉得好笑,因为自己就在他们的背后,他们在这里评论着。他忽然觉得十分可笑起来,心想,你们见都没见过我,就在哪里胡说我喜欢谁了。
他没有说话,因为他没有必要说话,他只需要做一件事,那就是暗暗的只是在心里发笑。
他们是谁?这此说话的人是谁?
他们就是飚蹄党七怪。
刚刚说话的就是盛十二。
只听小乔转变话题说道:“也不知道大哥最近怎么样了。”
鱼头说道:“大哥就要闭关了吧,还有半个多月就要和水无痕决战了。”
“是啊。”阿点说道。
“希望他别输啊,否则我们飚题党可真丢人了。”小乔说道。
“这里到竹海也不知道有多远了?怎么感觉这马好像都跑了一上午了。”松海听潮说道。
“是啊!”还是阿点,她似乎有点无精打采一样,只是机械性的回答。
“看来这里离新晴县还真有点远。”黄河水说道。
“也不知道哪竹海花溪到底是个啥地方?”花落天涯说道。
“哪里是我师姐练剑的地方,我真不想往哪里去啊。”盛十二说道。
“为什么?”黄河水问道。
“我师姐要看到,我准没好事。”盛十二说道。
浪子心里明白,这说话的这个人就是花城无恙的师弟,盛十二。
盛十二接头说道:“远倒不远!不过多年不来了,有点不认得了。”说话的空间,他饮了一大碗酒。
“要不,找个带路的吧。”阿点说道
“这样倒是省不少事。”花落天涯说道。
“只是不知道到哪里去找这个带路的呢?”鱼头说道。
“是啊!”小乔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