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拿什么抗衡
去年夏天南方回来后上海便一直高温,太阳毒毒的,老妖便足不出户,一为修复让海风吹伤的老脸,再为修心养性。领导去新加坡鬼混了,老妖没人盯着做事,平原走马,无拘无束,于是看没营养的小说,听无聊的歌,聊没边的天。
妖精们近来个个凡心大动,天天耳边唠叨,害老妖难以入定。老妖天天立志,天天破功,浑浑噩噩,心里惴惴,只怕是洞中一日世间千年,老妖再入凡尘早已物是人非。
老妖一直以为自己不适合这种职场的撕杀,于是,找个寻寻觅觅的想求个洞颐养天年。有意此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很想去曾国藩墓前一拜,屡败屡战,俗子难矣!
S君说自己成了不小心让人当奖牌捧回了家,于是成了墙上蚊子血。其实我能想象S君艳若桃花的双颊出此言时隐得辛苦的甜蜜。老妖我一点儿也不吃醋,老妖知道做妖做人要厚道,不能拖后腿。
早晨醒来,看着墙上喝得饱足的蚊子,想起晚间所受侵扰,恨从心头来,于是毫不留情使出老妖的铁砂掌,蚊子应声成为墙上的一抹暗红标本。墙是的蚊子血哦,果然不如心口朱砂痣来得美丽。
美丽的人生需要有美丽的载体,宁愿守着那颗朱砂痣过尽余生的女子,终究不过是成全桌前一盏孤灯。老妖不求美丽,老妖宁可在俗世纠缠。
街边小猫三两只,清清淡淡,前面的大楼遮住了阳光却挡不住喧嚣。窗前的树叶黄了绿绿了黄,人生一世草木一秋,人生却远不如草木来得轰轰烈烈。老妖羡慕门前的树叶。
婚后十年……
夜静更深,枕边人说:“我现在没有幸福的感觉了。”
女人震惊:“为什么?”
男人声音疲惫:“觉得你不再爱我了,而我,也找不到从前爱你的感觉。”
女人震怒切齿:“那好,离吧,放你去找爱你你爱的人。”
无人的下午,女人打开音响,开最大声,听着音乐,对着镜子大哭。
后来,女人对我说:“我从镜子里看到自己哭的样子,一点也不楚楚动人……”
“是的,我试过很多回,越看越丑,后来,我就不哭了。”喝一口凉了的苦咖啡,我淡淡回应。
“我上网聊天,取名playgirl。”
“想聊什么,和谁聊?”
“陌生人。”
“然后?”
“有人说,女人就要取悦丈夫。”女人愤愤不平。
“这话,一直在传着。没什么不妥。”
“为什么,为什么是你说这样的话?”
看来我还真是失败,都以为我护卫着那点可怜的女权,其实,我不是,骨子里明白自己太过女人,头发减再短胆识也未见增加。
“所谓取悦应是双方的,你愉悦了他时自己也就跟着愉悦了。”想劝劝她,却无力,和聪慧女子聊天是件很费力的事情。
“连你也这样说,真没劲。”女人白了我一眼。
凉了的苦咖啡,苦味总在舌根纠缠,看窗外,梧桐树的叶子一片片黄去,飘舞落下,无论是否有人欣赏,这落幕的过程,叶子没有轻率。女人四十,美丽依旧,只是,多了些轻愁淡伤,额前有了细纹又如何,谁不都是这样,一天天,温水煮青蛙,猛回头,已日过正午,月过十六,青春去日无多。
“你别离婚。”许久,蹦也这句话,吓了两人一跳。
“为什么?”女人不解。
“我不想失望。”认识这些年,谈的多半是他家那位,两人大学相恋,毕业分开,千辛万苦走到一起,不知别人怎么看,反正是我是羡慕了一把,毕竟,男人,未必都这样有情有义有担当。
“其实我也不想真离,我很想,我拚命要离,他抵死挽留。”女人四十还做着十八的梦!
“别试了。”何苦打击自己,我心里苦笑,男人不是二十年前的男人,不会再有那份心思和气力去挽留,毕竟,大家在同步的老去。
后来,据说是两人又恢复到原来轻轨道,是否圆满,当事人知而已。
两个女人,对座茶室,泡一壶碧螺春,很香,很女人。
“若我是男人,我一定娶你。”
“因为你不是男人。”
“我是说真的,下辈了,我做男人,你做女人,看我如何疼你。”
“下辈子,已有预订。”
“那下下辈子。”
“也早已售出。”
……
女人们一起的话题,实是太窄,有家的聊家,没家的八卦。而彼此,似都很喜爱这样的方式来调剂生活。是啊,累了,倦了,老了,心虚了,谁解谁?也只有相互间取暖了。
昨夜看书到很晚,戴着耳机边听音乐,这是我最享受的时刻,没有吵闹声,城市很安宁。想你在零点零一分,呵呵,唱给深夜不眠人听的歌。
时间它一声不吭
仿佛停顿
我不睡但是也不困
爱原本应该能和被爱对等
你说那怎么可能
我太过天真
。。。。。。
心还是会疼想你在零点零一分
幸福的人都睡的好安稳
寂寞太会见缝插针
我拿什么来和它抗衡
心还是会疼在想你在零点零一分
痛苦的人都醒着被并吞
放眼望去是座空城
没有一个怀抱可投奔
当你在我额头轻轻一吻
我竟然会哭的像个小女生
你说我的付出让你于心不忍
那个时候我恨你是一个好人
心还是会疼想你在零点零一分
幸福的人都睡的好安稳
寂寞太会见缝插针
我拿什么来和它抗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