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十月平淡如水《一》
我想我还是喜欢写散文的，把自己的生活用语言的形式表达出来，一点点，有如我拿手术刀切割病人的皮肤一样，一层层，直到脏腑，最后把坏的部分一刀切掉！而我就是把最贴近自己一切阴暗的秘密伤痛展露在外任阳光肆虐！直到体无完肤！我喜欢这种疼痛。让自己还有那么点感觉——原来并不是如行尸走肉般没有灵魂没有感情苍白孤寂的活在最最见不得光的地方！最起码我还可以见到光，虽然最后仍然会被阳光肆虐！
我不知道以后的路在何方。可能是生活太散了，散到我没有什么东西可写。没有了目标，没有了方向，没有了奋斗的激情，没有了那些可以让自己暂时疼痛的东西。有时我也在想，或许，这样会更好。没有了一切。不用再去烦恼了，就那么平淡如水的活下去也未尝不是好事。忘记了过往，忘记了所谓的孤独，忘记了那些爱恨别离流离失所。可就在我写这篇文章的时候见到了曾经的一个朋友，于是心还是那么狠狠的难过给我看了。她看到我上线后问我。你来了？我说是啊。我要走了，你来了。她说。我不知道她是在无奈还是别的什么。可是我知道我看到她这么讲我很难过。我问。离家远吗？可以多待会吗？她说。不远。有事吗？我说。没有。只是想和你说话。我没有用想和你聊天。因为我感觉那样有点让自己接受不了。我并不知道自己想和她聊什么，又会怎么聊。所以我只是想和她说话而已。随便什么，只要可以看到她给我或者我给她说点什么就好。我的生活没有什么可聊的。没有什么可讲的东西在里边。她很快的打过来两个字。说吧！于是我就楞了一会，我是在想该说些什么？然而，我还是在屏幕上打上。我不知道说什么了！她说。恩，那我走了哦，你要照顾好自己。落寞，我想那会我真的很落寞。我说。好的。你也照顾好自己。天冷注意身体。简单的关怀随后而来的就是再见。我不喜欢和人说拜拜此类的词。但我也不习惯和人说再见，于是我和她讲。我不喜欢和人说再见，原谅我的无理。然后我看到她的头像在一瞬间变为灰色，灰的颜色看不到彼岸，看不到前方，更看不到电脑那头的她去向何方。那种灰让我一瞬间有点窒息的感觉。我的世界又将是一片空白，白的耀眼，有如冬日里没有一点点杂色的雪，寒冷弥漫！灰和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周围的朋友都在打电话或者发信息告诉我，天冷了要注意身体，晚上早点休息，不要再总是折磨自己到午夜过后，小心着凉。可没有谁去和我探讨过太多别的东西。他们不知道我很冷，而且那种冷是从里往外的，从内心里从骨子里一点点的向外弥散，即使穿再多的衣服裹再厚的被子依然无法遏制那种由内而外的寒冷，直到把自己冻结。于是我感冒了。嗓子刺痛，鼻子不通。然后我就一直一直的抽烟。因为我记得磊磊对我讲过。嗓子痛是烟抽少了，抽多了就不痛了。我不知道他的这个理论是从哪里来的。但效果的确是不错的。最后不是真的疼过去了就是被烟的灼热给整麻木了。具体是前者还是后者到现在我也没搞明白。
人是不可能没有过往的。没有过往的人就不是人，而是死人，死人只是一滩没有了呼吸没有了活力的烂肉，而烂肉腐化完了就是一堆白骨，白骨再腐化就是什么都没了，一个从这个世上消失的白骨怎么能称的上人！因为我不是死人。所以我有摆脱不掉的过往。人生活在世上就难免孤独，哭哇哇的降生，再在别人哭哇哇的声音中死去。寂寞可以弥补，然而孤独却无法逃避，因为孤独是来自最心底的感觉。是在降生那一刻就刻进去的，所以我也有摆脱不掉的孤独！至于爱恨别离流离失所，每天都在上演，每天都在重复，所以，已经没有什么所以可言。于是我只有每天面对着自己的这些过往、孤独和流离失所看暮色四合潮起潮落！
小白在一个午夜来临之际在无锡吵杂冰冷的公话厅里打电话给我，他和我聊天，聊现在的生活，聊这些年得到的失去的，聊我们的女人，聊我们的以前逍遥自在的生活，聊我们以后的去留。最后他说。这么些年，我感觉我挺自足的，哪怕和家里的堂兄弟比起来，从没像我们兄弟这般可以彻夜长谈。那晚接到他电话我心情就很好。于是我用很调侃的语气对他说。是吗？你不会是爱上我了吧？尽管我知道我很优秀有很多女孩子围着我转但我对男人可是没有一点兴趣的。然后我就笑，在午夜冰冷的空气里放肆的笑。我听到窗外有猫嗷嗷逃跑的声音，我想它一定当我是午夜给鸡拜年的狼了。或者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蹦出来的怪物。我听到电话那头小白也在笑，然后他说。兄弟你放心，尽管我知道你很优秀有很多女孩子围着你转但我对男人可是产生不了兴趣的。接着他也开始放肆的笑。我想这会他一定没有回头看看周围，不然他不会那么放肆的大笑。这会他的周围一定有很多双眼睛在给他行注目礼，不是惊恐就是莫名其妙。前者是把他当作了精神病，后者把他当做神经病！精神病是有精神错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人，而神经病是正常人在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但我还是在他的笑声里听出了辛酸和落寞，所以我没有讲话一直听着他的笑声一点点变小！然后我听到他说。其实我也想回家，然而在外边这么多年，什么也没有我怎么能回去。因为某些原因，小白放弃了很多东西；因为某些原因，小白失去了很多东西。从广东到深圳到武汉到江苏，这么多年，小白一直在拼搏，为了未来而努力着。而我却早已没有了曾经要用自己的双手打造一片属于自己的天空的决心，也没有了为了自己的目标而奋斗的毅力。每天日出而起午夜而息。白天就那么吃饭上网看病人，浑浑噩噩，了无生机。甚至于早上起床会因为晚上的一个梦境而难过半天，我的大好一天就因为一个掺杂有曾经过往的梦境而消磨的所剩无几。我不知道是不是该说自己太感情用事！
我不知道是不是该说自己太重感情或者太念旧，抑或者两者皆有。我想是两者皆有。一个人一件事，明知不可为，我就是要冒天下之大不韪而为之，被很多人不能接受，然而仍旧执意往前走，直到末路。再没有人去在意我的是非对错可为与否。然后我就孤独的面对自己的成败得失爱恨别离。对于曾经的往事，不管对错，我总是找出里面好的东西然后一点点回忆，抓着那些不肯放手。梦中是铁马冰河的回忆，梦醒是苍白的天花板和又要抽完的香烟。
人总是要给自己找点什么事做，不然就很容易生病。就是这样。给一个人太多闲闲散散的时间，不去作任何事，那么那些孤独烦乱就会随之而来。我习惯让自己总是活的忙忙碌碌的，因为总是给自己很多事做就不会有时间去想这样那样的事情。等到一天结束累的筋疲力尽的时候那种疲惫和惬意在身体里弥漫。那时只会想着可以躺在舒服的床上好好地睡上一觉，管他梦中是醉酒人生还是刀光剑影。于是白天我总是不停地给自己的病人扎针换XX，一个手上受伤的病人皮开肉绽需要缝合时，我就慢慢的给她清创，然后一针针看着本来糜烂的肌肤在自己手中变了模样。这可能也是我唯一的一点也是坏处的好处，总是很容易投入一件事，直到结束或者被别人打断惊醒，才发现因为这件事已经用掉自己很多时间。好比感情，对于身边人，总是不知不觉中付出自己的全部，最后无可收回。然而我做的再多，依然会在午夜来临之际仍旧了无睡意。于是第二天早早的就起床跑步然后再开始自己忙忙碌碌的一天。忙碌，却没有激情。没有了激情，就平淡如白开水。
十月，十月还早，才过去八天而已。然而我记得谁说过。爱一个人，一天和一生是没有分别的。没有激情的十月，过去一天和过去三十天仍旧是不能改变的。十月，我遇到了一件不平淡的事，却也因如流水般平淡的生活而冲刷的变的平淡。十月总会结束，那么我该迎接我的暗淡十一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