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1 晓梦得到落言的癌症晚期的消息 真实与谎言的猜测
(2.16太多的过往在晓梦的脑海反复播放、重叠,她甚至不敢让自己空闲下来,只有在不断的忙碌中,她才有思想的片刻宁静,不必耗费心力去想太多,而寂静的夜晚往往是她最害怕的时候,因为再也没有理由让她的大脑不再去思索,对于那过去她还没过去,还远远没有过去.揭示父母离异对于他们的后代造成的精神和生活上的伤害,这也是当代父母与子女关系的一种典型代表.晓梦此时的生活状态、包括思想状态就是一种载体)
2月16号上午,武汉的天空有些阴沉,持续了一个多星期的降雨终于暂告一个段落.晓梦坐在电脑桌前,心情有些低落,这样的鬼天气已经一个多月了,习惯性的点开QQ,看着那些或明或暗的头像,想要找人聊些什么,可是握着鼠标的右手却一直迟疑着,找谁?看着QQ上近两百个各式各样的联系人,不熟悉的网友、熟悉的网友、现实中认识的朋友、聊得不错的笔友、年纪差不多的亲戚、很亲密的姐妹...还有那个删除掉的过往.神情很是沮丧,没有朋友?不、林林总总近两百个呢.有朋友?可为什么却找不到一个可以诉说真心话的人,关于自己的悲喜.这算什么?距离么?也许熟悉这层关系本就是一种交流障碍把,有些话总是说不出口,关于心中那些最深层的情感..也许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是如此,从陌生到熟悉,终归又回到了陌生,各有各的生活轨迹,说不清道不明的戒备.
此时的晓梦心情很是无奈,双手揉了揉双眼,喂喂叹了口气,好久没有看QQ群了,随手点开了几个QQ群,QQ群里的人往往很凌乱,三三两两各说各的话题,无边无际的瞎扯着,有人在谈最近的恶劣的天气,有人在谈午饭吃什么,有人在谈算今年发了多少工资,有人在谈新年的打算,有人在谈舟韩之争,也有人再谈叙利亚和伊朗的国际形势...五花八门的看得眼花缭乱.这个时候一个笔友发了一个抖动窗口,打开一看才知道是花季浪客在问她最近过的咋样还好么.晓梦神色疲惫茫然有些感伤回答说:“最近过的很不好,一家两口过年,你说那还有意思么,天天像是在打冷战,一丁点微微的响动都可以引起神经的高度紧张,这样的日子快把我逼疯了.算了不说我了,没什么好说的,你过得怎么样呢?在家还是出去工作了?”看到这些回复,花季浪客也有些感伤莫名,也许他们都是一类人,在现实生活中苦苦挣扎的孩子,无处安放的青春亦或无处安息的灵魂,特别是喜欢文字的孩子,总会有太多的情感纠结,关于爱情、关于现实与梦想、关于合群与离群的寂寞...也许只是单单的因为想得太多,关于未来他们是茫然、以及不知所措,只能被动的选择等待,等待时间给他们答案.
后来聊着聊着花季浪客就问到晓梦最近有没有看到落言的信息,说他很久没有上线也没有更新空间日志的信息了.(因为晓梦和落言开通的是情侣空间,而晓梦、落言、花季浪客他们是同一个90后业余写手群里面认识的,已经好几年了)再次听到这个名字,晓梦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堵得慌,沉默了很久,直到再次窗口抖动,才想起回复,告诉浪客她也不知道关于落言的现状很久没有联系他了.浪客在电脑的那边微微想了下,回复说:不是吧,(差异的符号)你都没有他的消息,难道他就此阵亡了?我找下他的手机号码,我记得群里面有的,打给他问下他最近忙些什么,居然不上线.然后是长时间的沉默,而晓梦此时也陷入了沉思中.
半个小时之后,聊天消息框才被再次抖动,浪客发了一个哭泣的表情,然后才说:晓梦,出事了,我刚打落言的手机,前几次都没人接,后来接通了,但不是他本人的声音,问了才知道是他弟弟陌言,我告诉他我是他哥的好朋友,问他他哥呢让他接电话,他告诉我说他哥在住院呢,已经半个月了,医生已经确诊了肺癌晚期,最多还有1-3个月的生命.看到这个消息的晓梦直接性懵了,顺了一口气,才试探性的问道:你不会在忽悠我把,浪客,这种事情可不能乱开玩笑哦.浪客发了一个流汗的表情,回复说:这种事情我能乱开玩笑么,你不信可以打他手机问问啊.晓梦这才有些相信这可能是真的,于是慌手慌脚的找自己的手机,找了半天也找不到落言的手机号码,才想起前段时间为了删除那段过往,连同落言的QQ和手机一起删掉了,点开QQ群空间才找到落言的手机号码,此时的她还有些不敢相信,以为这只是落言为了挽回他们之间的这段感情用的手段,她神情慌张的拨通了手机,接是接通了但是整整二十秒没人应答,这短短的二十秒对于晓梦来说真的太漫长,就像等待法官宣判无期徒刑的罪犯,惶恐、忐忑、不安、心痛等各种情绪不断在这短短二十秒内不断的闪现.“喂,你找谁啊?”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沙哑和低沉,语气还有丝丝的沉重和精神萎靡不振的哀伤.“我是晓梦,请问落言在么,让他接下电话呢.”听到是晓梦的电话,陌言有些迟疑,稍想了近十秒钟才回答:“啊,你找我哥啊,他去街上买菜了,手机落在家里了”.晓梦看了看家里面的闹钟,11.XX,有些疑惑:“快十二点了,不都要吃午饭么,还买什么菜?他什么时候回来,我等下再打过来?”电话的那头陌言有些郁闷,这谎言该怎么撒啊,可是想起哥的交代,如果有叫晓梦的女孩子打来电话不要告诉她实情.“哦,那你下午2点钟再打过来把,那个时候他在家的,可以么?”这头的晓梦有些举棋不定,用略带疑惑的语气回答说:“嗯,那好吧,下午我再打过去,我挂了额,再见.”听到了挂机之后的忙音,陌言才稍稍松了口气,可是想到下午又该怎么应付啊,他仔细想了想,有了,把手机关机不就好了,她反正只有哥的手机号码,关机了就永远也不会知道真相了,于是他直接按了关机键.
直到吃完午饭,晓梦都还在思索,落言到底是真病了还是在装病,浪客在QQ上再三保证没有忽悠她,说落言他弟弟真是那么说的,他们到底谁在说谎呢?按道理这么大的事情,浪客是不会说谎的,但也保不准他是在帮他哥们落言演戏.想来想去想破了头皮也没答案,“我真够笨的,直接再打电话过去问不就知道了啊”晓梦有些上火自言自语道,电话打过去,结果很无语,“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晓梦有些狂晕,这算什么?中午打的时候都好好的,怎么这个时候就关机啊,自己还特意交代落言他弟弟下午会打过去的,没电了自动关机不像啊,在家里的话肯定有备用电板的.他QQ又没在线的,手机又关机,怎么办?又没有他身边亲人或者朋友的电话.
下午2点的时候,晓梦不信邪的再打了几次电话,得到的答复都是已关机,他到底怎么样了?晓梦心里很着急、很挂念,可是又没有确切的消息,在QQ上找人问,都说不知道他的消息.喝了口水,平复了下心情,晓梦这才记起当初开情侣空间的时候,落言发了他QQ的密码来,也不知道后来他改没改密码,登入他QQ的话就可以找到他亲戚或者身边的朋友的联系方式了.于是又开始匆匆忙忙点开QQ,问浪客关于落言的QQ是多少,浪客很难纳闷,“他的QQ你还不知道啊?”晓梦只好撒谎说她的QQ被来她家玩的表妹弄乱了,找不到了,等了浪客一会,才发来了落言的QQ464582223.打开QQ登入界面,输入QQ号码,接着是密码,密码很好记,晓梦一直记着,bestlove1990,最爱1990,1990是落言的出生时间.等待连接上QQ的那几秒,晓梦心中在不断的祈祷,千万别换密码啊,别换啊.糟糕,登不上,再仔细一看,看错了,系统显示登入异常,请输入验证码,此时晓梦的心在落下了地.输入验证码之后,很顺利的进入了落言的QQ界面,显示消息的小企鹅头像闪个不停,一个个打开看了下,才知道大多是落言的网友、朋友发来的消息,有道贺的什么新年快乐之类的,有问他怎么日志没更新的,有问他最近在做什么的,还有些求加好友的,各式各样的留言,点开、阅读、关掉,重复了10分钟才把这些消息看完,这才有机会看QQ好友的分类,找到亲人那一栏目,一个个点开发信息,就发两个字,“在么?”.很多头像都显示灰色的不在线状态,但晓梦怕有人隐身在线潜伏着,就都发上一个消息问问.发出去了半天,也不见有人回复,晓梦不死心的又往他的哥们那一栏QQ好友里面发信息.焦急的等待了10多分钟之后,在亲人那一栏目中QQ终于有人发来回复:陌言,是你在上你哥的QQ么?你没在医院守着呢?看到这个回复,晓梦心里咯噔了一下,陌言?医院?守着?她有种不详的征兆,急忙打字回复:我是落言他朋友,他人呢,怎么这么多天不见他上线,我上他QQ看下.电脑屏幕那头发来一个流汗的表情:你还不知道啊?他在住院呢,半个多月了.终于证实了这个消息,虽然心中怕有这种结果,但是事实还是给了她当头一棒.眼泪止不住的就落了下来,随手抹了抹眼泪,急着就问:他怎么了?他在哪里住院?你能联系到他么?他的手机关机了.半分钟的等待宛如世界末日一般,对面回复了:”医生说他肺癌晚期呢,在人民医院住院,手机关机啦?那你打他弟弟的手机哦,我把号码发给你,XX0701XXXX.“”嗯,看到了,谢谢你哦,我马上打电话过去.”没事、不客气呢.“
丢了一地的纸巾之后,晓梦拨通了陌言的手机,手机那头的声音略带点疑惑,”喂,你好,你是?”晓梦的语气有些迫切问道:“是我呢、晓梦,你哥哥在人民医院的几号病房住院?你还要骗我么?”接到电话的陌言有些奇怪,她怎么会有自己电话,而且还知道哥在住院的消息,中午那会还以为蒙混过关了呢.陌言用稍带如释重负的语气回答着:“在住院部6楼23号呢”.“额,我记下了,你哥呢,让他接电话”.陌言很无奈,哽咽着回答“他状态很不稳定,时而清醒时而模糊,他现在很虚弱,意识比较模糊,在休息呢,这个时候根本没法接电话呢”.晓梦这才意识到落言的情况已经糟糕到了什么程度.急忙忙的,“你的手机别关机呢,你哥的也别关,我现在就去火车站买票去你那,到了你来火车站接我去医院”.“额,你要过来啊?可是现在是春运,不知道能买到票不,我会开机的,快到了你打电话告诉我,我去车站接你.”“嗯,就这么说,我挂了,我这就去火车站买票呢”.
(晓梦为了去见落言,和她的父亲激烈争吵,父女关系很恶劣.此时的晓梦跟着父亲住在武汉,对于她的父母她有说不出来的爱恨,去年她的奶奶胃癌晚期住院,而她的父母却吵着闹着要离婚,最后他们如愿以偿的离了婚,而她的奶奶却也撒手西去.)
挂掉电话后的晓梦很是着急,放下手机就急着拿出行李箱,开始拿自己换洗的衣服和日常用具,翻找自己的日用品时才在里层的抽屉里发现了自己的日记本,在下面还有一本落言送给她的日记本,打开日记本上面有落言的签名,“陌城落年、黑白礼葬,落言”,此时的她有些庆幸,当初没有丢掉这本日记本,这也许是落言最后的遗留.叠好衣服和日用品,她把这几本日记轻轻放在了行李箱里面.
晓梦的父亲此时正在客厅看着电视,桌子上还摆放着今天的报纸和一杯浓茶,看到女儿拧着行李箱、挎着小包,一副想要远行的样子,他很是诧异,急忙大喊一声:“站住、你要去哪?你这是要干么?”晓梦压根就没想过父亲是否在家,也没想过要告诉他自己要做什么,也没有想过和他告别.晓梦有些情绪失控,有些竭斯底里的喊道,“我要去哪和你没关系“.晓梦的父亲也有些上火了,“你说的这是什么混帐话,我是你爸,怎么和我没关系了?我白生你养你了啊?”
(晓梦最后还是告诉了他父亲要离开的理由,此段对话有待完善...)
看着女儿眼中的泪水和倔强,还带着些仇视的目光,他心里明白他们夫妻离婚和她奶奶的离去给孩子带来了多少伤害.晓梦的父亲妥协了,让开了挡住大门的身体,声音有些哽咽的说:“你去吧,爸不拦你,你身上的钱不多吧,拿着这XX0块钱,到了那有什么困难打电话告诉爸爸,钱不够我再打给你,你也这么大了,爸爸管不住你了,只盼你一个人在外面照顾好自己,受了什么委屈跟爸爸讲.”看着父亲此时苍老的模样和悲切的神情,晓梦的倔强崩塌了,哭泣的拥抱着父亲越加佝偻的身体,”爸,对不起,是女儿不孝“.
晓梦的父亲最终还是没有放下担忧,决定去车站送送女儿,多陪伴女儿一会,在去火车站的路上,一直叨叨絮絮的不停地告诫着女儿出门在外要注意些什么...(以下描写有待继续,第一场景告一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