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吃宴
在家的几天,我和陈晓雨只是短信联系,每次都是我先发过去的,她再回过来,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在一厢情愿,而且一厢情愿的一直着。
离考试还有三天,我回北京了。北京下雪了,雪白雪白的雪像天使的睡衣一样迷人。我固执的认为自己已经忘了陈晓雨。可是,当我回到学校,当我的脚触摸上这一寸土地时,什么豪言壮志仍然不堪一击。我在学校的每一个角落里寻觅着陈晓雨。
我提着包往我的小房子走,一路上有许多往事在我的眼前浮动。单车,陈晓雨,削苹果,看电视……
我敲了敲门,没有人。用钥匙将门打开。姜海在里面,神情很恍惚,里间的门半开着。姜海正在慌里慌张地整衣服,似乎刚起床。我看着姜海说:“姜海,你也太能睡了吧,跟猪似的,现在三点了。”姜海哼哼吱吱了半天才说:“你回来了啊,怎么不早跟我说啊,我去接你。”屋子里出来一个女生,我不认识。姜海显得很尴尬,结结巴巴地说:“曹——曹兰,我女朋友。于勤勤的表妹。”曹兰的脸绯红。姜海接着说:“在外大上大一,挺好的女孩,这不,我们相互学习吗,就——”我拉着姜海走进里屋说:“就怎么了,相互学习学习到床上去了,这事勤勤知道吗?”姜海说:“还是勤勤的媒,我们大家就等你回来了,聚一聚,为我和兰兰庆祝,也为你接风洗尘。”我说:“勤勤知道就好,多好的一个女孩啊,你姜海将来就是总统了也不能欺负她。”姜海说:“谁要敢欺负她,我跟谁急,包括你在内。”看到姜海舒心的笑容,我感到很欣慰。
夜里,我去上自习了,因为我想见陈晓雨。
还是在五楼,透过窗户我看见了在教室里的陈晓雨和康飞。我觉得他们很般配,在以前我总会认为陈晓雨不其实开心,但这次没有。我待了一会儿便下了楼。
第二天晚上,我们聚会了.
我,姜海,曹兰,于勤勤,还有陈晓雨和康飞,我也叫来了庄雪。我和庄雪先到的,后来曹兰来了,再后来于勤勤来了。陈晓雨和康飞来的时候,反应最大的居然是庄雪,她毫无理由的显得很尴尬。
我对庄雪说:“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我指着陈晓雨说:“这,陈晓雨,我最好的女性朋友,特点就是心肠好。”我的心里一丝酸楚,脸上绿掠过一丝苍凉。又指着康飞说:“我哥们儿,陈晓雨的男朋友。”陈晓雨纠正着说:“男性朋友。”
我又指着庄雪对他们说:“庄雪,我朋友,文静又可爱,很讨人喜欢,我都有点对她动心了。”陈晓雨看了看我,说:“那好啊,多好的一个姑娘,可要好好照顾她。”我的心里猛得抽动了一下,好象丢掉了一件东西。康飞说:“愣着干啥呢,庄雪是个好姑娘,你小子真会拣便宜!”庄雪没有说什么,只是脸变红了。我觉得康飞是在有意挑衅,真他妈的不想要命了,不是碍着陈晓雨,我非花了丫的不可。
我觉得我们在一起聚餐,名义上是吃饭,实际上往往主权旁移,以喝酒为主,我们会整瓶整瓶的喝酒。那一夜,不知道为什么庄雪喝了很多酒,就在那一夜,我才知道庄雪居然是喝酒的好手。陈晓雨不象她,陈晓雨一滴酒也不喝,甚至连酒闻都不闻,因为我们都是好孩子。
姜海坐在我的身边,我们勾肩搭背,互相敬酒,一人一杯,一杯一杯不停地喝。于勤勤带着庄雪和曹兰在唱歌。陈晓雨和康飞在一旁嗑瓜子。
姜海喝着喝着哭了,声音很小,又像是在笑。他说:“雪原,喝,喝,只有喝才能把心里的事情悄悄地忘掉。”我就和他碰杯,对他说:“你孙子还想干吗啊?有曹兰陪着你,美死你孙子了。”姜海说:“我只是高兴,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幸福的过过日子。”他说着眼睛里滑出了泪水,脸红彤彤的,很显然酒已经攻上了头。
他说:“雪原,你孙子是傻子是猪头,一个陈晓雨值得你这么吗,人家有男朋友,你算老几啊,人家不光有男朋友,还有男人陪,你也不撒泡尿照照——”显然,陈晓雨和康飞听见了,他们静静地低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