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这个周末很blue
回到屋子里,照例是满室的阴冷扑面而来,照例是打开所有能制暖的设备,让自己快些温暖起来。
浴霸起作用之后,浴缸里的水也放满了,滴了几滴熏衣草精油,荡开,把自己泡在里面,热汽弥漫了整个浴室,我贪婪的呼吸着空气里清新的香气,我要忘记这莫名的离别的忧伤。
时间还早,不想看书不想看电视不想听音乐,坐在床上抱着枕头发呆,不行,不能这样蹉跎岁月,一定得做点什么,做点什么证明自己活着。我掏出手机,顺着号码簿挨个往下翻,嘴里念念有词,骚扰谁呢?同学?分散在天涯海角的,长途电话六毛钱一分钟,不合算,在上海过日子,成天听着会过日子的上海人叼着三五香烟为了一毛钱水费和邻里吵翻天,我也越发的精明起来,决不让移动公司坐收渔利。找找上海的,同事吗,除了和sherry还能聊几句,别的同事就免了,我和同事之间的非工作因素联络是很少很少的,除非他们来电,他们来电不是告状就是申诉,尽管每次我都会很耐心的聆听、安抚、解决问题,但是,心里是非常排斥这种电话的。接这种电话感觉很不好,自己象个垃圾加收站,一直在接收废弃物,能处理的不能处理的都在接收,听多了,阳光的心情也会变得灰暗,所以,我是断然不会去学习心理学的,我认为学心理学的人应该是很伟大的,要有奉献精神,乐意把别人家产的垃圾背回来消化或是转化成有机物,还要有博大的情怀,听诸多消极信息而能让自己不迷失心性,这比柳下惠还要难得多得多,我不伟大更不博大,所以,我做不到。为了工作,为了每月十号那点碎银子,我努力的饰演我的角色,仅此而已。sherry是个例外,这个美若天仙三分正气七份讶气的女子我一见面就喜欢上了她,我喜欢所有美好的物什,包括银子、鲜花、女人和男人。不过,现在不能打给她,晚上十点钟,夫妻时间,人家正恩恩爱爱卿卿我我,我这冷不丁的拔过去打断人家不厚道,这点自觉还是该有的。
我正为给谁打电话而愁眉不展柔肠百结,我的手机适时的响起天籁之音—欢乐颂。这一刻我真的相信有神的存在,万能的神,果然知道此时此刻我最最需要有一个能喘气的人和我通上一句话。
“你好。”陌生的号码,在男友不清的情况下,我的声音柔得滴水甜得滴蜜。
“喂,春春是你吗?奇怪了,这声音不象啊。”春春是我的中文名,呵呵,俗吧,老妈说,没叫我阿猫阿狗的就对得起我了,谁让我不象大哥和二姐,不走样的copy了老妈的天仙美貌和老爹的伟岸气质,所以,好马配好鞍,俗人配俗名。二姐从小笑我到大,这是我幼年时期最强烈的阴影,因此,我一直对是老妈是我亲妈持怀疑态度,只是在我心灵深处的亲妈没出现之前不敢贸然提问,就怕我那爆脾气老妈一发怒把我撵出家门,亲妈还没找着,我就得两头落空,不合算,不合算。所以我忍耐啊,忍耐啊,终于忍到大哥娶媳妇二姐嫁了人,哈哈,老么我的苦日子到头了,我老妈终于象亲妈一样开始正眼瞧我了,国庆长假回家时,老妈戴着老花镜绕我三圈鉴定之后终于开口:“也就这张嘴看起来有我年轻时的神韵。”呿!小时候天天说我下嘴唇太厚所以嘴馋的时候怎么不说随您呢?我心里偷偷的抗议。
电话是在下的闺密之一高家老大的来的。北方女子,秀外慧中,和我差不多,哈哈~~~~~~(掩口,还好,家里没人。)
“是我是我。”早知道是她,浪费感情捏着嗓子说话差点呛死我,喝口水润润。
“你屋里有别人?”老高犹疑的问。
“没有啊。”
“那刚才接电话谁啊?”
“区区在下老人家我。哈哈哈~~~”
“拷,你抽什么风呢,吓我一跳。”什么什么嘛,平时天天吼我没女人味,怎么我女人味一把接个电话还这么不买帐。
“看到你电话一时高兴真情流露,别太感动啊。找我什么事?”
“编吧你。我用公用电话给你打的,你未卜先知知道是我?”
“要不怎么说心电感应呢。我这正想着你,你电话就来了。”
“少来,我又不是美男,你想得到才怪。”呵呵呵,真不愧是闺蜜啊,知道我就好这一口。“不和你扯了,明天下午时间空出来陪我,地点明天发信息给你,别呆在家发霉。”
“你有艳遇了?还是你家老公红杏出墙让你逮着了?”这女人,结婚之后老公第一,儿子并列第一,上一次见面都不记得是不是这个世纪的事儿了,突然想到我,动机可疑。
“闭上你的乌鸦嘴!找你聊聊,没别的事。”又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