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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相识在校园

追月狂人 《度日如年》 都市小说 2009-02-28 20:23 责任编辑:端木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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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也就是高二那一年,在一次晚自习课上他们认识了。那夜天气很冷,刺骨的北风呼呼地刮过不停,时不时从窗户灌进教室里来。手冻的不能再写字,脚也冻僵了,于是,很多同学便陆续地的离开了教室。最后,教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显然他们是看书看得很认真,以至于忘记了寒冷的天气。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坚持到了最后。下课铃声响了一会儿,他听见有一个声音在他耳旁轻轻地呼道:“下课了,走吧。”他被吓了一跳,只顾惊慌失措的抬头望望:“哦……好的,马……马上。”于是,他慌慌张张地漫无目的地收拾桌上乱七八糟的书,眼睛望着窗外,一本一本地往书包里塞。当他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发现那个女孩还站在门外耐心的等待。这下他心里不知道有多幸福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于是,他想出了一个妙计,他开玩笑地说:“哎,怎么还不走呢?走了呀,我记得教室里面已经没有人了啊。还等谁呀?”“哦,我……我……”女孩吞吞吐吐地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男孩说:“喂,你叫什么?”

“什么嘛?都一年多了,还叫不出人家的名字,你……你……你个猪脑子?”女孩的手指着他的脑门。

“哎呀,我……我……这人哪,脑子笨,经常记不住别人的名字。”

“是吗?想知道吗?”

“想啊。”

“想知道我的名字就自己去想办法去呗,也许这样你会记得更牢固些。”她调皮地说。

他思考了半天,觉得她很是奇怪,心想:“她为什么说这样的话呢?”他百思不得其解,“莫非她……她……她爱上我了?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于是,他又想出了一个妙计。

“这么说你已经知道我的名字了?”他乐呵呵地说。

“是啊,我早就知道了,老实告诉你吧,自开学的第一天我就注意到你的名字啦!傻瓜!”她对他做着个鬼脸。

“是吗?干吗那么早就知道了?”

“当然啦!可能是你很特殊吧!”

“我特殊?我有什么特殊的?”

“反正很特殊啦!不跟你说了,不跟你说了。”她撒娇的说。

“不说,是吗?好吧,你可别后悔喔。”

“后悔?什么嘛?”

“好好好,信不信由你吧。“

“罢了,罢了,那我就跟你讲吧。”

她一本正经地说:“其实,你的名字跟我的一个亲戚一模一样。刚开学的时候我还以为是他呢,可是,经过多方面的考证,答案是否定的。所以,我一直对你很感兴趣啊!”

“原来是这样。”

“很凑巧吧,不是吗?”

“但是,我的名字能代表什么?我又能代表什么呢?”

“这个问题你就不懂啦!我当然不会告诉你啦!”她傲慢的说。

“噢?世界上还有这么神秘的东西?”

“那是当然。”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却把话悄悄咽到肚子里去了。说到这里,两人已经走到了街上。街上的霓虹灯发着淡淡的光,猛烈的寒风摇晃着马路两旁的树枝,还发出嘶鸣的声音,有些怕人。而且,街上的出租车业已很少了。

他看着她好像有些紧张,便对她说:“你家住哪里?”

“很远的,坐出租车也得花五分多钟,远吧?”她语气里带着恳求的意思对他说。

他顿时明白过来,并开玩笑地说:“那——那你——你一个人回去吗?”

“是的,不……我平常都和同学一起回去的,可今晚他们先走了……”她焦虑地说。

“那今晚你一个人就这么回去也不怕遇见鬼?我听说环城西路那边夜深人静的时候经常闹鬼耶。”他骗她说。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你想死啊。”她倍感恐惧地大叫起来。

“我还听说……”他又故意装作还要讲鬼故事一样。

“别再说了,圆梦,你从这儿跳进河里去喂鱼吧。”她生气地说。

“可是,我听说上游的工厂总在晚上加班加点,偷偷地把大量的污水排到河里。你说这河里哪有什么鱼呀!没有鱼我该干嘛去呢?”他开玩笑地说。

“那你去死吧。”

“可是,我会游泳的耶。”

“那河污染严重,你游不起来的!”她自信地说。

“哎,看来我只有死路一条了。好的,那我现在就去死。我倒要看看今晚我死了,谁把你送回去。”

她突然明白过来,欣喜若狂地说:“哎呀!?你什么意思嘛?!你们这些男生呀,太坏了,心存好意却还要故意逗乐人家?!真是的!”

“呵呵!是吗?”他悄悄的笑起来。

“走吧,我送送你。”这样说着,两人便往寒冷的环城西路走去了……

第二天,他急匆匆地去班长那里翻班里的名单,翻了好半天也不能确定她是哪一个名字,于是他小声地问起班长来:“哎,班长前面那女生叫什么?”

班长说:“你干什么呀?时间这么长了还不认识人家,你脑子有问题吗?”

“不是,我……我……”他吞土吐吐地说。

“噢……喜欢人家了?”班长似乎明白了什么。

“不,不是,我……了解一下嘛。”

“好的好的,如果这样的话,大哥我告诉你!”那班长爽快的说,“记住啦,她叫月香梅。兄弟,努力喔,支持你!”

于是,晚自习的时候,他悄悄地在她耳边呼着她的名字:“月香梅,今天晚上我送你回家。”

女孩惊奇地望着她:“你……你说什么,你……这么快就认得了?不会吧?!”

“当然啦!这有什么难的。”他自豪的说。

“那以后不许你忘记我的名字喔。”

“放心吧,我每天晚上睡觉前都会念上十遍,这样就记住啦!”他开心的说。

“虚伪……”她扭着可爱的嘴唇说。

他不理睬她,自己蹦蹦跳跳地朝前去了。

他们就这样认识了。每当晚自习的时候,他常常先送她回家,后面自己才一个人回去。他们也常常在周末里一起出去散步,游山玩水。还常常在有月亮的夜里一起赏月亮,一起看星星。男孩是个热爱文学的人,他常常在有月光的夜里为女孩朗诵有关月亮的诗词。譬如这样的诗句深深印在女孩的脑海中: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明月皎皎照我床,星汉西流夜示央。

…………

每当闲着无聊的时候,女孩总是一遍又一遍地念着这些诗。

由此,二人对月亮有着自己独特的感情。不管是寒暑,还是春秋,他们各自回到家中的时候,若是想念对方,自然会到外面看看月亮,看看星星,心里也就觉着塌实了许多。他们从不通过电话来加深彼此之间的感情,而是借助世间存在的美好事物,用心灵去感悟生活的丰富与快乐。

也许是因为她,男孩在高二那年也开始了他的诗歌创作,并把他的诗歌发表在校刊上。女孩当然也看到了他写给她的诗歌,虽然心里很高兴,但是很多同学发现了他们的关系,致使她很难面对老师和同学。因此,心里有一点点难言之语。后来,她对他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于是,男孩为了尊重她的选择,就不再在校刊上发表诗歌了,他每每写完一首诗便立马给女孩看,他还要她为他修改。就这样,两人一直坚持到最后分开的那一刻。后来,当男孩在车站送走了她的那一刻,便把他写的那些诗歌总结在一本笔记本里,送给了她,并取名为《望月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