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不老实和尚
淡雾吹过的时候。
二刀流便已站在卢诚的面前，快得让人不可以想象。
卢诚抬起头威风凛凛的问道：“客官，您需要几斤肉！”
二刀流一抱拳，忽然很无奈的说道：“失敬，失敬！新晴第一刀，原来是个杀猪的。”
卢诚哈哈一笑道：“看衣着，打扮，想来阁下便是江湖上有名的二刀流了。”
二刀流说道：“不知道阁下怎么会猜到是在下呢？”
卢诚说道：“名动江湖的二刀流，如果我都不认识，哪还能算的上新晴第一刀吗？”
他当然认识二刀流，因为很简单，哪日二刀流和孤海星的决斗他看去了，并且他也在下面为二刀流的刀喝采，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喝采。
说话的时候他便把二刀流和酒儿让进了院子。
院子大的吓人，七八头猪正圈养着，七八个伙计正在忙着。
想来在新晴县肯定算得上是个大户的人家，转过杀猪的院落。是一个偏静的地方。
这个后院和前院杀猪的地方简直是天壤之别。
竹种在院子子两边，花的香气漫不经心的吹过。门上挂着一面扁，香雪海。
如果从外面看你绝对不会看出来这是一个杀猪的人家。
香气，漫天的香气，使人根本感觉不到前面杀猪的气息。
茶，上等的香茶转上来的时候。二刀流已然向他介绍了自己的来意和酒儿的身份。
风，早晨的淡雾已然漫散而去。
二刀流说道：“早上说您是个杀猪的实在有怠慢之嫌呀！得罪了。”
卢诚哈哈说道：“何罪之有，要怪只能怪浪子那厮没有向你介绍清楚！”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在我这里小住几日，也算是小弟尽的一点心意了！”
二刀流说道：“只是有些小事在身，不便久留呀。”
“难道住一天也不成吗？”卢诚问道。
“这！”二刀流。
说话的时间他已把一个下人喊了进来
说道：“去安排两间上好的客房，今夜有贵客在此留宿。”下人诺了一声，刚要转身的时候，他又道：“还有去把酒窖中的上好竹叶青搬几坛上来！”
下人飞快的下去把办这些事去了。
喝了几口上好的茶的时间。
卢诚一抬手对二刀流说道：“大哥稍等片刻。我去前院安排些小事就回来就陪你喝酒。这江湖上的事，也要向大哥请教一二。”
二刀流说道：“说哪里话，是我们来打扰了兄弟的清静！”
卢诚说道：“客气话就不说了，我去去就来！”
一个有些纤细的汉子，看着他的背的影。
二刀流忽然感慨起来。
阳光，花香，一个不算小院子，演武场。七八间的小轩，透着干净的香味，使人根本不可能会把这里和一个杀猪的人联系在一起。
小轩，一段琴音的香味，随香风送来的时候。
流水，小河，荷花。
一个女人，一个优美的女人，正在专心的弹着琴。她说道：
红销绫断逝华年，痴恋尘寰羡比鸳。
盈盈烛泪因何泣，点点花愁为谁嗔。
月华幽吟情不止，纤草泣珠花自伤。
酒奠仙灵空慰藉，奈何梦好影阑珊。
香味，漫红，勾弦，蝶舞，漫红衣服似这琴音一样婀娜般的美。
此时，就算是瞎子也能感觉。
何况二刀流和酒儿不是瞎子。
当然他能感觉到这美色！
淡淡的花儿开了的香气，这个女人是谁？
当然不是别人，她就是卢诚的妹妹舜儿。
酒儿忽然说道：“好优美的琴声，想来你便是卢诚的妹妹舜儿吧！”
她一惊说道：“实在不知道会有贵客，只是听下人说今天哥哥有两位贵客会来到这里。想不到。。。”
酒儿说道：“你的琴，你的诗太美了。”
“见笑了，常常听起哥哥说起江湖上的事，知道你是无忧琴酒儿，如果你的琴出手，想来我也只能算是末流了。”她幽幽一笑说道。
“想来这位也应当就是哥哥的贵客二刀流了。”
二刀流微微一笑算是答应了她。
酒从下午一直喝到月华初练。一个女人的琴声。当然这个琴声不是酒儿的琴声。
一个人影闪过屋檐，这个人是谁？
香气漫妙，醉意朦胧，二刀流和酒儿都能感觉到这夜色。只有一个人他依旧是十分清醒，他就是卢诚。
香影里，朦胧中。
卢诚忽然说道：“二刀流好酒量！果然名不虚传。”
忽然，一种很软很酥，的感觉向二刀流和酒儿袭来，酒儿便已然倒了下去！”
卢诚的声音忽然变得银铃般起来！他伸手揭去脸上的面具，露出另一张脸！
一张梨花悄然含香般的脸！她这个时候的美，在这灯光下印着，仿若绝代般的姿容。这个女人是谁？
二刀流问道：“你是谁？”
刀，明晃晃的刀，当然这把刀不是二刀流的刀。
而是“卢诚”的刀，
刀刺向二刀流的时候，只听一声“扑”很细微的声音！
这个女人是谁？她为什么要化成卢诚的模样？为什么她要杀二刀流？
梅林雪海，木屋，暖阳。
当清香，一字，酒儿的身影在星梦孤城的世界里狂虐的时候。
酒，很深的酒，便是星梦孤城最大慰藉。
一个剑客，一个孤独的剑客，还有他的剑，和他的马。
还有水无痕，他不想去想这个人，星梦孤城的世界里只有一个欲望，他要打败水无痕。
他的心忽然在滴血，他默默的说道：
“眼泪不可止的时候，以为生命都完了，这一生都完了，清醒过来的时候，才知道结局早在自己的预料之中，不能说不痛，只是痛到了深处，正如眼泪滚滚而下的时候，连擦拭的勇气都没有。
不能说不想好好的，太多的借口只能掩盖一个事实，那就是一切都过去了，那一天离开，其实就已经知道，一切都将过去，再怎样努力，得不到的依旧无法得到。
别后的日子，担心多过责怨，这辈子，因为看得太清，太过明白责怨于生活没有丝毫意义，所以很多时候连恨都不想有了，只是担心却无法由自己控制。
才知道，自己原来真快要疯了，做一些没有意义的事情，可是人生中什么事情才能有意义呢？
细数日子，从认识到现在，几年的时间，时间过得很快，没有办法一点一点握住，想握住的时候，却一切都已经成为了过去，在回忆里寻觅快乐，梦醒后却是难言的凄凉与失落。”
他忽然大吼道：“我到底想要什么，我要钱，要很多，很多的钱，那样我就可以天天泡在酒中！”（注）
剑是什么？刀谱又是什么？
是女人吗？不是！是酒吗？
也不是？当然他也不会是钱！
古道，青梅，晚晴馆。
两个女人，一个白衣胜雪的女人，他的优雅，他的美，还有他的裙皱。随风动的时候的美。没有人可以抵挡。
另一个淡绿色衣服的女子，一个象蝴蝶一样轻盈的女子！
花在她们手中漫淡的香味，仿佛象这个晚晴季节的微雨一般美妙。
马，马上的星梦，看着那个白衣胜雪的女子，忽然问道：“美女？神仙姐姐？”
他摇了摇头，自言自语的说道：“都不是，又像都是！”
白衣胜雪的女人没有回答他，因为她不屑回答他。
一个甜美的银铃大声笑道：“当然是神仙姐姐了！”说完她大笑了起来。
他依旧问道：“这里是晚晴馆？”
甜美的银铃声回答道：“你要去那里？”
“我也不知道我要去哪，只是信马便走到了这里。”星梦孤城说道。
淡绿色衣服的女子断续在采着她的花。
用甜美得漫不经心的语调说道：“不错，这里就是晚晴馆。问了这么久你到底要去哪里呢？”
“哪微雨晚晴在吗？”星梦孤城问道。
“你认识她吗？或者说你要找我们馆主有什么事吗？一般情况下我们馆主是不见草包和酒鬼的，如果你是浪子那草包我们馆主是不会见你的。”她十分戏虐的问道。
“哈哈。”他大笑道：“那我可以告诉你，我不是浪子哪草包！”
“那么你是谁呢？”她好奇的问道。
“我是星梦孤城。”他说道
“哪你稍等一会吧。我去为你通报。”
她和这个白衣女子起身走进了晚晴馆。
这个象蝴蝶一样轻盈的女子是谁？
舞蝶，晚晴馆主人的义妹，舞蝶！
如果你一定要问她为什么会这么美。
不知道。
因为你得去问她自己！
斜阳，香味，晚晴馆。
微雨晚晴，转身的一刹那，星梦孤城忽然觉得在哪里似曾见过一样。
哪个白衣的女子。
脑海中，坐在这张椅子上的时候，他忽觉得她更加缥缈的美，像不可琢磨的香潮一般。
舞蝶然后大笑道：“这就是姐姐，微雨晚晴。”
微雨晚晴淡淡的笑道：“不知道星梦孤城找我有何事呢？”
信马由缰到此的星梦孤城忽然有些呆了。因为美色，他忽然想起一个人，一个女人，一个香醇如酒的女人！
想了半天他才说道：“在…下…，偶然经过此地，便刚好上来拜访一下。”他忽然想起酒儿曾经说过他在晚晴馆小住一段时间。于是便问道：“不…知道，酒儿是否还在晚晴馆？”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把这些话说完的。
舞蝶说道：“酒儿姐姐离开这里，已有很多时日了！”
他蹑蹑了半天，说道，还有一件事想让晚晴馆的主人帮一次忙。
微雨晚晴淡淡的说道：“你说吧，我一定会尽力去办的。”
星梦孤城从怀里拿出他近期的刀谱说道：“晚晴馆里高手如云，希望能对在下的这本刀谱发表一些评论和意见！”
舞蝶拿过刀谱把它递给了微雨晚晴。
微雨说道：“你是一个剑客，一个剑客为什么会写刀谱呢？”然后他回过头对一个下人说道：“去把辛排板叫来！”
下人答应了一声。飞一样出去了。
舞蝶说道：“听说你最近在江湖上的身价跌了不少了，可是真呀？”
星梦没有回答，因为他无法回答，是还是不是。所以对这种难以回答的问题，最好的方式就是沉默。
不一会，一个精瘦的汉子便走了上来。
微雨晚晴便把星梦孤城的刀谱《借我一把刀》递给他。
很快他便看完了，转过身对微雨晚晴说道：“主人，我只能说，从排板的角度看觉得不是太好！其它的我是没有办法品评了。”
然后他把刀谱还给你晚晚，晚晚淡淡的说道：“你下去吧！”
辛排板一转身便退了出去。
晚晚仔细的翻着下刀谱说道：“我也真的不好评价。星公子还是换个高人吧！偶这里有点小呀！”
星梦说道：“不能因为我现在身价下跌了你就不愿评价了呀！”（早上星梦孤城被晚晚以一折的价格收购了，所以故有此说。）
晚晚叹口说道：“如果你一定要让我评价，哪我只能说两个字，拍死。如果你一定要我再说下去的话我只能说四个字，自己拍死。看在上天给我这个机会的份上，我就说六个字吧，不如自己拍死！”
星梦摇头叹口气道：“原来没钱的日子这样难过呀。唉！”
他接头说道：“想来我也算是江湖有名的剑客了。没想到身价跌的这么快导致的竟是这种后果！”
他继续说道：“晚晴馆也是以收留浪人为主的地方。天下之大为什么就没有我的容身之所呢？”
风，晚风，
香，暗香，
一个剑客，一个孤寂的剑客。
没有人可以懂他，就象没有人可以懂他的刀谱一样！只有只是孤独！
也许只有他的剑和他的马才是他的唯一！
他——星梦孤城。
屋子也很干净，充满了香气。桌上的灯，窗外的月。
一个人站在窗前，面对着窗外月，可以感觉到他的英气逼人，白衣如雪。
“水无痕”，水无痕为什么会在这里？
二刀流“刷”的从床上跳了起来。跳起来时候，他忽然觉两条腿软软的，没有力气，但他居然是跳是了起来。
酒儿依旧在床上躺着，没有任何的感觉。
“你这小子，你怎么会在这里呢？”二刀流站在地上大叫道：“你不是躲在万崖山庄陪着一字吗？怎么这会也到这里来了？”
水无痕冷冷道：“难道你会和一个救命恩人，这样说话吗？”
“救命恩人？你什么时候成我的救命恩人了？”二刀流大叫道。
“唉，若不是我们，你只怕和这位姑娘烧成了灰！”一字说道。
二刀流失声道：“我的天哪，怎么一字也到这里来了，哪卢诚呢？”
“他的运气不好，碰到了你这个运气特别好的人，只能倒霉了！”一字说道。
水无痕终于回过头，凝视着二刀流。他的脸色依旧平淡如水，也许有些冷漠，然而声音却不再是哪么冷，他的眼睛里，已浮现一种温暖，一种久别重逢的温暖。
二刀流也在凝视着他：“最近你的运气看来也不坏。”
水无痕道：“运气真正坏的，好像是竹韵轻风。”
二刀流道：“竹韵轻风？”
水无痕点点头，道：“不错，千面人竹韵轻风，但我却不知道你怎会入了竹韵轻风的道呢？”
二刀流道：“我还是不明白”
他躺了下去，因为他觉得酒的力量好象依旧还没有散去一样：“你是说卢诚是千面人竹韵轻风？”
水无痕道：“不是他，天下间还会有谁可以随意变化呢？”
一字说道：“哪些酒味道不错吧？”
二刀流说道：“我想起来了，你是说他们在酒中下毒了？”
水无痕道：“不，酒当然是好酒，菜也当然是好菜，美女当然也还是美女！”
二刀流说道：“哪我就真不明白了！”
他看着二刀流，目光中露出些许的笑意。
喝了几大杯水下去的时候，二刀流便觉得舒服了很多，他不禁又问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到这里来的呢？又怎么看到我了？”
水无痕没有回答这句话，却又转过身，去看窗外的月色。
月色温柔如水，淡的风透过窗户，想要吹醒这个夜色！
二刀流沉思着，道：“月亮好象都要西沉了，我是不是睡了很久？”
一字说道：“不是很久，是象猪一样，把你搬到这里来你都没反应！”
水无痕道：“竹韵轻风是个对迷药和易容很内行的女人，她在那酒里并没有下药，正真下药的地方是他点的哪些香。！”
二刀流道：“是了，她知道酒里若下了药，我是会发觉。”
水无痕道：“她当然知道这么好的酒你是会喝光的，因为你爱酒。”
二刀流苦笑。不说这江湖，光这新晴县的人都差不多知道我爱酒了。
“问题是你怎么会知道？”二刀流问道：“怎么你又会救了我？”
水无痕道：“因为很简单，你倒下去的时候，我一直在屋檐上看着你们。”
二刀流道：“你就看着我倒下去？”
水无痕道：“我并不知道你会倒下去，也不知道那里的迷香！”
二刀流道：“难道你本就是去找我的？”
水无痕道：“不，因为我在这里盯了很多天，没想到你来了，我本想知会你，但最后决定还是让你当铒，
二刀流说道：“你这家太坏了！依旧还是哪样坏。”
小无痕没有理他，继续说道：“我一直都在盯着你，谁知你一倒下去，她就拔出了刀。”
二刀流道：“难道你出手了？”
水无痕点点头。“如果我不出手，差不多你就不在这里了？”
二刀流道：“你杀了她？”
“你想错了。”水无痕淡淡道：“我并没有杀她。”
二刀流吃惊的抬起头：“你没有杀她？为什么？”
“因为，不老实和尚说她长的太漂亮，实在舍不得杀她！”一字说道。
“不老实和尚是谁？”二刀流问道。
水无痕没有做任何回答。他只是把眼神扫了一下角落里的一个胖和尚。
二刀流自己也已知道了答案：“你这个人好像变了……而且变得不少！”他凝视着水无痕：“想让你改变，不是件容易事。”
“你却没有变。”水无痕冷冷道：“该问的话你不问，却偏偏要问不该问的！”
“哪么真正的卢诚和他的妹妹舜儿又去了哪里呢？”二刀流问道
“这就是我要问你的问题！”水无痕说道。
一个和尚，一个大胖的和尚，他坐在角落里很久。只是静静的听着水无痕他们的谈话？
他为什么不说话，因为很简单，他睡着了！
“他是谁？”
水无痕淡淡的说道：“不老实和尚——诗妖”
“他不是四鸽派的高手吗？怎么会和你混一起了呢？”二刀流吃惊问道。
水无痕淡淡的说道：“这是后话了，今天就说到这里，明天再说吧，睡觉！没看见不老实和尚诗妖都睡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