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警钟初响
“这么晚了，和谁能话呢。”朱丽睡眼朦胧的起床，走到书房门前，沈涛刚刚挂上电话。
“老周，他出差在外，闲得没事打电话来骚扰。呵～～”，沈涛装着打了个哈欠，“睡吧，不早了。”走到门边，搂着朱丽进了房。
“你最近有点怪怪的。”朱丽头枕着沈涛的胸膛，语气有一丝幽怨。
“没有啊，想什么呢。”沈涛心里一惊，自己表现真那么明显？
“还说没有呢，老发呆，说说，是不是有哪个漂亮妹妹让我的大帅哥动心了？”朱丽故作轻松而漫不经心的问道。
“你想什么呢？”沈涛有些不悦，或许，这个时候他只能借不悦来逃避朱丽的试探。
“开个玩笑，那么急干什么？对了，你们导师快退了，他们都说你希望最大。”朱丽笑了，有这么个能干的丈夫，她在人前也就自然高了三分。
“别跟人乱传，空穴来风的事你也当真。睡吧，累了。”沈涛有些烦，脑子里想起宝玉说的“林姑娘就不会说那些混帐话”，朱丽就是朱丽，苏灵就不会过问这些事。沈涛侧过身，拉上被子，装睡。
朱丽躺下，有些委屈，自己好象也没说什么呀，不知道怎么，和沈涛越来越说不到一块了。象是突然意识到这些，朱丽心里一惊。特别是刚听到沈涛与她的本科班同学虞非最近在闹离婚，虞非的妻子也是他们当时的同年级同学，当时也是校里让人羡慕的一对，毕业后两人都留校了，虞非和沈涛一样，在职读完了硕士和博士，沈涛后来工作重心转成了做项目，虞非则还是以教授为主业。好好的一个家，好象是虞非可现在在外面有人了，对方是小他十来岁一个女孩子，也是他以前的学生，听说大学里女生现在流行这种“取师母而代之”的口号，这不得不让朱丽开始有了一丝不安，是啊，女人，当红颜不再，当来势汹猛的后浪一波接一波挤压过来，谁还能粉饰太平安然入睡呢？
当年沈涛身边也是环肥燕瘦重重围绕，相对不起眼的朱丽只是默默的关注着他，或许是她的安静迎得了沈涛的欢心，最后两人的结合不能不让人大跌眼镜。这场争斗，看似不经意，但朱丽明白自己突出重围并获得最后胜利，她的付出一点也不比别人少，忍耐、低调，不是每个女人都做得到。对这得来不易的家庭，朱丽十年来小心翼翼的呵护着，儿子、老公，占据了她全部的业余时间。儿子刚出生时，沈涛建议让婆婆过来带儿子，朱丽拒绝了，她不敢，不敢让任何一个人介入她们这三个人的空间，当然，沈涛不会知道这些。朱丽从来不会去问沈涛爱不爱这样的话，尽管她也和别的女人一样是那样的想听沈涛说出来。
这些年，沈涛在外面做什么，和谁在一起，朱丽以前是多少知道些的，可最近，有多久了，朱丽记不清，沈涛没再和她聊过他的工作，他的朋友，他的圈子。是太忙了？或许吧，沈涛一直就是工作第一的人，但，无论如何，自己得多留些心思在他身上了。
“怎么回事你，大周末的不在家好好歇着，来这吵死人的地方，半天也不吱声。”周一同嘟囔着，抬头，灌下半瓶啤酒。反正包箱里没外人，服务生是男孩子，他也就不必顾着什么鬼风度了，看着对面这尊半小时不停抽烟都快把包箱烧起来的佛像，想来点风度也只是妄想。
“说吧，是不是和朱丽吵架了？不能啊，朱丽多贤惠一人啊。哎，我说，老兄你不会真的……”周一同说到这里，自己也吓了一跳，停了一下，向沈涛凑近了身子，小心翼翼的开口，“不会真是和苏灵有关吧？”
沈涛抬头扫了一眼周一同，掐灭了手上的烟，“我很恶劣，对吧？”
周一同盯着沈涛，半晌没发一声。
沈涛忍不住了：“喂，你不要那么盯着我，发毛。”
“不是，我说，你不象啊。”周一同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来说沈涛，“没错，苏灵是很好，可是，你，你不同啊，你有家有小的，你想怎么着啊你？”
“知道怎么着还找你？”
“哦，你这大白天的把我拽这儿来，就这为你这无聊的破事？我可提醒你，对苏灵，你最好收手啊，人家大姑娘家的，你别害了人家。再说了，你自己现在也是节骨眼儿，别惹事。”
“你以为我想这样啊？朱丽，好象有感觉了。”
“什么？朱丽，朱丽她知道了？”
“放心吧，只是感觉我在疏远她，怀疑有什么事。我和苏灵，没你想的那样。只是聊得来。”沈涛长长的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趁还没酿大错，兄弟，听我一句劝，放手，啊，放手！这样对你，对朱丽，对苏灵都好。这事朱丽知道了铁定会受不了，真闹起来，后果你想过吗？你的未来，苏灵的未来，全毁了。咱不年轻了，浪漫那东西，不适合，不适合，知道吧？”周一同有些气急。
“别说了，陪我喝一杯。我现在就象那绷紧了的弓，快断弦了。晚上没睡过踏实觉，就怕做梦喊出苏灵的名字。”沈涛伸手在发间挠了几下，双眉紧锁，一脸的茫然。这副模样，周一同也就不忍再说什么了。他知道，沈涛不是个随性的人，这种事情，谁也说不清，谁痛谁知道。
“你打算怎么办？”周一同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知道。或许，苏灵根本对我没想法，这样也好，我一个人痛苦，过一阵子，或许就过去了。”沈涛说着自己也没底的话。
“不会，苏灵那丫头，我早看出有点不对劲了，她对你，绝对不是没感觉。她在压抑自己。你啊，唉，怨我。当初就不该让你们认识。”
“老周，这和你没关系，你别多想了。”
儿子和同学出去玩球，朱丽把家里里里外外收拾干净之后，坐在客厅里，打开电视机，换了几十个台也没找到想看的节目，关上。斜依在沙发上，朱丽有种百无聊赖的感觉。沈涛呢？又去加班了？抓起电话，正想拔号，门锁启动的声音，沈涛回来了。
“你回来啦，哟，不早了，我做饭去。”朱丽放下电话，站起身。“喝酒了？”
“恩，约朋友出去坐了一会。”
“谁啊？”
“老周他们，还能有谁。”沈涛脱下外套，随手一扔，往沙发上一躺，闭上眼。朱丽走过来，捡起外套，挂在衣架上，走进卧室，拿了条毛巾被，轻轻的盖在沈涛身上。或许是该收心了，沈涛心时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