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往事依稀

一声老公惊醒了苏灵，她忽然间明白了这样所谓的幸福，是不能见人见光的。她挣扎着，想摆脱。苏灵从皮包里掏出一个信封，塞给了沈涛。“这是手机的钱，我打听过市场价了，谢谢你。”

“苏灵，不要总这样，好吗？你在逃避什么？”

“这是该给你的。”苏灵换回了一惯的疏远。

“你为什么总在拒绝别人的关爱？我对你没有恶意，我只是在关心你，你知不知道？”沈涛好脾气没有了，眼里冒着火，低吼着。

苏灵没说话，泪水不听话的溢满眼眶，她何尝不想接受，只是，她玩得起这团火吗？

“该死！”沈涛看到了苏灵眼里的泪光，懊恼不已，“我不是凶你，苏灵，你心里有事，说出来，不要逃避，好吗？你这样，我，我心里也不好受。”

“这不关你的事。我自己惹的事我自己承担，自己的伤口自己包扎，不关你的事。”苏灵的泪终于奔了出来。

“包扎？你怎么包扎，不清理，连带着泥沙包在里面会化脓的！别呈强了，算我求你，苏灵，承认自己的痛不丢面子，我是你的朋友，是关心你的人，你看清楚好吗，苏灵？”沈涛声音柔了下来，搂过了苏灵，把她的头按在在胸前，他想告诉苏灵，这里，你可以停歇，不要怕。可这话卡在胸口，他说不出来。

“为什么要这样，我好不容易忘记那些事，你以为你自以为是的撕开别人的伤口就是救助？你以为你是谁？万能的上帝，还是有求必应的佛祖？”苏灵失控了，挣扎着。

“苏灵，你听我说，你没有忘记，至少是没有真正的忘记，所以你不能释怀。不管发生了什么，告诉我，我不是上帝也不是佛祖，我只是一个朋友，一个欣赏你、心疼你并且愿意听你倾诉的朋友，你可以帮我当作垃圾站，把你所有的不快乐倒出来，我帮你收着，这样你会轻松下来，明白吗？”

“为什么，为什么不爱了却不告诉我，我傻傻的等，傻傻的等，最后等来消息是竟是那样的可笑，为什么？”苏灵开始歇斯底里的大哭。

沈涛没说话，搂着苏灵，轻轻的拍着她的背，让她发泄出来，从第一次见面他就看出，这个娇小的女孩心底里藏着化不开的愁怨，提起过往时，尽管，她只是蜻蜓点水的一带而过，他知道，那是她呈强。

“大学里，他不是最好的选择，我很清楚。可是我生病的时候，他照顾了我，很细心，我接受了他。后来，慢慢的发现不是很合适，个性方面吧，他很细致，我相对要粗线条一些，所以很累，我想分手。后来听说，他一个人在宿舍里大哭，说是一幢楼的男生都知道了。我就想，不管怎么说他对我是真心的，我该知足。所以，我们还是走到了一起。毕业了，他去了别的城市，一天一封信，说想我，叫我等他。我真的在等着。因为我相信他。后来，信慢慢的少了，我想是工作太忙了，没介意。再后来就没信了，来了一通电话说公司解散了，好象很落魄。我就找了熟人，介绍他新的工作，都弄好了，联系上不他，几个月没有音讯，我就打电话去他家里，他父亲接的电话，说，周末，刚刚带女朋友回家来过。”苏灵的声音慢慢的小了，哽咽着说不下去。

“后来，他终于来电话了，我就问他这件事情，他说不是女朋友是以前同事。周末我就去了他所在的城市找他。我到了他的屋外，敲门，他在里面，邻居说的，可他一直没开。我在门外等了几个小时，他没开门。天黑了，我得赶回来，下楼后，我回头，看见他正站在窗口往下看。再后来，北方的同学来信，说他去那边时很阔气，请同学吃饭喝酒，说是混得不错。”

沈涛紧紧的搂着苏灵，握住也冰冷的手，想传给她一点热量。苏灵深深的吸了口气。“你知道吗，我不能说我不在乎他的变心，可比起这种欺骗，那种变心真算不了什么。不爱就不爱了，我能承受，为什么要欺骗？我们同学四年，成不了情人也象亲人一样，为什么要让我想起他就厌恶、恶心？真的，你知道吗，我现在只要想起他就恶心，想起他说的话，做过的事，我就恶心得受不了。为什么我们相爱这么多年却连一段美好的回忆都没有？为什么？”

“好了，好了，都过去了，苏灵。不想他了，他不值得。”

“我做不到，我总是在想着他的欺骗，想象着他去北方时的卖弄，想象他带女朋友回家时的样子，我真的受不了！他还活着，活生生的存在着，可是再也不是以前的他了，你知道吗，我心里很痛很痛，经常痛得透不过气来。”苏灵又哭了起来。

“傻瓜，他爱的时候是真实的，没有骗你。有哪个男孩子愿意为了个女孩子哭得让大家都知道呢，多丢面子的事啊，他都为你做了，说明他是真的爱你。后来变了，爱上了别人，只是处理方式不对，咱不去探讨人是不是变质了，明白吗？那不是你要去考虑的问题，再说，学生时代和走向社会，环境变了，有些事有些人会起相应的变化，但不是绝对和全部。不要因为后来变了，就回过头去想他每一句话都在骗你，这样是重复的伤害。你是个好女孩，聪明灵气，善解人意，不要纠缠在这个死胡同里，不值得。而且，他的离开，不是因为你不够好。不管他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不要去想，放下。刚才对你说了，就当作是垃圾，告诉了我，就是传给我了，你放下，轻松起来，你还有我，有我们，我们都爱你，一点也不比你那个同学爱你少，你是个值得去爱的女孩子，我们都希望你快乐，知道吗？”沈涛把捧着苏灵的脸，轻轻的擦着她脸上的泪水，看着她的眼睛说。

“对不起，我失控了。谢谢你的话，我好多了。”苏灵有些不好意思，看着沈涛微微笑了一下。

沈涛心里一紧，抚摸着苏灵柔柔的长发，把她紧紧圈在胸前。有人说，男人遇到真爱的女人时胸口会隐隐作痛，他现在在隐隐作痛，只是，他的真爱为什么来得太迟！

两人不说话，紧搂着，过了很久。沈涛理了理乱纷纷的思绪，看了看怀里的小精灵，今天的她脱下了刺猬的伪装，看上去一如沈涛想见的清纯，不管未来如何，沈涛知道，至少这一刻，他无法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