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情根再生难自控
三月初一,信天一大清早起来,他心里惦念着夕摇,换了套干整的衣衫,带着两筐刚炒好的春茶,进杭州城。卖了茶叶,他才有钱可以买肥料,以及自己日常所需用品。
杭州城,街市热闹非凡,人来人往。好多文人墨客,都是冲着西湖的美名而来的,在微波荡漾的湖面上,坐一坐画舫,吟一吟诗词,品一品龙井,眺一眺雷锋塔,此番风光,真是无限旖旎。
若水堂离西湖不到三里路程。所在的街路是一条繁华无比的商业街,酒楼、客栈、青楼、当铺、绸缎庄、古玩店、钱庄分两排林立开来,尽是应有尽有。
信天把茶叶挑到若水堂门口。他往里面瞅了一下,却不曾看见夕摇,只见一名十八九岁女子,明眸皓齿,伶俐聪慧。他放下茶叶,上前问道:“姑娘,请问柳夕摇在吗?”
仙若只见眼前这名男子,虽着布衣,却气宇非凡,俊朗轩昂。连忙问道:“你是信天哥哥吗?姐姐在内堂休息,我带你进去。”
夕摇早知信天今天会来,已先嘱咐过仙若了。信天一听夕摇还在休息,剑眉轻轻上挑,思索着,奇怪,这个时候摇儿为何还在休息?不应是如此啊!到底发生过什么事了!
他心里一急,脚步便更是急促起来,紧跟着仙若进入了内堂。
只见仙若带他来到内堂,他见一张红木大床上,帐幔半遮,一人儿平躺在床。那不正是摇儿吗?
仙若把人带到,叫了声:姐姐,信天哥哥来了!便转身离去照看XX堂。
信天急急跨上前去,夕摇扭过头望着信天,轻轻地弱弱地说了声:“天哥哥,你来了!”
听见夕摇有气无力的声音,信天立即明白了,夕摇定是动用了仙力,他问道:“摇儿,不是不能乱用仙力吗?你不怕再受惩罚吗?”
“天哥哥,我是救人,并没有乱用仙力啊,过去十几年我也用过几次,前来检查的大仙也并无责怪于我!”
“摇儿,你的仙力尚浅,为了救人,伤了自己,这又何必?”信天关切地说。
“天哥哥,每个人的生命都是同样珍贵的。我若不施手救那小男童,他必是受尽万般苦难。我岂不是又罪加一等?”
信天知道说不过夕摇,轻轻地抚了抚她的头发,然后,运起功来,只见一缕淡黄色的光洒满了夕摇全身,等夕摇反应过来,想制止已经来不及了。
过了一会儿,信天的额头微渗汗珠,他才收了功力。此时夕摇顿觉全身经络舒畅,似乎仙力已经恢复了八九成。
夕摇望着信天,说道:“天哥哥,你这才是乱用仙力啊!”
信天用手背轻拭了额上的汗珠,扬起了那两个深深的酒窝,说道:“摇儿救人,我救摇儿,都是功德无量的修行啊!”
摇儿听罢,也不知说些什么好了,只能等两年半后,大仙前来检查,再慢慢与之解释了。
她想起身为信天倒杯茶水,可是近十日的卧床,让夕摇此时站直起来有点摇晃,信天见状连忙扶住了她。
只见夕摇笑了笑,柳眉弯似月牙,朱唇红如樱桃,信天突然间望住了夕摇,目光忘记离去,夕摇发觉后,轻轻地推了他一下,他才缓过神来。
此时的信天脸上微微发红,连他自己都不知刚才为何那般失态,倒是夕摇,依然落落大方,倒了一杯茶水,递给了信天。
话说天上的神仙,得道升天之后,都是被挑去情根的,信天与夕摇在天上,终日相伴,却没有半点儿女情怀,原因也是在此。
今日,信天觉得自己对摇儿的感觉如此之奇特,难道是因为下了凡间,食了人间烟火,情根又自然而然地滋生了吗?
信天就在夕摇的XX堂门口,摆了个摊子,把刚炒好的春茶摆上去卖。虽然他的技术,绝对是人间少有,却因为知名度不广,包装一般,又没有熟客,两筐茶叶也足足卖了将近七天,方才售完。
这七天,夜里就在夕摇的家里借宿,幸好房间有多,夕摇将一间原本囤放XX材的房间腾了出来,清扫整理,焕然成为一间厢房。
房中布置极为简洁,却又不失风雅。两只竹椅夹着一张竹子茶几,一张实木床,一套书桌椅子,还有一个角柜。进房间最显眼的是房间正中间的那幅西湖柳景图。湖水泛着涟漪,柳叶依依随风而动……图乃前些日子夕摇闲时所作,此时挂在此处,却是独具一番风格。
夕摇经过七天的调理,仙力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信天也已将茶叶全部卖完,便与夕摇拱手作别,一再叮嘱,若有什么事,便来找他,不要再逞强伤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