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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第一章

荷塘风月 《上海交大第一爱情》 都市小说 2009-02-18 16:33 责任编辑:端木青云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01076 · CHAPTER-00010203

人海茫茫,博海也茫茫,在这里漂浮着很多的故事,也有着很多善良,美丽的心灵。我写的这个故事,就是来源于博海。

爱情故事,是最难写也最容易写的题材。说他难,是因为在这个题材上佳作无数,名篇难计,在这个题材上展现水平,最终多是像棵小草一样陪衬在那些参天大树之下。说他容易,是因为我们每个人都会经历爱情,知道爱情是怎么回事,创作允许不同方式的写法存在,想怎么写,就可以那样写。

怀着崇敬的心情写下了这篇小说,是因为这个故事在现在的年代里像一把钝重的古剑直插大地,傲视那些轻易开始,轻易结束的爱情。现在的年代里,纯美真挚的爱情是心灵家园里的大熊猫,人人喜爱,渴慕,然又有多少人天天去看望,去陪伴大熊猫呢?

观赏,悲哀就在于只是观赏。心中的大熊猫多年前已病得奄奄一息。

人踏入不惑年岁以后,阅尽世事,变的更真。趁着年轻,如果可以,请爱得厚重一点,爱得深沉一点。

人生里,远没有一种苍白比爱情的苍白更会让人在晚年追悔!

对这个爱情故事,我冠以上海交大第一爱情的名称时,我认为这是中肯的,值得的。这个故事透出了生活里人的善我,真我;除了爱情,那些浓重的亲情也在我的笔下流淌,到最后,他们交汇成了一股有力的流水,把我的心堤拍打得生疼。写爱情,但不苟同台湾的言情小说,不追赶大陆流行的青春读物,我努力把他写得朴实而普通,就像邻家伙伴的一个故事而已。

他是朴实,他是普通,他是个体生命里的闪光啊!

我没有按中国传统的小说创作方法去尽力刻划如何如何的人物形象,我专致于主人公的情感世界白描,倾情于他的心情活动。如果我不小心做好了这一步,让读者在小说中和我一起在那股情感流里航过,这就够了。

喜欢散文化的创作倾向,个人认为这种倾向适合这个故事,也适合自己对这个故事的心情体验。这个故事从酝酿到写成经历了二年半,断断续续地写;初稿五万字,现在改到两万多些,我在尝试改掉写作上罗嗦的缺点;当我终于以一种始终如一的心情和口吻将故事贯穿起来时,数了一下,这篇小说前后使我抽掉了七包烟。对于喜欢写写的人来说,这是极少量,极少量的。平素我是不喜欢抽烟的,当我的心对这个故事的某个片断感到疼痛的时候,我需要用一支烟来管制颤抖的双手。

生活在创造美好和幸福的时候,也会将沉重的轮辙从美好的事物上碾压过去,有青春的生命带着青春里的种种美好一道碎破,那一刻他们的呼喊,成为世界的低沉重音,久久不绝。我不能不疼痛,因为我一直是个和生活沉重的轮辙赛跑的人。我还不能算幸运地逃脱,小说的感伤色彩就是最好的证明,写到最后,主人公或浓或淡有了些自我的影子。

说这是我的倾情之作,我的08年的最伤情之作,一点也不为过。

——序

1998年9月2号晚上十一点,阿深躺在宿舍靠窗边的下铺,鼻子里钻进一股低档洗衣粉的味道。这气味是昨天才洗的被套床单散发出来的,混合其它同学假期存放在寝室的物品的霉味。今晚要很晚才睡着了。

灯亮着,寝室就来了三人,都因为旅途的颠簸劳累早已睡去。10号才开始上课,阿深是寝室里第一个到达学校的。窗外风吹的呼呼作响,上海这地方,白天天气不如四川暖和,夜晚更是多风。灯火辉煌是校园外的世界,学校此时已经是一个安宁的港湾。

阿深不知道这学期怎么跟老师开口请求缓交学费。阿深在学费缓交的申请中慢慢地变得悲观起来,生活费都是系里,班级的帮助下给学校值勤,搞卫生换来的。来到这所大学时,阿深才知道这所大学出现了一批杰出的政治家、科学家、社会活动家、实业家、工程技术专家和医学专家,如江泽民、陆定一、丁关根、汪道涵、钱学森、吴文俊、张光斗、邹韬奋、黄炎培、邵力子、蔡锷、王安、陈敏章、陈竺等。阿深暗暗为自己鼓劲,一定要学出名堂来,珍惜这难得的机会。

上海交大,在这称得上奢华寻常见的学府里,阿深立刻被经济的悬殊刺痛,志气萎靡起来。手机,电脑,阿深是没有的;衣服是在四川老家时买的,单薄得冬天常常睡在床上,西南地方的冬衣到北方穿,那保暖性是隔着草帽亲嘴——差远了。

阿深穿上衣服往宿舍楼的复习室走去,过走廊时听到了隔壁寝室的电脑里传来反恐的枪声和女人的笑声。女人的声音在这夜晚里听来是那么的容易钻进神经。

七月后的暑假,阿深没有在上海找短工,回了四川广元的老家。阿深的父亲腰疼得下不了地,得阿深回去把家里的重活干了,收苞谷,黄豆,管着家里的大事小事。家里的情况比以前更难,阿深的妈妈气管炎常犯,稍使点力就咳个不停。阿深的奶奶70岁了,只能给家里养的几只鸡切碎蔬菜,巴望它们天天下蛋。阿深的妹妹阿秀也不过十四岁,上初一,家里一半的活也只能让她学着做。

那天回到村寨时,寨里的灯已经点亮,路过人家时,听到屋里传来吃饭声和说话声。阿深快步回家,大门已经关上,堂屋是黑的,就厨房里透出点淡淡的光。阿深喊:爸,妈,我是阿深,我回来了。

门开了,阿深喊了声妈,奶奶,进了厨房。奶奶在灶边添着火,妈妈手上在做一双千层底的鞋底。就是这时,屋里三个小时以来有了说话声。

“阿深,你又长高了,家里的大学生回来了,有出息。”奶奶说话都有点含糊了。

“刚才你喊门我们都没反应过来,你说的话变上海话了。”妈妈说。

“我爸和妹呢?”阿深问。

“你爸上卫生院看腰没回来,你妹接他去了。”奶奶说。

很晚,阿深的爸爸和小妹才回到家。阿深的回来,没有给这个家带来什么欢笑。

整个假期,整个家庭都在忙碌着,沉默是因为阿深的爸爸的医药费已经借了三千多的债,阿深下一学年六千多的学费没有着落。

假期结束回校的那天,阿深的妈妈对阿深说:阿深,到学校里学费不能缓缓的话就回来吧,你爸的病不轻。我们已经没有办法。

阿深回上海的车票是广元的一位表姑妈帮买的。

阿深想,如果真的不能再缓交,那就回家。虽然阿深是那么的不愿意离开这十多年苦学才考进的学校,可已经欠了学校一年的学费了,学校也做不起慈善机构。

今天见到张老师时,阿深没说学费的事。张老师安排阿深明天参加迎新工作。

又是一年了,不知道今年还能继续留在这校园不?

这校园,不但寄托了学业的希望,也是未来生活的寄托,更是爱情出路的方向。

阿深是在迎新工作中认识赵小鱼的。此时,阿深开始读大二。

那天,阿深穿着那件考上上海交大后在四川买的白衬衣,洗得很干净。头发也梳理得很整齐,虽说一米七的身胚瘦得单薄,但看着是个精神的大学生。阿深在忙碌的迎新工作中忘记了自己的心事,在那些新从高中考进大学校门的稚嫩面孔上,在他们东瞧瞧西望望的好奇探索的眼神里,在那一声声亲切的“师兄”称呼中,阿深的脸上流露了难见的笑容。

阳光普照着中国上海的这所著名大学,这季节的校园洋溢着热烈和欢快的气息。校园广播节目播出的是喜庆的音乐,迎新内容的文章。巨大的迎新标语写着令人激动,鼓舞人心的“欢迎你,未来的文学家”,“欢迎你,未来的经济学家”等等。

做迎新工作的同学,健步如飞,笑容甜醉。

一辆的士车在交大正门停下,一对五十开外的夫妇先下了车,接着走下一个女孩子。阿深和同学们迎接上去,帮那对夫妇打开后备箱,问是哪个系的,哪个地方来的。那女孩看了看同学们,接着打量校门,伸手去抚摸交大门前的石狮子。

淡淡的笑容从她脸上散发开来。

她叫赵小鱼。

这个叫小鱼的女孩瘦瘦的脸,瘦瘦的肩,瘦瘦的身,看上去总是显那么些憔悴的样。五官端正清秀,憔悴掩不住她的眼睛透露着的那股灵气,看上一眼,总能让那些年长者又喜又怜。

得知是老乡,阿深十分欢喜。帮忙提行李时话也多了许多。

阿深那天提着行李包,走路如上舞台一般是很注意台型的。

小鱼的父母为小鱼忙前忙后,安排妥当报名和住宿后,又让阿深带他们去找小鱼的班主任。

班主任姓李,江西人。

穿过绿阴浓密的校园,转了几个弯,一排整齐的教师楼就出现在面前。

阿深没有和赵小鱼的家人去李老师家,只是送到李老师家门口,接着去忙迎新工作。下楼时阿深对赵小鱼说:林茂深,97土木工程1班。

赵小鱼的父母在李老师家坐了半个小时后才离开。阿深明白,这是很多家长都会做的,恳请老师对自己的孩子多多关照。有爸妈管前管后的孩子真幸福。

这一届计算机系的计算机与通信技术专业有2个班,每班有65人,小鱼在1班。

在学校,每年的老乡会阿深是不想参加的。正式上课后的第二天在操场见到了小鱼,打过招呼后,小鱼问阿深:开老乡会时你在不?

阿深没有犹豫就说:在的。阿深对这个来自家乡四川的小师妹有种打心里自然生出来的亲切感。

6号那天阿深在一食堂大厅遇到小鱼,说请小鱼吃饭。饭吃一半的时候,小鱼抢先去把饭钱付了,阿深已经动作慢了一拍。小鱼说:我请师兄你吃饭吧,谢谢你的帮忙。

老乡会时阿深和小鱼先离开聚餐的老乡们。老乡会开始时气氛很热闹,大家轮番自我介绍。阿深在离开上海交大后常常在脑海里浮现小鱼说话时的情景,记得小鱼是这样说的:我来自四川的阿坝州,叫赵小鱼。到这里来认识这么多的老乡我很高兴,我以后的学习生活有你们的关照会更开心和顺利。谢谢!

赵小鱼的介绍让阿深这个说话不利索的师兄汗颜。

晚饭才上了几个菜,阿深看到小鱼脸色发白,食不下咽。阿深问怎么了,不舒服吗?小鱼点了点头,阿深说,那我带你去开点药吧,用我的医疗卡。

医生说新生都会有点水土不服,多喝点热开水,多休息,少吹风,过段时间就会好的。小鱼没再说什么。阿深将小鱼送到宿舍楼,那晚,他们第一次说晚安。是阿深生平第一次使用“晚安”二字。

阿深并没有立刻回自己的宿舍,而是去了交大那条清清的河流边。

阿深停步在林阴道上,背靠着一棵树,河流在旁边静静的流动。路灯的光线很弱,隔上50米就看不清人的面目。风变凉了,天上的星星寥寥无几。交大校园这时候是情侣倾巢出动的时候,每个安静的角落总看到有情侣出没。这二人世界的地点选择,未必是校园外的奶茶屋或者咖啡屋,主流选择还是校园的安静角落。

阿深不是有毛病,一个人跑来这些地方看什么。阿深心里一阵阵的乱,手轻微地发抖。依稀可见的松树下,是一张苦闷的脸,尽管是一张很年轻的脸,还是显现出了沧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