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其实春节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在一个人的世界里头。有时感觉与想象都跟不上流水的脚步，就好比计划赶不上变化一样。如今好多孩时的伙伴已经漂泊他乡，最初的梦想有些已经支离破碎，有些已经彻底的沦陷，还有些正在萌芽。我不知道未来有多远，既然选择了出发，就要努力的奔跑。

回家了，过年了。我的日记没有天天写，说是日记，其实不过是自己的一个心情可以诉说的地方。这或许与我的生性有关。但我已经不想说太多的话了。前几天，去聚会了，拜年了。那些所谓的亲戚，或是亲戚，或只是所谓亲戚。我不大喜欢那些嘴脸，不是因为他们的样子难看，而是他们的心灵已经沉积了太多的污垢。我想，那些人，某一天，真的会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对某些人的偏见，或是他们的傲慢也好，在某些场合已经不再重要，我也无需计较。

好多事情，有时，我只能听说。短短一年间，回家时才觉得物是人非事事休。本以为，却不能说“以为”。或是没有如果，或是没有以为。听奶奶说，阿志（我小时候的一个伙伴）如今被关进了监狱。听说，阿志，他在某个购书中心门口抢人家的钱包，被附近的治安逮住，送进警察局的。还听说，他在路上被人家拖着，打断了左腿，嘴角还流着血。他妈妈去过监狱，看望过他一次，就再也没有去过了。那时候，她只是带些衣服和被子过去。后来听说，监狱长说，下次这些都不要带来了，拿多点钱来，他们会给安排的。

当时，我没有回家。妈妈也从来没有说过那里发生过的点点滴滴。只是奶奶和我一样，曾是一个忧愁的人。或是有时候的我会觉得我更像奶奶，但我却没有她的通情达理。我很少出门，也很少去某某某家拜访。习惯在家张着一只大耳朵，在静静的听说着别人的故事，还有别人的生活。在一个人的记忆里头，有些人不用等十年，有些事不需要时间。

就在昨天，我去了少东家。他和我已经是老相好了。从初中到现在都不曾变过。断断续续，有些话，我常常藏在内心里。或许，是因为我是一个比较含蓄的人。不像有些人那么会唠叨或是广东人常说的吹水。当然，并不像别人所想象的那样糟糕。如果你懂我，或是你会发现我会是一个无话不谈的人，甚至好多东东我都懂，还能给你提一些好的建议。至少我还算是一个比较明智的人。

少东，没有变多少，或是比以前再胖了一点点。当然，我还是瘦了一点点。不过，这次是我第一次看见他的女朋友。其实好多年前他就跟我提起过她的，那时候他还和叶青好。我知道，叶青和他已经是很多年的情人关系了。但是有些时候，最好的未必适合在一起。也许，这中间还有许多的故事。是有关于一些家庭对另一些家庭的偏见。特别是落差，还有一些人对金钱与婚姻的看法。但是今天我想说的不是这些。我只是觉得，如果不喜欢，那么就离开；如果喜欢，那么就留下来。这是一个很民主的世界，在某些方面，我只能说是这样子。但也不能否定一些所谓的自由，都来源于你最初的选择。人和人的矛盾，最终是解不开的。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所以恋爱不能草率。

在少东家，我感觉她会是一个很好的人。我很羡慕的她的勤劳与年轻，当时如果他不说，我还以为是他家请来的新保姆呢。她，叫温静。这个名字就好像她的人，给人的感觉总有那么一些温柔与文静。在这样物欲狂欢的潮流，是很少见到的一道美丽风景。长头发，白里透红的脸，偶尔害羞的微笑着。她很少开口说话，有时我听得见她和他说话的声音很小声。其实她是一位外地人，跟少东从另一座城市回来的。她的家，就在他们一起上大学的地方。那里虽然没有这里那么繁华，但是倒是旅游的好去处。听少东说，她曾经是他班的班长，那时候他们一起学医药学，在同一个班。我知道，在自己的印象里，学医的女孩子一般都很贤惠，像我的婶子也是学医的。不知道为什么，以前很少见少东会带女朋友回家，而这次却让人有了好多想象的空间。其实以前也带过一些回来，不过我都不怎么的去注意她们。有时候我对一个女孩子的看法，一个美丽的头脑远远比过一个美丽的相貌。这也不能说，我这个人比较挑剔。因为人无完人。所以我常常会说，女孩子呢，一般般的就可以了。当然，有关于我，也不知该怎么说呢。至少现在还没有，虽然我也曾经一直在寻找，在思考。

我看着她，在他家里擦桌子，扫地，洗碗。感觉就好像一个很久以前就嫁在这里，成为人之妇。会是那样的亲切，那样的体贴，那样的勤劳。呵，我是一个满脑子想法的人，怪不了。当然，我去表哥家见过的那几个所谓是我表哥的女朋友时，真是一个极大的反差。表哥跟姑妈说，1、2、3都作标记了，问姑妈哪个可以呢。我坐在旁边就觉得很可笑。光会吃东西，看不惯；一开口就是滔滔不绝的，太婆妈了；一出手就是摸麻将的，没多大前途。看来看去，姑妈说了一句，叫她们都回去吧。表哥瞪着眼睛，一声不响。有时我觉得，这些东西呢，看缘分吧。虽然我一向不相信宿命，但我很相信感觉。

少东和她都毕业了。他们在市中心租了一套房子，而她也就在附近上班。只是少东的工作，何时确定下来，我暂且不知道。有时候，生活是无奈，就像出嫁。听说她的家人很反对她跟少东在一起，但她还是坚持了下来。虽然说富裕与贫穷还是有那么一些差距，但在他们的背后真的会有好多别人所看不见的隔膜。或许你不会知道，她出生于一个有钱人的家庭，而如今的改变真会让人刮目相看。但我想说，他真的是一个很好的男人。而即将要开始到来的种种他们将会如何度过，我也希望好人就会有好梦。俗话说，男人最怕入错行，女人最怕嫁错郎。我知道，他为了她也改变了许多。以前，我每次见到他，总会看见他手里夹着香烟，说话时候烟味很浓。还有那时在他家，他经常喝酒，这次改为喝饮料了。

当他跟我说她是怎样学着本地话语时，我偷偷的笑了。他说，也许你不会知道，她现在说的话语大部分是跟那些小孩子学的。有时候，她看着别人说话，不知道别人在说些什么，别人笑，她也就跟着笑了。很少见她开口说话，我想也是这么的一个缘故吧。但是她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很可爱，更像一个幸福的孩子。

有时候，我很羡慕别人曾有过的幸福。常常一个人熟睡在别人的梦里，幻想着那个有关于我自己的美好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