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再过两天就过年了。转眼，我们又长大一岁了。好多东西都在不知不觉中开始变化着，那些梦会在什么时候明了，你总是微笑的摇摇头头。有时，一个人打开抽屉，将过往的过往翻开。有些记忆犹新的话语，还停留在昨日发黄的本子里。你的故事是我曾经偶尔的回忆。有些很久以前不再见面的伙伴都长大了，出门时候，都不记得谁是谁。那些曾经的信，写了一封又一封。断断续续的言语，断断续续的心情。那些曾经写过的诗歌，看了一遍又一遍，改了一些又一些。好多像我一样的孩子，早早就卷在被窝里，暖乎乎的睡着了。他们说，回家不知道干什么，人长大了，没心情出去玩。有时间，就是在家看看电视，看看书，然后吃饭睡觉已经成为了一种恶性循环。

昨晚，阿紫给我信息说，我们班，又聚会，是在年初三。我说，好啊，我也报名去。其实，我们都有两年不见了。如果再等下一次，我想那会是某年某月呢。那时候的人，或是那些看似飘落的花，在寒风的冷漠里头爬满了寂寞的眼眶。而你也不会说，你还会再等。等待那个，花开了，叶子绿了，小鸟叫了的时候，再相聚。

去年，你不在。我一个人坐在窗前，想了好多，还是没有人听见，我小小的梦儿。那时候，文丽常常给我信息，她常常喜欢说着一些开心的事情。她说，那天她去了上海，于是过年都不回来。我说，上海的冬天很冷。她笑着说，雪都结冻了，去湖边打水很好玩。我当时觉得很奇怪，她为什么一大早就去湖边打水。后来看了她拍的相片才知道，那时候她在上海住的地方就靠近湖边。我对于北方的雪倒有许多的向往，即使我从未见过真实的飘雪。有时，只是更加的喜欢看电视里头的孩子在雪地里玩耍的场景。喜欢看那些北国的孩子的脸，红红的像初熟的苹果。喜欢那些你追我赶的印记，在大街小巷里奔跑的欢声笑语。回荡在村庄，清楚的听见了，自己的声音。

那些竹炮声，似乎已经不再熟悉。只是开始慢慢的长大了的我们，不曾经感觉那些纯真的记忆，要等多久才会回到身边。我只是像一个秋天里头的沉思者，更加的思考着那个有关于落叶的生命。或许我曾经这样的形容过秋风，在自己的诗里，爬行的血迹。我说，秋风就像一巴掌，狠狠的打在我的脸上，生活忽然间清醒了。

你说，你喜欢我写的东西。只是我写的有些有点伤感，所以你不敢看太多这样的文字。害怕会忍不住，一不小心就会掉下眼泪来。我说，那些只是一些文字。所以你不需要太放在心上。我只是有时的不开心。或者说我的内心是脆弱的。更多时候，别人所看到的会是我微笑的表情，而很少有人过问过我，为什么会不快乐呢。

其实我也不知道。不知道有时候的天空为什么那么蓝，有时候的天空为什么会下起小雨，有时候的天黑为什么会只有星星。不知道的不知道，在那些小小的梦里头没完没了的沉淀了下来。偶尔，打开，伸出半边脸。这个世界就如同一个柜子被打开，窥得一角，然后某个人进来，随手关上。于是安然或不安然。我习惯着，闲着的时候，会拿起手中的笔在纸上画着一些小小人物。那样子，我会觉得开心些，因为我并没有在浪费生命。而那些生命里所铭记的东西，在流动的躯体里，总有一些不可遗弃，总有一些需要重温，就像在酝酿一瓶葡萄酒。

或许在这样的天气，我不大喜欢出去。总是一个人窝在家里看看书，听听歌，然后写点心情。上次子妃说，有一本叫《穆斯林的葬礼》的书，蛮好看的。我有时候很喜欢跟她说着一些心情，虽然我从没有真正的见过她。毕竟我和她之间就像好多年没有再见面的朋友。有好多话还是可以说的。我知道，她也是一个很喜欢写字的孩子。只是她写的好多都是在写自己。有时候很多都以散文的形式出现在日记里。我喜欢看别人写的心情，然后在看看自己，想想那个活在别人记忆中的现实。有时候的我，并没有你所想象的那么勇敢。我和子妃是在参加某个机构的培训时认识的，不过我们已经差不多认识两年了，但还是老样子。没有所谓的彼此要求，也没有经常来往。而我们常常在网上说着话，看着那些刻在键盘上的痕迹，有些心情在梦里幻想着某一天的遇见。不过我不曾期待，也不曾逃避。我已经开始习惯着和许多善良的孩子成为朋友，然后跟他们一起交流。我也很庆幸在有时候的时间，还有他们，还可以说说心里的话。快乐或不快乐，已经不再重要。

或许某一天，我只是活在梦里。死了，还在梦里。而那些所有看见的，看不见了；看不见的，看见了。在生命里，我又真正的懂得了，那个叫生命的诠释，不仅仅只有太阳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