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不知道为什么，又开始熬夜了。你都知道的，很快就可以放假，就回家了。其实你真的，已经好久没有回去了。那些在电话里头，说着的话，再亲密，也比不过眼前现实的温暖。多么喜欢，能够看着你的眼睛，想着你想的梦，笑着你的笑。那时候，会是多么的开心。不知道，我还是习惯着跟你说着，不知道。你是否会笑我？其实我蛮笨的。只是习惯在你的面前装笨。因为现实，我也说不清楚自己是怎么样子的。

虽然对好多东西依然有着好多迫切的期待，但是心里也依然在想着最坏的打算。什么时候，就真的懂了。问你的时候，你总是眯着眼，摇摇头。零八年只剩下最后一天了，明天是否我们都多了一岁，但是否有所成长。又是一年花开成海，那时你已经不再抱着小小的梦儿，在望着高高的天空，向往。或许，寒冷的天气，真的有了一点过年的气息了。而你不会知道，你总是说，我们南方的春天总是阳光灿烂。少了一些飘雪的暇美，少了一些北国的温暖。

感觉，好久好久不给你信息了，不知道你的号码换了没有。不知道，最近的你过得好不好。是否还是一个人生活，是否还是那么的忧郁？很喜欢，看你写的文字，也蛮喜欢看你以前写的那些小小说。有时候，想起来，感觉你是蛮幸福的一个人。呵呵。有时，我也想过，要过一种像你一样的流浪生活。只是感觉，我无法适应这个世界，一直在烦恼与迷茫中徘徊着。或许在我的世界里，外面的人情世故依然很复杂。我只是像一只生活在玻璃里的金鱼，偶尔有阳光透过，偶尔有雨露滋润。但我终究是生活在一只透明的鱼缸里，只是更加渴望呼吸窗外新鲜空气。

或许你不会知道。我曾有好长的一段时间是在忧郁中度过的。我曾像你一样，有一种无家可归的感觉。我也曾在公交车上睡着，下车上车，忘记了地点，忘记了时间，忘记了什么该回家。其实有时候，我很想回家，很想看看那时候的我们，很想我们家乡的那一片大海。只是不知不觉的，我们都长大了，都习惯了无所谓有。常常跟别人说着言不由衷的话，常常对自己说，别怕，一切很快就会过去了，我已经长大了，没事的。我们只是习惯着，不想跟别人说话，习惯着冷漠。感觉那个样子很酷，其实心里装着许多说不出的痛楚。而相片里铭记的微笑，将那些无所谓淡化了。你看不到，我也不知道。

很久了，那些软绵绵的沙滩我们已经没有去过，那些小小的脚印，在海水的冲洗中已经沉默。你小时候常说，长大以后要当一名船长。你渴望出海远航，你总是在沙滩上画着你喜欢的太阳和海鸥。你说，要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去寻找你生命中的最爱。你常常来到海边，光着脚丫，在深蓝的大海，像一条幸福的人鱼，在水中自由自在的游来游去。

那时候的我们都忘了，海的那一边，其实还是海。那里没有海盗，也没有宝藏。只是我们更喜欢，坐在沙滩上，吹着口琴，望着大海的边缘，想着那个没有爱恨情愁的故事。点点滴滴，那时候的幸福不会说话，像个哑巴。我只好闭嘴，不敢大声说话，只因为黑夜已经降临。我们都蒙着自己的眼睛，在曾经熟悉的地方开不了口。

曾想过，如果有那么一天回去，就好好的聚一次。已经好久了，你也说，那时候的他们都变了。说走，就走了。眨眼间，几年过去了。大家都说过得不好不坏，感觉自己也差不多。只是有好多东西依然无法改变，还是那么的执着。有点说不清楚。当然，更多的人已经开始了自己的梦想，只是在寻找与挣扎之中。时不时总会听到一些一些的感叹，一点点的累开始在他们的脸上呈现。我也曾想过，有天，自己也会走向这样的旅程，或许会在这一段路上走很长一段时间。

或许我还是一个小小孩子，总在小小的梦里头窥视着明天的不知道。有时，更喜欢看那些旧日的黑白电影。只是黑白胶片里头，褪色的容颜已经分不清，哪一点是真，哪一点是假。谎言，开始慢慢的渗入我们灵魂的静谧。我们有时，装作视而不见。现实，已经变得不可理喻。很难懂，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一种语言。有时，你说，习惯了就没什么了。而我只是很难接受，又不得不承认这样的愚昧。

不知道怎么的。忽然间想到了那时候的我们，在一起踢足球，狂奔的样子。那双球鞋，早早就发霉了，丢在床底下，一直都没有仍。不知道，你还有没有那个心机。不知道，现在的你还有没有印象。那时候的球队，就你最牛。如果没有你当冲锋，早早我们就不踢了。那时候的天很蓝，海很深，那个操场上的草很嫩，那个穿蓝色球服的男孩很可爱，笑起来，不见眼睛。黝黑的皮肤，消瘦的影子。

你总喜欢用头顶球，那一次的比赛就是你的一顶，我们拿了第一。不过，感觉告诉我，你每天过得不是很快乐。有天，我们输了球。你整天都没有回过宿舍，那时在操场上，我看到你的眼眶充满了泪水。只是你没有流下，也没有说。只是故意的转过头，说，我没事。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就离开了。我知道，那天大家都已经尽力了。每个人都表现得很不错，虽然我们还是输了。你的长发满是汗水，在风的记忆里，很久都没有理过。你常笑着跟我说，不理了，剪不断，理还乱。或许，你已经习惯。习惯了，冷冷的感觉，一个人，在街上无所事事的走着，一直到迷路或是找到新的出路。

不知道，那个叫Sueng的女孩，后来和你和好了没有。你有没有为她写了你最爱的歌曲，有没有为她弹唱了你心爱的吉他。好久了，已经没有听见你弹唱那首熟悉的歌谣了。那个娃娃的伙伴也不知去哪了。那时娃娃说很喜欢你的吉他，你说很娃娃的口琴，我说我很喜欢你们的音乐。而我不懂，只会拿着笔，在纸写着那么几个古古怪怪的字。你说，我写的诗歌可以当歌词来唱。我只是不知惑解的笑了笑。

某天，我也喜欢上了音乐，喜欢上了吉他，喜欢那些简简单单的曲子。只是你们都已经不在这里，不在吹着口琴，弹着那段童年的记忆。在那些没有花开花落的地方，我恋一个人的孤独。纯真的年代，在背后转眼即逝。空空的房间，空空的影子。墙上挂着冷漠的表情，还有生锈的琴弦。一直到有天，你跟我说，你在步行街旅店认识了一位叫Jiene的女孩。那时的你很快乐，你说，她很好，你很喜欢。你说，她家就住在海边，和你一样，她也很喜欢听音乐，喜欢钢琴。于是你开始学会着弹钢琴，只是那时候的时间。后来你说，不爱了，一切都是厌倦。

记得，Sueng在我的印象里，依然很深刻。她曾经来找过我，不过你不在。或许你还是很憎恨她，或许你也依然像一个小小孩子一样，蛮不讲理的说，不见就是不见了。你说，我的世界很单纯，所以根本就不会知道什么叫真，什么叫虚伪。你说，我写的每一个字，傻得可爱。也许，我从来就没有爱过，也没有恨过。也不会知道那些所谓的爱所带来的完美与幸福，只是偶尔将一些关心与问候留在心里温暖着。

喜欢善良的孩子，喜欢看着小孩子的眼睛，喜欢望着窗外的天空沉默一阵子，喜欢跟别人说，不知道。或许，真的，我还是有着太多的不知道。就像小时候，我常常问你，为什么每个人都会变老，为什么总有一天我们都要离开，为什么人的一出生就意味着死去。也许出生只是让人们明白为什么会死去，而又是为什么又出生。

这样的循环又到底是为了什么，那时候的人们又到底怎么了。我们会怎样了。我的每一个问题，都充满着不自觉的遐想。或只是遐想，不过我喜欢追问这样的问题，虽然这本就没有答复。只是内心里总有那么一点慌张，那么一点害怕。或许你还会笑我，我总喜欢那么幼稚的问着这样的问题。如今，已然忘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