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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城(7至8)

风月幻音 《南方候鸟》 都市小说 2012-04-04 21:38 责任编辑:端木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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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城(7)

女人是一件光鲜的衣服,而兄弟是割不断的手足,亚军经常这样说,可是还有后半段被他藏起来了,因为那段话才是他的座右铭——谁要穿他的衣服,他就动谁的手足。

这个时候修罗里的其他几人表现出了大无畏和勇敢直前并且敢冲敢打的精神,以至于春皮被他们远远的排在了后面,后背上不可避免的的多了几个脚印,看尺寸,除了亚军的大型鸭脚板,不作第二人想。

那时候美国大脚板刚刚在国内流行,每个夏天都会在大街小巷里看见一只特别叽歪的美国大脚板,当然那是冰棒上的,真正的大脚板,非亚军莫属。

像这样的情况,春皮一直都没有太大的抱怨,抱怨也是白搭,这几个人脸皮厚,长得比他人模狗样,泡妞心得可以筑起一道小长城,他那点破招简直不入流更谈不上入那些个姑娘们的法眼。

不过你有张良计他有过墙梯,这个时候的他应该会有你想不到的阴谋诡计慢慢酝酿了。

可惜啊,那该死的女人又一次破坏了他。

花若并没有想和他打招呼的,可是他们那边的火点了很久也不着,这对于这帮哑巴来说简直是一件比登天还难的事,而修罗的其它人看见美女早就跑得无影无踪,只有春皮一个人坐在那里,花若在这个时候突然萌生出一个错觉,原来他是个正人君子啊,美女当前面不改色。她们哪里知道春皮心中的苦楚啊!然后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她就这样大胆的没有掩饰的不按常理的走向了春皮。

接着的事就开始戏剧化起来,首先是花若不会讲话,她只会比手语,而春皮在这个方面上实在是欠缺研究,这样的结果就是,花若比到手抽筋,春皮一个字没搞懂。

对于这样的事情,花若和春皮都感到很抱歉,可是这种陌生的打招呼式的语言,真的像是一道来自茅山的符咒,弄得他晕头转向。后来的情形是,花若直接拽着他到了哑巴堆里。

这可害苦了他,他刚走进来,一大帮哑巴就蜂拥而至,然后淹没了他………

可以想象,他要承受怎样的痛苦。一大帮哑巴比着手语跟他交流,而他只能瞪着眼睛看着满天的手影,搞不好连无影手都能练成。到最后是一个哑巴用了最愚蠢的办法才让他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个方法其实很空前也很绝后,那人直接找了个纸筒对着火堆一阵乱吹,春皮刚明白点什么,那火腾地一下就着了。一大帮人看春皮就像看怪物一样,他们不会误会是他把火种盗了来吧!那普罗米修斯肯定会出来找他真人PK的。

一大帮哑巴就这样欢天喜地的张罗着他们的食物,花若忙完了手里的活,看见春皮一个人坐在旁边,这个时候的他其实很安静,看上去也很舒适,换个角度其实还不错,从侧面来欣赏,他尽然很像赵传。这句话要是被春皮听见,他会三天睡不着觉,虽然他不知道赵传是谁,可是在某个迷恋情歌的时代,他听过一首歌,歌名叫做《我很丑但我很温柔》,听很多人说,这首歌的原唱,就叫做赵传。

不过那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已经错过了那个时代,不能再回去了,越来越前进的脚步扔下了很多珍贵的东西,又接纳了很多让人不堪入目的事物。不过在那些年纪里依旧有着很多情歌,感染着这么一大堆人。

花若走进的时候,春皮正在哼唱周杰伦的《安静》,老实说对于这个歌手,春皮的想法一直很纠结,他是音乐天才没错,可惜天才得过了头,很多中年大妈都听不懂他的歌,到后来听一下双节棍都能倒腾出心肌梗塞。不过后来周同学适应了大众人群,开始出很多中国风的歌曲,这就让很多患心脏病的人们多活了几年。而这首《安静》是春皮在周杰伦的歌曲里最喜欢的一首。

只剩下钢琴陪我弹了一天

睡着的大提琴安静的旧旧的

我想你已表现的非常明白

我懂我也知道你没有舍不得

你说你也会难过我不相信

牵着你陪着我也只是曾经

希望他是真的比我还要爱你

我才会逼自己离开

你要我说多难堪我根本不想分开

为什么还要我用微笑来带过

我没有这种天份包容你也接受他

不用担心的太多我会一直好好过

你已经远远离开我也会慢慢走开

为什么我连分开都迁就着你

我真的没有天份安静的没这么快

我会学着放弃你是因为我太爱你

声音像是一条曲折的线,来来回回,周遭的空气慢慢稀薄了,这安静的到来,开始弥漫着边缘城市的一切,叠叠重重的光影里,很多单薄和孤独翩翩起舞。

边城(8)

花若没有想过面前这个男孩子会有这么哀伤的时候,他能听得出来那些感情里流露的寂寞,或者是不会说话的原因,正好给了她聆听的机会,而这种聆听就不知可否的成为了一种直探人心地的武器,当然这武器没有杀伤力,她只是能够体会得到,每个人心里的寂寞和苍凉

春皮唱到了最后关头,那个音实在太高,让他招架不住了,峰回路转的话肯定变味,他在这一点上是个完美主义者,不过在怎么完美也不能跟自个儿嗓子较劲,这不,他正要变调,眼角处突然的就出现了一道身影,这让他那没有变调的歌声直接飙到了最高点,实在是太完美了,那英语怎么说来着,他英文烂,说不出来。不过等看清面前的人是谁以后,他的心又开始骨溜溜往下沉。

花若并没有表现什么让他吃惊的举动,只是递给他一瓶水,这个动作直接像个五色彩雷把他劈到了,再怎么想,也不会想到这个被他占了不止一次便宜的女孩子会在这个时候给他水喝,老实说,他很需要,嗓子都快冒烟了。

不过春皮是个很直的人,他才懒得去管那水里有没有下耗子XX砒霜什么的,他的原则就是,能缓一下就缓一下,那嗓子都快喷火了,先救急了再说。

不过花若的水是真没问题,春皮也没往深处想,两个人站在一起似乎很尴尬,春皮提议坐下来,然后从太阳的角度里,看见了最最和谐的一面。

如果有个画师要捕捉那生命中最安详的一幕,要把那最安详的一幕带到一种能让很多人都能看得明白的高度的话,那么他应该跑到这里来,春皮和花若的那种感觉,简直是太完美了,这叫‘比特佛’。看得出来,他发音也很不标准。

花若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笔和纸,春皮看到以后笑得很猥琐,那意思很明显:“你干嘛不早点拿出来,那咱们的交流不就方便多了。”

花若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在纸上很快写下了字:“这是我刚从包里找到的,刚才太匆忙。”

春皮说:“没事的,反正都已经OK了。”这时候他还弄上了句洋文,这简直是人神共愤的事情。

花若说:“其实我发现你这人没想象中的坏。”

春皮说:“那我想象中是什么样的?”

花若说:“想象中你应该是个色狼。”

春皮说:“现实中就不是了?”

花若说:“不确定,不过也不否定。”

春皮说:“这是不是有病句存在呢,到底是肯定还是否定?”

花若说:“这个问题我要回去翻翻词典。”

春皮说:“你那词典就准确了?”

花若说:“对啊,不过你还有跟好的建议?”

春皮说:“没有,不过我可以提供点消息给你。”

花若说:“什么?”

春皮说:“我是坏人。”

花若在那一个时间里有点眩晕,不知道眼前这个男生在搞什么鬼,其实连春皮自个儿都没有搞清楚,他那句‘我是坏人’说的太无厘头了,简直能媲美星爷的‘公鸭嗓’。哦对不起,星爷那嗓子是配音的。

不过花若很快就从那种迷糊里抽出身来,那边的玉米发出了浓重的香味,春皮自己也有点咂舌,刚那句话说得是不是太刻骨了,自己是不是暴露出狼的本性了。

这个假设性的问题在香喷喷的烤玉米之下很快烟消云散,那帮哑巴的手艺还真不赖,不过春皮也不能白吃,他们今天也有准备的,不过那几个家伙泡妞去了,算他们狠。春皮咬咬牙,一不做二不休,你们走你们的,老子把这些家当全都分人。然后亚军他们精心准备的野炊事物就这样付之东流,全部流进了包括春皮在内的一大帮子人的肚皮里。天知道等修罗回来他们的表情该有多丰富。

很多时候现实逼迫我们吃饱了要睡,睡饱了要玩儿,玩累了又吃,这种恶性循环开始在很多地方蔓延,比如春皮所在的地方。他都不知道这帮哑巴这么能吃,把自己的吃完了把亚军他们准备的吃完了,竟然还意犹未尽,几个人指指点点,看架势,是想去偷农民伯伯的原生态产品。

春皮看不下去,但又不好说什么,花若也在一边没有做声,当然她也做不了声。也就在这人潮蜂拥的时候,在这人影重叠的迷乱时分,春皮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一把拉着花若,跑掉了。

花若的大脑在这个时候一片空白,她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这个男生像拖死狗一样拖走了,这个比喻实在有点雷人,连她自己都被吓了一跳,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开始,只要是关于这个叫令狐春波的事,都会让她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这难道是‘第一次’留下的病根?当然,这只是片面的想法,他们是有肌肤之亲没错,但那种亲近实在是太不浪漫了,听书上说,爱情是很浪漫的事情呢。

春皮想的就简单多了,小水湾像这样的情景他见得多了,这一伙人去偷人家的东西,保不准一会全都得遭殃,像这种农村住户,不养个三五条狗都对不起人,一大帮哑巴去偷东西,被狗咬的时候看你怎么叫得出来。

脚步下面的距离越来越短,他们跑的距离却越来越长,阳光慢慢地向他们走来,一道道明灭的光柱笼罩下来,像是绚丽的灯彩。

春皮气喘吁吁的停下来,花若也大口大口喘气,对面的山坡上有几只老鸟扑着翅膀飞去了,纯皮把手握成筒状,声音源源不断在山谷那边回荡。花若也学他的样子,可惜她喊出来的只是一道微弱的气息,空气里的灰尘都慢慢掉落了。

春皮握住她的手,心里面有点苦涩,只是很快那种苦涩就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所充满,那是激烈的,壮怀的,扣人心弦的,激昂澎湃的,总之能够表现种种宏伟的词语都在这一刻聚集。有个声音在作祟:“令狐春波,你爱上她了。”

这个声音还没有散去,他的唇,竟一片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