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吗 这里已是冬天 老鹰早就集结过 偶然出来觅食的乌鸦 抖抖索索踱着步 像被偷了拐杖的瘸子 灰色水粉画一般的 是朦朦胧胧的雾 像被子一样包裹着我 好冷 我知道,我还年轻 美得像一泓如月清泉 我知道,我总看见阳光 叹息也很轻微 可你在何处...
作品集
156 篇周日下午是诡异的时间 吸入的氧气突然不够用 便用力撑开鼻孔 对着平时匆匆掠过的窗 对窗盘坐,仿佛面壁 窗外一幅冷色油画 灰黑的是天空,奇怪而高 耀眼的是玻璃,还有湖泊里的水 再面壁,仿佛朝着森林 中轴线上一棵棵参天大树,灰色的叶子 树木丛中...
南澳是个岛 夏天时候的阳光有着恋人的狂热 镜子一样的天空被蓝色染得发白 风车和海浪是在打网球的女运动员 “好年轻啊”,来这里的人都感叹: 上帝偏爱这个有故事的小岛 我在南澳岛胶片一样的世界里行走 普世的智慧和基本的逻辑被用来 寻找这里最美的...
他去救溺水的鱼儿 鱼儿死了死因不明 他以死谢罪 于是:我们叫他英雄 诗人是犯罪的英雄 是插在火焰山上的烟囱
不知是失落了什么 或许只是因为自己 没有去信仰八面如来 玲珑世故精巧 一场烟花过后的清净 珍惜的人会有所惋惜 容易遗忘的我只有 继续前行 这样安静的下午 我竟发烧了 感到分外的凉 在藤椅上 曾经照相机毫不吝啬的美景 都不再见 我进入迷途 风...
1、 我想死去 因为我总看不见星星 我想死去 因为我总看不见自己 我想死去 因为没有人看见我 婴儿在看着我 并没有这么悲观 也终会迎来一个自由的夜晚 2、 有一个看着我的女孩 是春天的杰作 我是秋天 忘记了昨日的忧伤 百屏灯 是上天给我的安...
我对自己说: 只有一张床 我先睡 醒了就让给你 你醒了 再让给我 好吗? 哎 我那无处安放的自己 2007-03-18
海上 冰山一样的船 乘风破浪 威风地航行 吓跑了所有鲨鱼和海豚 太阳也变小了 船上的人们 于是狂欢起来 布置着鲜花彩旗丝带 正盛的烛火 精致的银器 一桶桶的酒和装不完的肉 穿着最时髦的男人女人 笑啊唱啊跳啊尖叫啊 有一个人 缩着肩膀,按着耳...
公司部门所有新人 聚在一起拍MTV 导演指着我说: 你怎么可以替你学校插播广告 照了照镜子 我的T-Shirt左边胸口上写着: 华南理工大学 在沙河的菜市场买菜 老婆婆拿着红红的辣椒指着我说: 大学生你怎么出来买菜,不住学校 我毕业了,工作...
我在游泳 再累也不停歇 想着 我一定要把西湖的水游干 或者喝干 我在放红色的风筝 紧握着那根线 要把她拽向太阳 向太阳再靠近一点 是否就会温暖一些 我在公路上默默地平铺痛苦 铺得长了 痛苦是否就会变薄 你问我:这痛苦能铺多长 我说:或许一生...
老奶奶躺着 突然要说说她的幸福生活: 我有一个丈夫 上班前他都会说 “当钟表走到那个时刻就能把我唤回来” 我于是拨弄钟表,他就回来了 我的丈夫 一直给我讲故事 讲了五本书的故事 我的丈夫 一直画着跟罗丹风格很不一样的画 画里总有生动的人物...
我的向日葵 突然在黄昏时分死去 隔天早晨复活 死了四次 活了四次 我也跟着死去活来 向日葵给我力量 站在它旁边 纵使在滑稽得让人绝望的岁月 内心仍汹涌狂野 年轻的双眼依旧灿烂 笑得肆无忌惮 我站在死去的向日葵旁边 低头叹息 仿佛没有了月亮的...
你知道吗 这里已是冬天 老鹰早就集结过 偶然出来觅食的乌鸦 抖抖索索踱着步 像被偷了拐杖的瘸子 灰色水粉画一般的 是朦朦胧胧的雾 像被子一样包裹着我 好冷 我知道,我还年轻 美得像一泓如月清泉 我知道,我总看见阳光 叹息也很轻微 可你在何处...
推着箱子,走下楼梯 我要走了 风大了起来 把灯光吹得手舞足蹈 我知道,我知道 外面的世界等我们很久了 楼下相熟的阿伯坐在后面 双眼没有离开手里的报纸 让我无法完成“告别”这个动作 对面女生宿舍的门 无一例外地关着 连我告别的目光都拒绝了 倾...
我是一朵菊花 时常等待一位喝酒的 老人来把我 采去 生长在南山 花朵像天边的云朵 争着向他献媚 他的一壶酒 摆在菊花丛中 他喝着酒 我们的香味在遮盖 酒气的污臭 我们要到哪里去 他来了 我们却想到遥远的 尘世中去 他的眼睛开始迷离 扫视我们...
生活在一个小镇 你躲在一个小阁楼 偷偷地梳妆打扮 每天去买报纸 回来拿着放大镜寻找你的姓名 你会在凌晨睡去 在黄昏醒来 去找几个馒头吃 你爱吃卷饼 但跟着只会上涨的年数一样涨价了 都说一个一块钱 你说:以前是六毛钱一块 以前卷饼六毛钱一块...
你妈妈来看你 说要给你洗毛衣 毛衣不知扔到哪里 你妈妈骂你 你说那是我自己买的 你妈妈说那是我织的 你说: 忘了 你去买200卡 那人问你打给谁 你说你不知道 那人说朋友吧 你说你现在没有朋友 那人说那你以前的朋友呢 你说死了 怎么死的 你...
1、 紫色花开的时候 你偶尔成为一个王国的王 独自穿越夜的寂寞 眷念曾经的乡亲 令他们迁徙到你身边 亲人都在帮你劝说 安土重迁的 不愿离开除非死 你说: “我这里是很好的,有长长的水紫色的花” 他们说: “我们这里更好,有高高的山紫色的火”...
七十岁孤身一人的老头 连续几天梦见和已逝的妻子 坐在电影院里看电影 梦境里 每次电影散场灯光亮起的那一刻 妻子总突然问: 女儿呢? 女儿正在男朋友的怀里 父亲就在附近的敬老院里 两人半年未见一面 这合情合理 敬老院的资料里记载: 老头无儿无...
一个喜欢在阳台发呆的男生 很不情愿地搬进了北十二 突然开始不习惯到阳台去了 宿舍的阳台对着女生宿舍的走廊 对着女生宿舍的门 对着门里偶尔瞥过的眼睛 发呆还是要继续的 发呆是生活的一部分 便拿把剪刀把头发乱剪一气 对面的眼睛看到的便是 一株摆...
曾经我住在天上 穿着纯洁的云 烂漫的霞 平视日月 不看下方! 神眯着眼 抖着胡须 “你下去吧, 东方伊甸园等着你” 我没下去。 人间七七八八 寥寥落落 正遭劫难 失意的魂魄飘到天上 带着赤身裸体 血迹伤痕 眼睛着了火 向我扑来! 未倒的身躯...
1、 曾经于我而言是苦涩的北厝祠堂 借着几场红白事赎了身 曾经习惯祠堂压抑的四角天空的住户 用心经营着逃离的理由 等到满怀期待的诗人去探访 当事人早已不在 迎接他和陌生镜头的人和事 排起队来也经不起四次的瞥视 2、 向上: 四角的天空 上帝...
将死的,是太阳 陪葬的,是我的影子 漂在地上 无主地被拉扯 瘦长瘦长 如血泊中寂寞的幽灵 日将殇 我,站着 夕阳,是每天重复一次的死亡 诗人,怕那当空的炽日 洋洋洒洒 晒走了黑暗中隐藏的灵感 可,酉时了 你还不来祭奠 日始殇 我,等着 命令...
藏在祠堂屋檐之下的幼儿园 装饰着高高在上的门槛 踮起脚望得见的池塘 是被妖魔化的禁区 我们在那里装神弄鬼 拍手与奔跑 欺负与被欺负 一个人与五十人 童年公园 一只昆虫抢劫了我所有时间
有个丈夫 有了个儿子 有了个女儿 又有了女儿 有了孙子 又有了外孙女 突然 心力交瘁三十年 有个名字 有了个名分 有了多个身份 有了个评价 突然 回归原点觉得自己被开了个玩笑 信仰老爷 信仰命运 信仰了佛教 信仰了基督教 突然 信仰的黑洞里...
在平原 众人皆言:韩江要嫁了 小孩不懂,问:嫁给谁啊? 在岸边 香蕉熟透了撑开了皮 甘蔗熟透了甜透了整片韩江三角洲 成片的竹林在摇晃 暗绿色的叶子斜斜飞下 凄凄鹦鹉洲穿上金黄的水衣 盛装的江水放了疯地往南赶: 我要嫁了 几千人跑到这里 修了...
村子南边他的家 ——是工厂 一张桌子 八个人 八只小吊扇 八支铁模 八支汤匙 八把胶刷 八碗腐蚀双手十指 腐蚀呼吸系统 的白乳胶不干胶 八百斤锋利得割破手指 色彩艳丽的铜版纸 八个一天十多个小时弓着身子 目光呆滞双手机械般飞快转动 脑海中只...
六点,日月换班 太阳能撤离木井,电流穿透村庄 六点半,烟囱结束了吐烟 盘子里的鲜薄壳已夹着剁碎的香草 篱笆前的巷子里 横放着的飞机前胎上面 坐着喝粥的父亲 自搭的棚架里 端着碗筷的母亲看着火 烟尘滚滚的村道上 端着碗筷的我喊着弟弟回家 七点...
拖鞋常伴我左右 走到街上看女孩的小腿 三天的时间来筹备 只为了让血悠闲 钻进每一个入口 寻找金银岛上的金葫芦 熔化金块化成阳光 只为欲望能悠闲 随便喜欢任意一首音乐 信奉神话一般信奉节奏 自然声音由我伴奏 只为让感观不再挑剔 轻轻摘下车子前...
一条绿色裙子在夜晚飘过 没有香味 发着重低音的闷音 没有暖度 一如室内空调的冷艳 金色曲发的前面 是黄皮肤 黑眼睛 她说她郁闷 我问她要什么 一根红点香烟在手中翻转 没有呼吸 身心浸淫尼古丁 不会咳嗽 十六岁起就与它亲密接触 忧郁碎发里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