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脱夜,梦境和链条的牵萦 晨阳,像炼狱的囚徒,执着而坚定 攫住了自由,把握着新生 透过窗户,阳光照进来 循着轨迹,我看见, 街巷中 许多脚步匆匆,太匆匆 草茎和花朵的额角还缀着露珠 这时,喜鹊自窗前飞过,唱着歌 究竟,究竟什么事情要发生 当...
作品集
386 篇我们无法感知,自己的重 飞行中,纵然失重,生命很轻 我们都需要一杆称,平衡 快乐的时候,我们 忘记了流年似水,无言东逝 忘记了时针的走动,哗变 不留影踪,哪怕是一毫一丝 再亮的眼睛,也看不到自己的形象 除非有一面镜子给它显现 照照镜子,才知...
我们生来就是不自由的,茫茫然 我们悄悄的来 没有一个人的光临,是经过自己授权的 我们被抛到空间来 并且以时间的方式存在着 我们步行,奔跑 或者乘一辆车 我们像一滴水,一滴露,一条虫子 像一粒沙尘,那样渺小,卑微 我晓得我的价格:一块铅比我重
虚无 听凭 浓重 阴影的 爱 火之舞 劲风 鼓吹起 激情 撩拨着 燃烧 消逝 万有 显现 原形 永在者 只是 灰烬
我听见一声脆响 自我的手中,脱落 镜子掉在地板 碎了 于是,我弯下腰 拾起玻璃,和 影子的碎片 妄图用胶把它粘合,还原 却得不到一个完整的形象 我想,手掌总有抓不牢的时候 也总有抓不住的东西 脱落,是件很正常的事 可是,既然不能复原 已经碎...
夏天盛开,正值绿荫茁壮 站在秋天的谷底 以两把生锈的钝刀思想,瞭望 毒辣的镜片下,看视世界 看视果实败落,看视病虫 众峦之上,一片枯黄
基督让我们今生承受苦难, 安贫乐道,希求等待来世救赎 如此,我们煎熬了两千年 但,两千年过去了 豺狼的眼睛没变,虎狮的嘨吼没变, 骡子的嚼子没变,閹馿的裸奔没变 美人的裙摆没变,隆隆的战鼓没变 茫茫的空间没变,碌碌的时间没变 许多东西都在惯...
我们渴求 水和食物 并非 激素 蒙混 充数 假 另一种 真实 寄生 可怕 至极 但 若因故 就医 境况 堪比 癌症
白胖的时代 助长了白胖的愿望 身体蠕动,爬行 只为一片叶子 一枚果实 从春天到秋天 这颗低低的心 将绿咀嚼成黄 把胖咀嚼成瘦 又在遗忘 在季节,绿与黄 胖与瘦的轮回中 成长或消亡
有一种战争,没有硝烟弥漫 像母爱,虽不炽烈,但充满奉献 有一种战争,全无火药缭绕的味道 像蜡烛遇上火柴 飞蛾碰见火焰一般 殉道,还得追赶
忍着疼痛,撕裂身体的时候 欲望就端踞中心,指挥着肢躯 让心脏随同它去跳动 让脚步随同它去奔波 让手臂随同它去夺取 还有一具失去理智的头颅 也得按照它的旨意,和逻辑运转 欲望是火做的,喜欢木柴 又惧怕在灰烬上丧失自己 有时,又像是穿着玻璃外衣...
烈日的爱 覆下 一片 荫榆 欲望 膨胀 似火 烧灼 鸟儿 脆鸣 蝶舞 蜂拥 化开 冰封的 两颗心 热吻 一个 季节
遭遇劲敌 一有危险 身子就更加软了 就得需要一个壳 栖居,躲避 风雨总是会有 找个看似正当的理由 退缩,其实不难
空间没有我的足迹和位置 我也不奢望占有空间 当速度和光,和影,一切物质和脚步都陷落 在黑洞中,一个声音就妄语 我只以时间的方式存在 正值所有的喉咙都沙哑 耳朵昏聩,眸子昏花 不过,最沉默的当属嘴巴 叶子和枝蔓,以及花朵和硕果 并非我之所求...
钙质一缺 骨头就酥了 再也囚不住 身体中柔软的部分 于是,嘴也软了 手也短了 我们下跪 只为了一毛钱
有一种小山雀,黑白相间 兼具夜与昼的色彩 好像喜鹊的压缩版 腿痩如枯枝,跑起来比兔子还快 往来穿插晨昏线 我想,若是擅使它的翅膀 定可堪比火箭,笑傲长空翱翔 讨人嫌最深的当属蝙蝠 非禽非兽,难以划类归宗 遭遇冷眼,两界都在驱赶 无奈蛰伏夜中...
一旦赋予了你 上神就不再拥有这种权利 巨杉高达百米 寿过三千年 所言非虚 它没有嘴 更无牙齿如刀 撕裂皮肉和骨 靠繁密的根系进餐食水 仰叶脉呼吸 它的同僚 火烧成灰 风吹便倒 是脚下的小草 动物世界 那些长了牙齿 驴 马 牛 羊 除了吃草...
你弱小,卑微如蚂蚁 头顶 就要承受千万只脚 你是铅灰色的云团 (别高兴太早) 就会有风暴 有对谁都不屑一顾的雷霆 实施轰炸疏散 你是块响当当的玄铁 命运就会交给锤子和砧掌管 你如果是面旗帜 最好有直面XX林弹雨的勇气 选择做网眼 还是做纪念...
松弛或许是一种软弱的反抗 一踏到地板,和坚硬的东西 它们就啸叫,就像 睡狮的吼声震动所有的耳朵 多少眼神在陷落中变得迷离,凄惶 我们会相信谎言的力量 呼唤如同鸟儿的歌声一样苍白 苍白得失去血色 一条可怜的菜青虫进入我们的视线 顺着脉管爬行,...
二十年后,我们 一拨同学聚首,在一家酒楼 甲的孩子围着膝盖转,于是轻叹 做人难,做女人更难 乙说,爱是隔开里外两个世界的一层窗纸 捅破了,就不再有秘密和空间可言 婚姻是一张皮,裹紧并粘连着两个生命 让他们一起去奔波 去厮杀,去欢娱,去疼痛...
临近冬季,在世纪末的洗礼中 埋葬掉所有阵亡的尸身 一场花朵和果实的盛宴 在失明的圣水河畔,就由火祭来告别 就由冰吻来告别 点燃柏油和枯瘦的松枝 围绕篝火,马头琴和辫子载歌载舞 太阳已远行,月亮没有来 只有星子透过夜幕,眨眼偷窥,草原 在灾厄...
爬行到站立 无声到有声 有毛到无毛 谷底到峰巅 日晷线 整整走了几百万年 汽车火车飞机火箭 宇宙飞船 舞台上表演 追赶速度 可是,向后 倒退一万年 石斧砍削木器 骨针往来穿刺 缝制兽皮遮体 我们茹毛饮血 尚无楔形文字甲骨文 注解记忆,却是事...
别的纯属多余 像许多人一样 它只消嚼子和绳索 或者一根鞭子
羊吃草 靠牙 狼吃羊 靠牙 人吃狼 靠刀XX 人吃人 刀XX而外 各有各的吃法 红眼拉拢红眼 汇成火海 白眼兼并白眼 冻成冰山 彼此相互撕咬攻讦 吐沫和吐沫滚成一团 刺和刺纠结成蒺藜 牙齿诅咒的时候 如果发不出声音 就暗施魔法 扎个草人下降...
独自不能正直兀立 也不结群,避着风和雨 遇见竹竿,就缠住 碰到墙壁,就弯曲 对此,有些眼睛不屑,鄙夷 哪儿都不缺少它的足迹 在光与影的缝隙游走 攀爬是它的营生方式
最冷的季节,风比刀还刻薄 画家笔下,夜的守护神成了雪雕 狂吠到底要吓阻什么?夜行人,飞禽走兽 还是为坚守夜的秘密?惯偷,盗贼劫匪 冰花覆盖的世界,一地碎银 忠诚的厄运罩住灰白的前程 也许是到达了尾声,一部正剧 万类欢呼的黎明,狗都摇头 给脖...
盐沁渍筋髓,我 没有喊叫过悲苦 砂砾敲磕钙质的壳 我没有呼号过疼痛 我是肉和骨的紧密结合 我是柔和硬成就的结果 我有着沧海的纹路 我有着天空的色泽 征帆归来的时刻 筋髓腐烂成泥 我,遗留下壳 为之奏响凯歌
我们把阳光介入生活的日子称作白昼 把它走后留下的长长尾巴――影子笼罩天空的时辰 称作夜晚,这是事物的两个极端 许多时候,我们总是在这种惯性的钟摆下煎熬 在这儿,我要谈的不是梵高的忧郁,而是我们自己 我们总是人为设定自己命运的画框 画的背景和...
释放出潜藏的超凡能量 一声巨响,自地下,岩浆喷发了 在瞬间,成就了一座座火山 一座座坟茔一样的景观 到底是创造,还是摧毁呢 想想大概四百年前的某一天 莎士比亚刚刚被蛆虫嚼食 你,还在地下冲腾,奔突 坚硬的石壁都变成了褶皱 还仍旧顽固地镇压着...
分别的时刻,沉默 是在冬季,雪和冰 银白和冷将地表覆盖 晚宴过后 人们都一一散去了 只有你和我―― 手臂和嘴唇分开了 心连得却更紧了 四只眼睛对望着 彼此都脉脉,我说 唱支歌,唱支歌吧 相聚的时刻,沉默 是在秋天,花和果 和小鸟萦绕,在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