妥斯妥也夫斯基从梦中醒来 把手中的笔折断 那些悠扬的旋律,从他的梦开始 一直在盘剥他的时光 甚至不放过他做爱时 获得高潮的那些瞬间 他开始知道,他真的无法 改变世界,任何堕落,都开始于 一些甜蜜或消闲 他把折断的笔拣起 一半放进笔筒,一半握...
作品集
61 篇我看不到过去,也看不到未来 只看到现在 而现在已病入膏肓,等待死亡 我一如既往地冷静,继续书写 真实的病历,但我知道,这病历 将会被隐藏,因为 医生已经在病历的扉页写下一首 赞美诗 我将我的目光收回 我看到,在医生的冷静里 病人含笑死去
白色的黑色的无色的小小的棺椁 囚禁着一些失去翅膀的飞翔和一些被喉咙废弃的声音 黄昏不断沉降,天空淤积着厚厚的烟尘 目光被堵塞,梦的影子于是一次次降临 道路成为墙壁,星辰月色都幻化成无法祛除的氤氲 从天空垂落到地面并非雨的情愿 因为在垂落之前...
有一些雾漫过来,像我无法记起的那些梦 像那束强光后涌动着的那片海 这些雾以舞蹈或者音乐的脚步,掠夺我的眼睛 我的内心,让我跌入迷蒙的徘徊 我想起许多年前那个秋天的黄昏 那个秋天的黄昏,那个落叶缤纷的郊外 我的眼睛被一束强光击中,那束光的后面...
——写给在天堂的父亲 今天,天气晴朗,雨成了一种幻象 往常的今天,总是有雨 于是我们就会担心你临走时穿的那身 单薄的衣裳 好在,现在是春天,而那里总归是天堂 天堂的日子,应该是幸福的 你在那里,我们不必担心你挨饿,生病 或者漂泊,流浪 今天...
秋天的麦子在麦缸里做着冬天的梦 在春天土地里膨胀起来的情欲 夏天修成正果,经过一些殷勤的呵护 开始睡眠,进入梦境 秋天的麦子做着一个冬天的梦 梦见天蓝云白,水绿草青 梦见身体发育,丰乳肥臀,情欲再度勃发 与风媾和,与雨媾和,儿女成群,五谷丰...
我一直记得,那个黄昏 我把火种遗落在家中 独自一人走进荒凉的旷野 我以为,我离黑夜很远 我只能在童话的边缘才会与星星和月亮 有一次温情的告别;我以为 谁也不会惊扰我的梦境 我可以在一次悠远的梦游中 顺利返回那个熟悉的角落 但是,黑夜出其不意...
你说,月亮本是紫色 因为她属于夜晚,只在夜晚出没 所以无法看到她的真实 只有在白天,才可以看到原本的月 我想起自己的地球,地球 是蓝色的,可我看到了五彩纷呈 我应该相信你,但是,这样 我似乎永远看不到月亮的本色 你说,你做个梦吧 如果,梦里...
街头 路灯一直亮着,无论白天还是黑夜 雨水被拦截在山外,街头很久之前 就陷入干渴。云层堆积在天空,阳光极少透析 于是,街头的行人,总是匆匆而过 转基因食品悄无声息地进入 因为物美价廉,迅速占领所有的餐桌 但一个儿童的突然入院治疗让街头议论纷...
我只是一直在想象,想象远方那些风景将如何最终形成 应该有你的目光吧?还应该有你深埋了一季的面容 溪水在雪的遮掩里呈现一种灰暗 山林与风的拥吻始终不能全身心投入,仿佛走向分道扬镳的途中 而你却翩然而来,将一些坚硬柔化,将一些嘈杂去除,将一些幽...
已经是黑夜 月光斑驳 树林一片烁动的婆娑 河流安静地流淌 而这张沧桑的脸 却难以混同于浑浊的夜 即使没有月光 即使远处的河流 没有经过那片空旷的郊野 眼睛依然清晰可辩 因为,脚步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沉着 以一种坚毅和冷静去看四周 四周都是...
红色,白色,以至于无色 流动,凝固,把鲜活的目光水一样淹没 疑问,不断熬煎着夜的浑浊 并把散漫的光影,扭曲成一种迷乱的诱惑 压抑着的生动,在某个夜晚蜕变 早晨,诞生一只脱壳的蝴蝶 过去的,拥挤着,却不肯停留, 而前方却在麻木中顿然失却 谁把...
张枣,我最敬仰的诗人,本月八日去世。 梅花,这一次真的落下来 只不过再不用说那些一生中后悔的事 再不用把石头雕成像 放进塔里 异乡的风,还是有些寒吧 要不,梅花怎么这么早就落下 当然,老家的天气也有些紊乱 时阴时晴 那面镜子也已经破碎了 且...
对于白昼 星辰月亮不过是一些遗失的传言 天空空旷,原野空旷 风会埋葬所有的旷世奇缘 对于夜晚 太阳永远是一张无法拉开的窗帘 梦开始徘徊的时候 预示夜将绘出一副精美的画作 送给还有期冀的那些眼睛 让他们填充虚幻的空间 同时让那些入画的鲜活 湮...
以肉体的方式追逐灵魂 如风追逐天边一朵流云 肉体在此时就有一种腾空的炫耀 而被追逐者却容易迷惑 云就被风牵引 以肉体的方式为灵魂做一次祈祷 使灵魂超然的感受倍增神秘 于是扶摇直上 甚至让肉体附丽于自身 而逐渐被侵蚀,被盘剥 最终迷失于肉体之...
其实,我们一直并不害怕死亡 只是害怕闭上眼睛 世界早已被我们看透,甚至看破 可为什么还是害怕闭上眼睛 最近,谎言像瘟疫一样流行 流行的结果就是睁着眼睛和闭着眼睛 都可以说话,都可以看世界 都可以心跳正常心率齐整 那么,死去和活着就没有什么不...
那场雨之后,你就有了自己的一些影子 例如那些明亮,还有那些温煦 当然还有前尘旧事的残留 还没有生动的笑容 滋润僵裂的面孔和失神的双目 但你还是把一些属于自己的记忆 重新归拢为一种柔和的叙述 你不再属于过去 你将是挣脱噩梦的最早的一次复苏 你...
多年以后,那场雪一定下得很大 如三月的桃花。土地荒芜,人烟稀少 水流凝滞在修整多年的坝下 也许会有一些低弱的呼声 穿过风和雨的阻隔,完成最后的使命 归于喑哑 光线的弹性明显减弱 透视世界的目光就像被撕裂的的布艺 或者摇摇欲坠的篱笆 淤泥和冰...
最后,只剩我一人在夜色中踯躅 已经没有了那条多次走过因而无须辨认的路 浓稠的夜色不断在空阔中延续 天亮已失去魅力,在这个起步的地方 也没有了原本生长着的那些郁葱的草木 夜晚的声音是一种无法探知的幽灵 只存在于一些眼睛的反射和一些呼吸的存续...
一点鹅黄,找到一方天空立足 然后开始膨胀 年轮被熏染,日子发黄 地上那些生长着的青苗,因此褪色 夏蝉噤声 秋风衰弱 季节模糊成一张单页日历 太阳的有无,并不影响鹅黄的渲染 行走,只以盲人的方式 和蛇一起冬眠的还有星辰 还有月亮
一次死亡的旅程在一扇明亮的门前嘎然而止 前路泥泞,没有开花的树长出一些新奇 冰正在缓慢融化,脚印因此变得清晰 身后的路失却方向,在一种冷漠的注目中 陷入一个幽深的谷底 想象在长满青草的山坡蔓延,进入丰茂的境地 寻觅成为眼睛的唯一支点 因为已...
整整一个夏天 都无法穿越一只蝉的羽翼 在这之前,春天模糊不清 秋天已被冬天缓慢侵蚀 整整一个夏天 眼睛只盯住一丛草青 和一方水池 天空中的那些明媚 不过是被遗弃在麦田的麦秸 以戏谑的神情 看披红挂绿的原野 忽然觉得层积的云 凝固一般不再游移...
谜一样的微笑包围我昏沉的眼睛 让我看不到那片幽亮的夜空 我在那个零散的梦境里徘徊 找不到曾经走过的那片明澄 于是我回到原点 从新寻我遗落在路边的那些足迹 我的脚步迟缓无力 我知道在身后的树林 有婆娑的歌唱纷扬着我无法离去的笑容 我将沿着这渺...
颠倒众生,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只为那一双多年以来一直痴迷的眼睛 一次意味深长的凝望 历经多年风雨,期冀到达一片纯净的天空 但是遗留在身后的牵挂 无时无刻不在折磨那颗脆弱的心 并引发一阵阵的绞疼 可以抛弃一切,可以绝尘而去 绝不能除去那个追随...
忽而有雾弥漫,忽而有云流过 这使得我一直无法看清你的眼睛和脸色 我所期待的那些风,隐匿于山林和草丛之间 成为一种虚浮的意念,只在空洞里悄然涂抹 当然,想象还没有死去, 还坚撑着最后一缕臆断,沉坠于一个失去救助的角落 所有能够明亮的灯光都已点...
这条路一直横亘在我的面前 我此刻站立的地方,应该是我的起点 但我看不到我的身后和路的终途 以及我的位置在路的哪一端 我知道我的身后其实已经有许多影子的追逐 那些影子很多派生自我所遗弃的那些时间 那些时间,我多半嬉戏,或者忘情 或者对着天空想...
如果,月亮仍然那么凄迷 而天空已经浑浊成一个千年湖底 沙化的原野一直在延伸,山的根系已经走失 如果,黄昏和早晨一样,有浓重而顽固的雾蔼把持 季节已经含混不清 一些眼睛的泪水已经为风雨侵蚀 我因何还要站在这里 让一次纯情的等待流落成疾 我应该...
——给SZ 许久以来,那些翠碧一直没有走失 在每一个季节的枝头娇艳欲滴 十万年前的那场剧烈山崩撕裂地心 埋藏于地心的翡翠就此浮出 与日月星辰一同点缀所有周而复始 季节因此长青 时光中不确定的因子迅速隐匿 所有的坚硬变得柔软,河流舒缓 不再有...
星的陨落与天空无关 却使夜倏然寥落 月亮逐渐丰满,膨胀至 另一个轮回 然后开始新的衰弱 有一双眼睛,始终注满泪水 仰望夜空 却最终凝成冰凌 因为,泪水只是一种 错觉 从一个夜晚开始的旅程 因为眼睛的冰封 与稍后而至的许多个缤纷白昼 一一错过
试着用一些黑影填充空洞 空洞做出暧昧的回应 眼睛的泪腺开始干涸 把一些外在的虚拟当成自己的拥有 有神秘的声音穿过一条狭窄的甬道 并留下无法辨析的回声 有一些离散,有一些回归 有一些消隐,也有一些萌生 空洞和空洞的对视 一直蕴藏在这些离散和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