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的风水先生我在家乡见过几个,都脏兮兮的看不出有什么过人之处,可谁家有了不测之事后都要请他们查看一下宅基和祖坟。这些风水先生总是很神秘地东探西看,一副高深的样子,与巫婆神汉类似。我对这些人很不以为然,认为不过是骗人的一种招数,所以对“风水...
作品集
104 篇像树枝上憋了一夜的鸟儿终于瞧见了东方曙色,下学的钟声让我们童年翅膀在尘土飞扬的街道里自由飞翔。突然,都戛然而止,像鸟儿看见了虎视耽耽的老鹰——他背着手斜着膀子一抖一抖地从我们面前走过,直到他的背影消失,我们才敢活蹦乱跳。他无形的震慑力一直铭...
1,那一年,我第一次听说了苏三。 那年我大概十岁左右,第一次听说苏三是在一个寒冷的冬夜。因为那时的古装戏被打成了“四旧”,我根本不知道《玉堂春》这个古装戏,自然不能目睹舞台上苏三的风采。那时老百姓翻过来掉过去看的就八个样板戏,都看腻了,样板...
风乍起,吹皱一碗稀饭。 小时候阅世不深,总以为吃饭是吃饭,喝酒是喝酒,两个概念,互不指代。 那天,父亲走进家门时脸比萧瑟的暮秋还沉重,蹲在堂屋门沿上直挠头,声音极低而又字音分明地说:“队长说了,公社何书记明天要在咱家吃饭哩!”母亲正在纳鞋底...
在爱情这块田地里,谁都想有个好收成,可不一定人人都能如意,因为除了个人耕耘外,还有季节、天气、土壤、雨水等等众多外在因素的制约。 正是收获的季节,如果不是出了这桩杀人事件,漂浮在茂盛庄稼之中的小县城仍会一如既往地和秋天一起在平静的秋凉中等待...
在我们老家那一带的乡下,车把上挂红绸子的有两种可能,一是结婚迎亲的,一是劁猪的。 我有记忆的时候,花轿和花车都已成了“四旧”,祖辈父辈们的婚庆工具全扫进了历史的垃圾堆,代之以两个轮子的自行车。良辰吉日,十几个男女,早早吃罢早饭就喜洋洋上了路...
卵石,其形如卵,其质为石。不识卵石真面目时,对其很是喜爱,光滑如球,甚是好玩。有时也自问:其它石头有棱有角,为何卵石又光又滑? 真正认识卵石是在1996年秋涉县发洪水时,我去涉县采访一位英雄。当时漳河水汹涌咆哮,一个在河滩中的小村被洪水围困...
单从字面理解,我想我也算知名人士。因为我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所以就是知名。知名者,知道自己姓名之谓也。 上面是我望文生义,其实像我辈俗人,除了亲朋好友、同学同事、乡里乡亲知道我的名字外,恐怕知道我的人还不太多,甚至因此还闹出笑话。1990年...
城市的季节是靠日历和气温来界定的,而乡村则是按照农时节气和庄稼轮替来感知的。虽然在城市生活多年,我的生活改变了许多,可从开春始,我内心的生物钟依然随着田野的小麦而游走:返青——拔节——秀穗——灌浆——成熟——收割。虽然坐在水泥楼里我看不到庄...
知道自己先天不足,所以近些年来我就把读书作为打发业余时间的主要手段。读书就要买书,工资有很大一部分花在了买书上。还有一个办法,到旧书刊市场去淘书,因为现在的新书实在贵的离谱,自己有些吃不消,旧书刊市场给了我弥补。所以,每周到旧书刊市场转转,...
爱好文学,这是我最大的几乎也是唯一的爱好。成为作家,是我多年的梦想。可时至今日,我依然不敢把自己当作家看待,这不是矫情,是事实。如果我偶尔自我感觉好一点的时候,我可能称自己为业余作家,这种情况大多是酒喝多了或者梦里,对外我断断不敢称自己作家...
同居,在时下是一个流行、敏感而又暧昧的词语。确切地说应该是非法同居。也难怪,社会宽容,经济发达,生活多彩,饱暖思淫欲,见面就上床,过程和结果几乎同步。别说人,就连猫狗现在的发情周期也大大加快,过去只有春秋两季猫狗才发情,现在快啦,一年四季可...
这些天一直加班,人员变动,节目调整,创收任务加大,忙的焦头烂额。所以博客就长时间没有更换。许多朋友催问,我自觉对不起朋友的期待。所以今天决定,无论如何也要写一点东西,好坏不说,主要不能让朋友失望。 或许有朋友问:你是多大官,竟然如此之忙?哈...
两碗光溜溜的稀饭,打发不了正在和年龄一起成长的胃。翻箱倒柜群找食物,却一无所获,我就坐在院中枣树下委屈地小声嘟囔。 父亲松开勒进肩的绳,放下背上的柴,不怒而威地站在面前,我下意识一惊,有哭的冲动。 你病了?父亲投过来的是关切的目光。 我低下...
这年头靠贩卖个人隐私出名的大有人在,我却没有这种企图。我之所以把自己带有隐私性质的另一面告诉你,是我这人实在、把你当成了知心朋友。 我的另一面是哪儿?在背面。也许你会对我的回答哑然失笑,会禁不住嘲笑我:美女前有丰乳后有肥臀,你一个大老爷们儿...
“学制要缩短,教育要革命。”这是毛主席他老人家说的。他老人家是金口玉言,除了副统帅林彪敢不听,其他人都听,我一个乡下小孩子更要听。所以,小学五年后就稀里糊涂到了初中。初中在我姥爷的那个村,距离我村二里。 初中学校的修建估计也是按照毛主席他老...
挂不住,是本地一句土话,可以有多种解释:“没面子”、“脸上没光彩”,“丢人”等,文雅一点的解释是“尴尬”。这个就好理解了,比如在大庭广众之下,你没有一点心理准备突然就放了一个响屁,若得哄堂大笑,你肯定悻悻然自觉尴尬,而不是欣欣然得意,若这样...
脆弱的初春和坚硬的残冬还在麦田里僵持着,老太太就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没等春天的大门开启,她就关在了残冬。 八十多岁的老人无论如何都称得上高寿,她的仙逝也该称喜丧。可她却喜不起来,我想,如果她在天之灵有知的话,她肯定如此反应。因为两个儿子为争办...
除了哑巴,人人都能说话。可说话与说话有区别,一是人的素质不同,表达能力有异,再者,汉语不仅词汇丰富,而且含义多。同样一句话,说者和听者就可能就理解不一样。在本地流传很广的一个乡里坊间笑话:西部山区一个村妇很少出门,偶尔出门赶集,吃了一碗拉面...
走进走出,司空见惯往往就熟视无睹,其实门里门外的许多事都很令人思索。 门的设置纯粹是一种封闭性自我保护行为。可是,门不是墙,门有它的灵活性。关上门就有两个世界,里边的属于你,外边的属于大家;敞开门,两个世界融为一体,你属于世界,世界属于你。...
一 一个平原小县,吸引我的有两样东西:一个是黑陶,一个是它对历史的特殊记载方式,确切地说,就是地名文化。 原以为平原上的村庄都是千篇一律的呆板单调没有层次,走进馆陶后我才知道:村庄是可以生长的,像村里一代又一代的人;村庄是立体的,像村边茁壮...
老范不老,比我还年轻一岁,系男性公民。读高中时老范任班长,待人热心,脾气随和,同学都愿与之交往,常称其老范。 老范功课不错,课余爱看些古书,三国水浒里的人物很能谈些。老范长相颇滑稽:嘴大,眼小,身瘦,个儿高,走起路来头一点一点的,说话不紧不...
1979年一个秋阳西垂的傍晚,我正挥汗如雨地给自家的自留地(那时还没有分包责任田)的玉米锄草,一起参加高考的同学军海心急火燎地找到我,说我们两个仅以几分之差而落榜。我平静地接受了这个现实。我清楚,我不该考理科,因为文科才是我的优势。然后就蹲...
看了文字的题目,你的脑子可能会显现出很明媚的人与自然图景,你也可能会有许多联想,你可以想到在晨曦中苦读的学子,可以想到在田野上劳作的农人,可以想到在车间挥汗如雨的工人。可你却不会想到我这是在熙熙攘攘大街人流中见到的一个画面。先不忙说我见到的...
以前我对自己农民子弟的身份坚信不疑,2007年下半年我才知道自己也是干部子弟。 知道我根底的人会认为我是吹牛,因为我的父母都是大字不识的农民,往上刨几辈子还是地道的农民。虽然我根红苗正,可在商品经济的土壤里,根红很可能是天然的劣势,苗正未必...
在物质和精神都匮乏的那个年代,庄稼人最关心的是肚子温饱问题,很少有人去关心孩子,于是这一茬孩子便成了“望天收”。到了上学的年龄统统被赶进了学校,这不是因为家长重视孩子的教育,而是另有理由:在学校里圈着比在外边疯跑强点儿。于是这些流鼻涕尿炕的...
(一) 冷清的月光又将我瘦小的身影投放到村东柳树下。幽幽鬼火徜徉在空旷的田野,牵着我好奇混沌的目光,更有那一点可怜的希望。 一团火向我移过来,还蹒跚着一个佝偻的身影。接过姥爷手中的灯笼,边往前走,边啃着带有姥爷体温和旱烟味的玉米饼子,香甜地...
大姐是1970年出嫁的。出嫁前只知道男家父母双亡,只有一个妹妹,过门后才知道,她的婆婆还健在,不过是生活在村西头的另一个家庭里。 可能是与生活的磨难有关,大姐夫平时总是沉默寡言,从不谈自己的母亲。大姐也只是后来从邻居的闲谈中才了解到姐夫的身...
除了哑巴,人人都能说话。可说话与说话有区别,一是人的素质不同,表达能力有异,再者,汉语不仅词汇丰富,而且含义多。同样一句话,说者和听者就可能就理解不一样。在本地流传很广的一个乡里坊间笑话:西部山区一个村妇很少出门,偶尔出门赶集,吃了一碗拉面...
最简略的思维方式来自于最感性的少年时代。在满是泥土房子的村子里,显眼地兀立着两座青砖瓦房,那是村子里一个农民曾经成功的标志。后来这个农民的标志就由物质的房子变为政治上的地主,他的青砖瓦房也成为贫下中农革命斗争的胜利果实。而贫下中农们由过去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