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宝镜 夜晚,无风,那些光柱便从各自的角落飞出 好像无数的魂灵飘荡,缠绕,我知道 那些镜片隐居在我体内,有时甚至只是一抬手的距离 而找到它,修复它,依然是种奢望 于是我每每往来穿梭,混迹街头,只在阒寂无人时 才能理一理乱发,想一想,如果邂...
作品集
64 篇走,去到季节的深处 这天空愈加疯狂,云霞烧着日子的额头滚烫 那些话语不假思索,野草一样不断冒过围栏 那些人影就这样在远方晃动尾巴,拦不住那些马匹 我任由回忆的马鞭轻策起微疼,将往事的尘灰扑向身后 而席卷岁月的草原,如果不是在冬季,江河郁结...
沉默是金? 如果可以飞翔,就让现实的脊背生出纯真的翅膀 我相信春天,相信色彩曾经的真实 我相信黑色的泪滴正在催熟一季虚拟的果实,一场花开 结一场人生,你从梦中走来,纯白的笑靥,圆圆的脸 你从剧中走出,厚厚的油彩,熟练的笔,涂鸦星光的夜 我独...
在旅途 ——你听不见我哭泣的声音 其实也只是风吧?吹散旅客 如海水,我看到夏天的沙漏彻底翻转 燃烧的树木一样流经火车,而把你带去异乡 记忆的旅途上,我们囚禁在容器两端 浮着两张薄薄的脸孔,我们的泪水晶莹,溶化着玻璃的天空 我们纸片一样越飘越...
前世 其实我一直不敢回头,她在秋天里盘卧 好像灶膛中安睡的火,这些红绸飞舞,俚语繁多 这些针脚缀起的日子滑落,在门槛 我多么的想证实,那些就此消失的节气,那些黑夜吃尽的花朵 以及那一直行走在湿漉漉的雾气里的蛇 并不是来自镜中的那一个,真实的...
一、次日,风乍起 地方不大,半径一公里,思念不深 锦鲤一池塘,晒着晒着太阳的交椅就搬出了夏天 我撑着星的小伞挪移着方位,如果秋风不起 南瓜不熟,如果季节心电的屏幕不跳起酒醉的探戈 我也不准备泄露满树的心事,于一个扉启的黄昏 吐出一句句的黄叶...
1 你听不到我的足音,流过夏夜的 蝉音如火。泱泱的粉荷听不到 只有雪,我寂寞的眼底,白茫茫一片 轻纱轻拢的思量在生长,是胆小的土拨鼠 在割去木器的一只耳朵,直到 曲水流觞,伶俐不再 2 轻轻的海鸥,浪花的你飞过来,拍打出礁石的 协奏。我只需...
约会,忽然的失声 开口,也只说出来半句,仿佛 再多年的痛楚,也只是此刻的风声 而过。你瞧,气旋温暖而盘桓上升,即将涨破 城市的云层。灰白的斑马线上 我打开牙白的笼子,静静的看着口腔内的小鸟 一只只的逃离地震 夏天,擦肩而过 去的不再来了。犹...
失去的洞穴,那么遥远 回转身,也望不到一棵发亮的小白杨 风声飒飒,残骸片片,就这样相继的 拾级而上,拂手冰冷,脚下凝霜 一层层的破体湮灭,而妄想呵出一日苔痕里的光景,笑嘻嘻 藏进檀木箱的白裙子,酣沉沉睡在青藤椅的紫葡萄,白鹭浅栖 麋鹿返乡,...
慵懒一刻 让我怎能看清 隐隐约约的话语都 像草散发的雾气一样,围着花朵,围着灯 伸出手,摇下铃,只一个简单动作,就碰翻了 一筐满满的夜色,浓浓的酒一样 漫过脚踝,没过身体。长发,轻语 轻语,悄悄,不要推开那扇阻隔了季节的屏障 只让流火的夏,...
门之内 什么都不必再说了,西风不断的 涌进来,带走了最后一道 惨亮的光线,大块的空气躲过 不住噼叭撞击的门摔到脸上 所有的惊慌,潮湿的步子 都硬生生的梗在那里 噎住了所有繁华的街道与 春天的河流 墙之外 也没什么好想,玻璃墙永远 透明,清晰...
风,我一直努力的要听懂你 就是那一袭抓不住的衣衫,吹响着 梦的笛音,赶过白云的脚步 如今我也借了一双翅膀,飞过去 弥苴河,江尾村,那些美丽的斑点啊 湮开了你童年的记忆和气息 可不可以让我也带走一些,春风里烧上一只瓦蓝的陶 花,梦里总是开成你...
大的,小的 坐满绿色植物 嵌满回廊,卧着灰白台阶的 方盒子不断的,从日子里 抛下来,落满四周 我迂回游走,小心闪躲 疲于奔命 而终于被它罩住 猫在里面不断的,听 老鼠吱吱地嗑着打印机,嗑着 白屏,墙壁,嗑着我对面的 人的牙齿,连同我脸上洒落...
《迷》 似乎,什么 也没有留下来,除了 那一小段 犄角上撑住的 苹果味的断墙 褪不去的残香,我就这么 顶着一节雨水,匆匆的 混进汹涌的人潮里 一粒沙子一样 从不断漫过来的日子里 迅速的沉下去 或者抱着一段午睡的阳光 卧进逐渐膨胀的五月的梦...
无可怀疑的 我已走到了世界的尽头 风还没扬起它柔弱的柳枝 疲惫便让我掉入了夜晚 这无止境的黑洞 抓不住记忆的绳索 延展的日子如粘滑的四壁 徒握一手冷静的坚持 我却无处着力 耳畔只有风声鹤唳 能否借我一根阳光的丝带 拴住我濒临消亡的身体 能否...
不著春风,不吟桃花 也不再凝望月亮迤俪的长裙 在沙滩上轻盈的散步 棉花一样的静夜漂来的时候 我已不再属于海水,属于天空 泡泡吐着一串串梦的呓语 如果水鸟归巢,南风静歇 夕阳很早便拖着黄昏远走 如果小鱼劫去了我的好奇,那么 我还会第一次的仰望...
纵横交错的轨道里 我是一列穿越时空的列车 驾驭着光阴 永不回头 纷繁芜杂的世界里 你是一座静候千年的小站 任凭风雪的鞭打 你岿然不动 摆脱寂寞的守望 我却只能在你热切的站台 稍作停留 假如可以背负 我宁愿卸载我的青春与激扬 假若可以静止 我...
鸟群像风暴一样 阻挡了所有的视线 转眼覆盖了所有的屋顶,枝丫 一地安详的色彩,浓郁的花香 和我闪躲不及的身体 这个春天因此 不再听得到翅膀的声音 这些被阳光,天空与明艳的欢乐 驱赶过来的小鸟 早已疲惫不堪 它们趴在光影里一动不动 我呆坐在屋...
果熟的季节 我还是没能忍住 走进这记忆的禁区往事的黑森林 牵起一只秋风的手 哪怕翻乱了落叶的篇章 那多年的遗失灵魂的线索 至今依然无人清扫 它们堆积在厚厚的光尘 堆积成一座遥遥的小小的墓碑 几丛荒草 点点玫瑰的残香 我手捧春日的诺言 行走在...
轻轻于此刻 擦亮这匹时光的布加迪 抹去窗上弥漫犹豫的水汽 弹射二点五秒的极速 弃青春与梦想决绝而去 徒留这玻璃的城市幻像的岛 里面囚禁多年的 声音的涂层记忆的椰果 如果可以一挥而散 我又何苦积年的卧床 与阳光形同陌路 如今我连同这虚弱的命运...
今天 左耳宁静右耳蝉鸣 这个星期 继续面对 天空挤压下来的空隙 小小房间里 我的乱撞着的狂想的肥皂泡 透明的玻璃幕墙里 我抓不到一丝春天的光亮 花香香里虚拟的蝶 鲜活游动的城市上空的风筝和 你话语里一波纹的暖 春天的味道渐渐浓了 我梦的泡泡...
暖暖的绿就这么轻易的 牵住了我试图挣脱的手 轻柔的把我推向朝霞的怀抱 街上每一阵轻快的脚步 迎面而来的陌生人的微笑 都在沉沉的敲击着我寒冷的冰层 我知道它们正在我的心里 迅速的融化瓦解 阳光的小鸟轻巧的 跳在小草伸展的臂膀上 跳在每一座楼宇...
干透了的面包渣 我的钙化了的触角 灰尘一样 从不断延续的日子的水平面上 一粒一粒 继而大块大块的坍塌下来 马蹄下的白色宁静 玻璃碎片一样 割在我的灵魂深处 白色莲花一朵接着一朵 出走的小青河边 蝴蝶飞舞 你端坐在夜的心口 打着时光的拍子不紧...
月光 这一步可对了 漆黑的夜里 旧时的山路如此艰难 而我的行囊还是空空 只有山鹰为伴 我一路摘着记忆的叶子 铺向远方 月光被踩得越来越薄 最终变成了一双翅膀 长在每一个飞向你的夜里 我不能因此轻松 也不能因此甜蜜 而只能这样打开收拢 再打开...
隔江的暖 桃花的春日 你来 坐乌蓬的小船 烟波袅袅 袅袅的尘烟 铅色的天空 白马路 有韵的你走来 不曾见你的粉妆 只着了青衣 盈盈的步态 乌色的船 红色的船 冒着热气的船 时不时嘶鸣的船驶过你的身旁 时不时屏息的你 遮着俊俏的脸 我不能掀起...
如今你一言不发 并将永久地沉默下去了 我看到你冒了烟的喉咙 在焦渴中裂成干枯的鳞片 你欢腾的笑语 在最后一次绝望的挣扎里 跌成一条伤心的曲线 在静静的黄昏里 你一言不发 鱼儿都逃了 沙地里张大了嘴巴 水鸟都散了 落日里飘着几根羽毛 船板都拆...
眼看着冬冷着面孔 握着一柄看似柔弱的风 我竟然无能为力 犹如置身梦境 日子就这样 被你随心的刀笔 一点一点挖空开来 生命开始退色 苍白大段大段地袭来 直到河流淹没村庄 大地开始窒息 一寸一寸的蚀 在这时光雪舞的城里 我却忘记了逃离 当春燕啄...
很想以一帘细细的雨 一眼睛的冷漠 去平息光阴底岸边的流火 那脆弱的草灰 却将记忆河流里的鱼苗 喂养得更大 很想以一路长长的歌 一双流浪的脚步 涉过贫瘠的土地 去寻找一乡生活的富庶与安定 那一场热辣的歌舞 却将空虚的裙角飞扬得更高 很想以一腔...
当北风吹落了最后一片残叶 雪花开始布置苍凉的背景 当尘埃回归坚硬的泥土 夜的黑牡丹悄然绽放 我还在你的视线之外 一点一点地铺开落寞 阖上双眼我不想再看 这荒原是如何一寸一寸地蔓延 也不想再看这自然的生机 是如何被月光的冷漠 一遍一遍的洗刷干...
一丝五月的微风 漾在夜里你灰色的眼波 抛开来绕住了 我停泊的思念 在你埋首耕耘的日子里 一点点就好 一点点思念就好 我从没奢求过很多 可是你笔尖开出的香雪兰 还是摆在了我冬日的飘窗 每每推开寒冷 便嗅到了你的暖香 淡淡的黄 一点点思念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