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经常见到狗。在小区的路上,老人牵着卷毛的黄狗,一瘦长条,时前时后,无论前后,只要停下来,就很认真的埋头嗅地上的气味,很着迷的样子,像是在寻找、验证某种假设与猜想。小区的长椅子上,也经常可以看到穿着牛仔短裤、披着灰色披肩的已婚年轻女人,一边...
作品集
204 篇这是一个很复杂的意象。萤火虫仍然在夏季的夜空闪烁,当年一起看萤火虫的,已经有多位离开了村庄,离开了人间,宿进了土地。他们已经被黄土和荒草淹没,但他们的灵魂,我想,偶尔会在这个空寂的山群里闪现,让这里的土地显得更为神奇。然而,我最是喜欢跟他们...
我出差回来,对面就多了一个女人。以前有人跟我说过,说我们办公室要来一个女人。我没在意,以为那是很遥远的事。而我进门,她就坐在了我的座位上,我坐到了她的对面。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她也装作不知道,以为这一切都是水到渠成。我感觉不好,可还是虚伪的...
我一点也不否认,这是一个正在物化的时代,世界在变得沉重,因为它承载了太多物化的心灵。我并不反对物质,相反,我歌颂让我们自由获取物质的时代,时代让我们打破了思想的禁锢,让我们自由选择,我们获得了充分的选择权利,却并不以为着我们可以获得心满意足...
这是无边的黑暗,大地宁静,没有人的声音,所有的昆虫都回到了窝里,风轻轻拍打着木板窗户。那窗已经挂在那里近百年,每一次风来,它都有脱落的危险。每听到到它挣扎一次,我的内心就纠结一次。从窗里摇晃出来的亮光,却让人感到夜的狰狞。人们休息了,世界只...
我已经死亡,现在,我只是在用灵魂跟你对话。 我的灵魂是黑色的,你的肉眼看不见。你只要融入黑色,你就会跟我在一起,我们在黑暗里寻欢作乐,在光明之外徘徊,忽视时间和一切物质,尽情舞蹈和吹牛,忘记上帝和未来,只是在腐烂的时候,我们才渴望光明的救赎...
在我的眼睛深处,那是一个永远崭新的地方,充满青春的朝气和梦幻,有故事,有欢笑,有一些不和谐的小插曲,有压力,有伤感,有向往。那里的一切,都是十分善良,年轻人谈笑风生,衣袂飘飘,两眼望着前方,闪着光芒,无论多年之后,那里都是让活着生命充满眷恋...
人一生下来,就被一种巨大的孤独所笼罩着。 我们跟这个世界,从来都是陌生的。 陌生使人好奇,陌生同样使人疲倦。我们从睁开眼睛的一刻起,我们首先明白的是生命的逝去,然后,我们为继续活着寻找食物。当然,我们会得到关照,父母会用他们的方式,将我们的...
这个日子让我疼痛,这感觉是前所未有过的。而今天,却如约而来。我纂紧拳头,或者咒骂自己,都无济于事。我唯一的想法就是嚎啕大哭。可我已经长大,娃们,爸爸已经长大,掉不下面子了,只能拧了眉,看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城市和我一起坠向深渊。直到前面堵车了,...
这是一个多雨的季节,从五月头开始,直到五月尾,雨一直在我们的身体之外,湿淋淋的,令这个季节都没有干爽过。我却很少听到雨响。不是因为这个季节的雨下得不大。这个季节的雨,都已淹了好几次这个城市繁华的马路,淹没了一万多辆昂贵的车子。我却很少听见雨...
奶奶死了。奶奶死的时候,我33岁,在我顶天立地的时候,奶奶死了,死在家乡的木床上。当时我在广州,在上班,像往日一样。我在手机里看到家里的电话号码的时候,我有些惊讶。父亲是很不习惯给我打电话的。他把钱看得比命更珍贵。肯定是出事了。但我想不到,...
我无法给这个下午定义。我以往也经历过这样的下午,不是无所事事,却无聊,无聊令脑袋里的思维混乱纠结。不是没有目标,却感觉生活疲惫,激情落在低谷,希望之光在祈祷里逐渐暗淡,并且令人忧伤与焦躁。生活十分平淡,虽然有很多次辗转漂泊,改变了许多,却感...
中国人的文化原来是充满宿命色彩的,阴阳学、玄学、风水学等曾风靡不衰。后来引进西方文化“德”先生和“赛”先生,慢慢就把老祖宗的宿命思想掩盖了起来,成了主流之外的话题。非主流的东西,受主流人群的轻视,尤其受所谓的精英的嘲笑。比如说一个人的命运。...
软蛋孬种是骂人。具体呢,软蛋不硬,在国人追求长、硬、壮的文化心态下,软似乎代表着逆来顺受,退缩,没有坚持的人,自然被瞧不起。孬种,不好的种,无能,背后使坏,通过卑鄙手段达到目的,都是国人眼里的孬种。 孬种我没见过,软蛋我见过。 我父亲是个鸭...
我是深圳的过客,这次也不例外。以前,我在深圳呆的最长时间,只是在深圳石岩矿泉工业城当了半个月的保安,即被莫名其妙的扫地出门。后又去布吉,赖在亲戚的宿舍里住了几日。离开后辗转数年都没去深圳,到广州之后,偶尔去过几次深圳,也没有一次超过二十四小...
青山尾,顾名思义,在青山里。而这个尾字,我觉得是诗意的,不能确定。在我们的文字里,瘟和首是相连的。山也没有尾巴,而呼之为青山尾,实因这青山是欧阳家的。过去几步,也是欧阳家的,却不是平田的欧阳,平田的人就将这山断作了青山尾,以示区分。青山尾有...
旁边有多少人?不知道。没有一个可以算作准确的答案。而最初旁边的人,都是至亲的人。父母,兄弟姐妹,乡亲。在一个固定的格式里,亲情把每一张脸都刷成了相同的样子,没有了个性,呈现千篇一律的样子。离开他们之后,才会发觉,童年、少年、青年时代,旁边生...
城市主要的交通工具是公交车,我们出行主要坐公交车。没有坐公交车,以为公交车是一种安居乐业的象征。坐了公交车,日久天长,觉得公交车是城市的一个牙齿,每天都要被它咬痛几回,欲弃之而后快。所以,在公车上,在公车站,在排着长队的铁栏里,那些脸都是吊...
母亲是农民,跟很多的农村母亲一样,朴实、平凡、坚韧而又充满爱。她们懂得美,无论农事再忙,早上收工回来,也要抽出一点时间,依窗对镜,梳理一番头发,按自己喜欢的样子,或织成辫子,或绾起来做一个发髻用橡皮筋圈住,或者梳成一把,扎成马尾巴。流行“运...
安静安静安静所有张着的嘴 都被城市灰白的建筑在黑夜里抹平 墙上沉默的广告隐瞒了所有神经错乱 人蜕变成蚕不尽的吐丝 却被窗外的鸟叫啄醒 想想才记起昨夜肾亏 黑夜里的鸟一直盼望天亮 噪音如同送葬者混乱的脚步纷至沓来 幸好春梦遗忘在了故乡 鸟叫把...
观察了很久 这容颜像个婆娘 感受了很久 这温度像个婆娘 伸出手去 那一滴冰凉的雨 就像初恋时那不成熟的一吻 轻轻掠过 让山水都醉了 她的一挥手 一颗爱心就那么碎了 自那以后我开始低头走路 避开所有的问候 我知道了青春的孤独 那些美妙的感受...
每一次在这街头穿梭 早上或黄昏 都是那么平凡 让我们逐渐麻木 习惯了阴霾 乍暖还寒 等待 无数个日子 我们沿着这一条街道 许愿 我们离开这里 远离这里 包括噪音 包括争斗 包括阴谋 我们却放不下生 放不下活 所以立在这里 不断的说着谎言 你...
这是一个很特别的节日:清明节。据传始于古代帝王将相“墓祭”之礼,现在已经约定成俗,并且有了法定假日。从农村出来的,或者祖先从农村出来的,对这天特别看重。我们说“寻根”,我个人看法,清明祭墓是最直接的“寻根”。墓碑上有历史、有文化、有人物、有...
第一次去天河棠下,竟坐车去了白云棠下。 广州复杂的交通道路,加上我模糊的方向感,经常会给我的出行添一些麻烦。 我去到天河棠下的时候,就在棠下车站后面的棠下村里租了一间民房。这里的民房也是“接吻楼”,窗与窗的距离,也就是一把锅铲的距离。我住的...
新市墟不仅仅是灰色的,还是恐怖的。 很多年前,我租住萧岗民房,就被入室盗窃分子洗劫过,报案后,至今没有下文。仓惶搬离后,至今心有余悸。在机场生活区住了一些日子,表妹去新市墟,在马路上一边走,一边打电话,被后面跟随的抢匪抢了手机。我内子临产前...
腊月二十七,湘南遍地阳光。 我们在广州出发的时候,还有种种担心,但现在看起来,回家的路很温暖。萧条的是,令心情感动的,也是那些熟悉的山水树木,还有高高在上的天空。湘南的天空高了,高到要仰望起来,看到那些澄明干净的蓝,心里才踏实下来,不仅仅脚...
这是一个寒意料峭的季节,正是窝居南方的好时候,我们却要打点行装,往北赶。南方是客地,北方才是故乡。这个季节,我们都会往北走,无论将发生什么,都挡不住我们的脚步。我们要迈向故乡的年。改革开放三十几年,每一年,在这个时候,我们内心里就盛满了故乡...
1 东干脚。 寒冬腊月,家里会生一盆炭火,一家人坐在四围,空闲的邻居也会过来,与我们挤在一起,一边烤火,一边听我父亲“讲古”。听有见识的人讲故事,是农村人的消遣之一。 我父亲曾说过,我爷爷因为讲古,被人举报,还进过大队部受过再教育。 我父亲...
广州的一月很少见到阳光,就像我面前的这台“神舟”牌电脑的ASDFG这几个键一样,有反应的时候很少一样。如果有神,有鬼,只要有用,我都可以求它。可心诚也没有用,ASDFG几个键就像死了一样,只能偶尔见到它复活的灵光,却捕捉不到。广州的阳光也比...
白杨树我们只在歌词里见到过,“一棵呀小白杨,长在哨所旁,根儿深,干儿壮……”。 后来,我们在课本里见到过,“白杨树实在不是平凡的,我赞美白杨树!” 再后来,我就见到了真的白杨树,或者说白杨树枝条。堂哥走亲戚,从他舅舅那里带回了两枝白杨树枝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