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鲁迅写了《灯下漫笔》,到现在一般就喜欢将随笔杂文之类叫做“灯下文字”。这对我而言,是不合适的。因为我写我的垃圾文字的时候,未曾开过灯。那倒不是玩深沉,喜欢黑暗;也不是图谋浪漫,在朦胧中想“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那究竟为何?很明显,我喜...
作品集
9 篇我一提笔,——写文章喜欢如此开头——方觉察出自己犯了一个简单又可笑的错误:我手里无笔可提,是在打字。看来,习惯的力量不可谓不强大。习惯得悠久,即可造就传统。 当我们神圣乎要写出天下文章的时候,而实际上就是在写字,写得最好的,是王右军。他的字...
我经常感到自己的为文,较为热爱说“我”,第一人称。并不是非得去模仿美国人之好“自我”,实则为人自私而已。倘若有某君论以民主之类,我便以为那是说天上的彩云在追月,只能并非假谦虚而似笑非笑曰:看上去很美。然而又不能就号之曰“玄谈”,虽然我好“魏...
茨威格站在了托尔斯泰的墓前。这里低风吟唱,是逼人的宁静;墓的朴素,穿透人的灵魂。俄罗斯以最简洁淡雅的,几近中国古典艺术的手法,收藏着他们的瑰宝。 倘若陵墓是足以让人审美的某种文化的沉淀物,那么,远在俄国的那座长方形的小土丘,颇类似于中国的一...
我自在我的山里散淡地闲着,周围的野草也和我一样闲散的长着。学文多年,却无心于文字。所以然者何?前辈古人已写尽矣。后来实在闲得想打自己,就想还不如打字。于是就涂抹几首破诗一样的东西,或者东西一样的破诗。很短。这短如同嫩草尖,引来了几只美丽的小...
爱情这东西——当然,爱情不是东西,而是一种高尚的情感——现在越来越成为奢侈品了。这似乎和社会的物质进步成反比。那就是生活水平越高,爱情反而越不容易获得。我敢断言,逮到一次真正的爱情比买一件进口意大利时装(比如范思哲)更难。越是难,大家越发想...
悲情蒲公英 窗外芭蕉依旧,蒲公英栖身其间,寂寞无主。 独处幽居,上不见雁字之归,下不闻人语之响,此为寂寥;终日雨打芭蕉,风吹梧桐,此为冷落。 飘零憔悴,见众生芸芸,尽非所识,独自怆然。世界之大,尽皆凄凉,可有方寸而安放灵魂?或将悬挂高木以酬...
写汉字写到一定时候,我才诧异的发现,自己虽喜欢写女人,却极少写到爱情。于是我方体味出一点失落,深感自己背离了永恒的传统与主题。况且,爱护我的女士很盼望我有此追求。 我平素想,中国自古就有男人写“闺怨诗”的坏脾气,这流毒流到现代,很多东西都装...
上 那一夜,我拥别生命里最不可别离的最年轻的只有四岁的女人。在她迷茫的眼神的逼迫下,我的心收缩为一柄利剑,将夜色划破。挤进浓浓的夜色里我的灵魂已冰冷,我彻悟到这世界如果有爱情,那一定在我和这四岁小女人之间,这一刻注定了今生的独行。 这所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