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一夜思无语,天明争看玉乾坤。冬天应该有雪,因为雪是冬天的象征。没有雪便不是真正的冬天,有宋人诗为证: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 有了雪,季节不再单调,人间就多一份情趣;有了雪,毒菌不敢横行,人间就多...
作品集
88 篇不用解释,大家也都明白“装蒜”的含义。为什么把蒜作为比喻的主体,我实在搞不明白,也没有去考证,可总觉得这样对“蒜”有点不公平,因为蒜是比较出类的蔬菜,吃蒜除了对眼睛不好之外,对人体其它器官都有好处。“蒜”比那些“装蒜”的人要有益的多。 我的...
对于鞋子,我并没有特别的感觉,小时候家里条件差,穿的鞋子都是母亲和姐姐亲手给我做的布鞋,夏天是方口单鞋,冬天是牛鼻子棉鞋,粗拙笨实。那会儿乡下人的鞋子不分左右脚,方便,经济。我少年的一个小伙伴他母亲做针线活慢,他总是心急,一只新鞋子做出来他...
之前,我总以为自己手里还攥着一点青春的尾巴,而这一刻却觉得自己骤然衰老。平安夜燃烧着众多年轻的面孔,也焚烧着我对青春残存的幻想。大街上我曾熟悉的街灯此刻与各色霓虹相互忸怩着斑斓的光,熙熙攘攘的人和车在我面前放肆地共鸣,更有商家们推波助澜花花...
1 村庄是我的根。 之前,我是个没心没肺的少年,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然而那一夜我觉得自己一下子成熟了,似乎明白了这道理。这是我十七岁第一次远离村庄,激动、留恋、还有一点伤感,空洞的双眼伴着父亲的鼾声地在黑暗里空洞地睃巡,以前总是讨厌父亲香...
慵懒的太阳不到六点钟的光景便早早挂在了树枝上。麻雀抖擞着精神漠视着人间。天空灰蓝深邃,衬托着太阳软软的光。 飞荡的尘土簇拥着蠕动的车,终于停下,拍拍身上的灰尘下车,空旷的田野一览无余地收进了视线。土青色的麦苗畏缩在地皮上,一垄一垄整整齐齐,...
你——曹植——一个我永远无法企及的峰巅,在你离开邺城一千七百年后的1996年深秋,一个偶然的事情产生了一个必然的结果,不可避免地让我有了攀附你老人家的理由。 恕我匹夫无知,不该称你为盗,虽然你天生就不是做盗贼的料,可我猜想,你的基因里应该有...
村庄安详地端坐空旷的平原上,母亲安详地端坐在村东的麦田里,只有春风和我的脚步匆忙。春风在忙着播撒温暖,我忙着回去拜见母亲。 也许用“拜见”一词有些矫情,可我只能如此。27年,春风执拗地年年拂绿田野村庄,可一次也没有飘来母亲的音信。所以,我依...
民以食为天,食不同天也不同,食能划分人的等级。曾几何时,商品粮不是商品,而是城市人身份的象征。生产粮食的乡下人梦寐以求的却是能吃上商品粮。1980年的高考录取通知书,就让我这个乡下人实现了吃商品粮的梦想。而就在要吃商品粮的那个早晨,我还在晨...
四季中最使我刻骨铭心的是春天。春天给我的烙印是饥饿。 从记事起到十七岁高中毕业,饥饿的阴影一直在我头上盘旋,挥之不去,望之胆寒,这期间的感觉只有一个:饥肠辘辘。 糠菜半年粮,其它季节都好对付,唯有春天青黄不接的日子难熬。此时队里分的粮食已所...
〈1〉 命运真是一个难以捉摸的东西。我真的没有想到,一向开朗的三姐会成为精神病患者。 都说性格决定命运,可从三姐的命运来看,这句经典名言就有些勉强。因为人的一生总是被环境所左右,总是充满变数。又比如我,如果不是高考后跳出农门,我可能和三姐一...
记得大概是儿子读初二那年的一天晚饭后,我见儿子斜靠在床边心神不宁地愣着,我装做看电视,斜着眼偷偷观察着他的举动,因为社会上中学生早恋早已沸沸扬扬,怕青春期的他把持不住自己,枉费了我望子成龙的一片心机。果然有了情况,儿子一直揣在裤兜的右手拿出...
物质的脂肪臃肿着我们的躯体,精神的脂肪锈蚀着我们的灵魂。夜未深,人已静,村支书在高音喇叭一吆喝,成年人都急匆匆听阶级斗争新动向去了。虽然这消息在偏僻小村已是公开的秘密,但一勾弯月依然悬挂着天大的惊叹:永远健康的林彪永远失去了健康。 露珠闪着...
每次回老家走过那地方,我就会想起那棵老树和那个老人。老树是村里少有的大槐树,老人是我们生产队唯一的五保户老太太。 屋前种榆,屋后种杨,不知何时村中有了这个规矩,对槐树却没有禁忌。尽管没有禁忌,村里在院子里栽种槐树的也不少,可像老太太家槐树这...
人到中年,过年就觉得淡然无味了,能省的都省了,不过有一道程序不能省略——给亲朋好友拜年。好在通讯方便,打电话发短信,只要手头有电话号码的,礼数几乎都到了。而对老家的亲戚,还是按老家的规矩来—磕头拜年。而今年回老家拜年与往年不同,父亲还在老家...
甲骨文古老吧?可它还没有邯郸古老,甲骨文上“邯郸”的字样就出现了十几次。 说起邯郸就不能不提赵国,赵国是战国七雄之一,在邯郸定都158年。但赵国并不等于邯郸,赵国的疆土最北到甘肃内蒙一带。而现在的邯郸虽横跨战国时赵魏两国,区域不及赵国的三分...
一 秋天总有些让我记住的事情。 感谢秋风冥冥中把并不遥远的那句话传来:一个人做一件好事并不难,难的是一辈子做好事。我愧对秋风从幼年到成年一如既往的追随,我知道自己至今也没有达到毛主席他老人家的要求。申少廷做到了,尽管他是个只字不识的农民。...
偶然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碰见了多年前的朋友大洪,就再次证实那个叫乔英的女人失踪了。望着洪远去的背影我在街树下呆立着,那纷纷坠落的枯叶无声地敲打着我的记忆。 现在想来我与乔英是有缘分的,有缘分不是说我与她有多少瓜葛,而是与她生活有关的两个男人都...
相对喧嚣,沉默是一种比较,一种反衬。 舍却灯红酒绿,山林涧溪是隐者的沉默。丢掉世俗杂念,寺院是僧人的沉默。抛开炙手可热的权势,平民是政客的沉默。走下热闹的人生舞台,坟墓是所有人的最后沉默。 沉默是智者以退为进静观其变的一种处世手段,沉默是愚...
人生是一场戏。在自己哭声中拉开序幕,在别人的哭声中落幕。 出生时呱呱坠地的声音大同小异,所不同的是,有的人出生在衣食无忧的名门,一出场就是众星捧月的碰头彩;有的人降生在风雨凄苦的茅屋土炕,迎接他的是亲人们蹙眉愁脸的叹息。有的人一出场似乎就注...
他是诗人--个二十多年前就开始“注明”了的诗人。师专报到的第一天,我刚把被褥扔在宿舍的床上,蹭地从上铺跳下来一个人,热情和我握手,自我介绍∶“我叫宋向阳,咱一个班。”在我点头之际,他又补充道:“我是写诗的。”第一次见面,宋向阳就是这么向我“...
一九七五年正月十二夜,我和小伙伴在街里疯跑着玩,父亲把我喊回家,用商量的口气说:“你去邯郸不去?”尽管过了寒假我就要读初中了,可出门最远的地方就是五里之外的公社所在地,连县城都没去过。听说去邯郸,心中自然一百个乐意。母亲在一旁解释:“咱自留...
喇叭 喇叭花又称牵牛花,细细的藤蔓上缀着一个个色彩斑斓的花,宁静而绚丽地编织着田园诗意。而村里的那两只喇叭远没有喇叭花的羞涩恬静,像两只恶狗张着大口吐着长舌安卧在村办公室门前的木杆上,受村“革委会”主任老豁的支使咬人,对地主富农是家常便饭;...
不情愿也没办法,二叔的镰刀终究没有用上,麦田转眼间被吞吐的收割机还原成了本色。老人们心疼地捡着丢落的麦穗,也把自己的失落捡进了挎篮。二叔没有来,他顾不上。 瘫在东屋的八爷奄奄一息残喘着五月的热风,对门即将生产的天明媳妇紧闭着门窗,躺在床上怄...
也许你会怀疑故事的真实性,可它却实实在在发生了360多年。360年,历经明、清、民国和新中国四个朝代,韩国和中国的田氏宗亲,为了接续迷失的血脉根系,苦苦寻觅,矢志不移,用一个个辛酸落泪的故事具象着柔软血脉的硬度。 韩国的高丽海运株式会社是一...
若把人生的不同阶段与四季相对应,则中年如秋。 秋心为愁,秋极易引人伤感:一叶梧桐一叶秋,一点芭蕉一点愁。但古人笔下也有另一种秋境:人言悲秋多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潮;晴空一鹤排云上,便引诗情到碧霄。秋的魅力在于层次的繁杂和质感的丰富,步入中年便...
他有俩老婆 自古以来,我们村就地碱水咸人苦,穷的最直接结果是盛产光棍,一代一代,层出不穷。过去村与村之间械斗纠纷,外村人都怕我们村,一听是杜寨的,外村人立马就说:“算啦算啦,可别惹他们,光棍汉子多,打架不要命。”后来我想,所谓的穷横,估计就...
把姥爷和毛泽东牵扯在一起,是从一幅油画开始的。 古玩市场上那张著名的油画在寒风中微微作响,似乎在诉说着什么。画面上身着长衫的毛泽东手握雨伞神色肃穆地疾行在乡间的小路上,身后风雨如晦,下书六个黑字:毛主席去安源。这是一张曾经家喻户晓的油画,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