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道绚烂的风景线突然跃现的时候,充满追求的人们是应当欢呼的。然而不幸是在这俗人的世界里,一切生机与活力,竟不得不被肤浅的经验与麻木的灵魂绞杀,仿佛它们唯一的功能,就只在去竭力举起最是堂皇却又最是无稽的棒子。于是我们周围的空气,便从容了许多...
作品集
47 篇今春某日,我突然想约大学的室友聚聚。因为其中一人才出狱回来,其人其事显著地打破了我们惯常的思维。大家踊跃之至,几天后就在遂宁陈子昂的故地会齐。一室八个,多有远道而来者,也多带来儿女妻子。 十年了,大家彼此寒暄数句,却觉平常人家,历程与境遇竟...
偶遇菊香,是在2005年的某个秋日。 此前可能打个照面,可是若非道心、诗心或善念相通,我不屑于注意某个平常而自足的女子。但她在五步内外,因为某个共同的环境,每日里都有些必须点头或同行的机会,所以我们谈几句。她说她的词很了得,我说我的诗也是,...
在杭州的某一个家庭,我突然萌生要写一部关于抑郁的长篇,取名叫《抑郁正流行》。因为看到一则消息,说中国人一半以上犯有抑郁症;又听一位临床医学博士说,其实是在百分之八十以上。我暗自一惊,不禁从身边的一道道背影打量开去,才发觉他们的抑郁,或者自我...
那是1990年代的一个暑假,我甩开高一用过的全部课本,奋力往森林一行。那边有我的爷辈父辈,以及许多年纪相仿的同乡兄弟,他们主要从事伐木的活计。 我自老家出发,经巴中而至南江,翻过川陕之交的冒火山,即已进入大巴山与米仓山的莽莽原林。但我还得深...
我到山上,见得几个同乡的朋友,都在忿忿不平地议论时政,都在埋头苦读准备报考研究生。时政议论的结果,便是中国人改变不了中国人,中国原本就是这个样子,那么各人去追求一个好前程,也作弄权赚钱的一分子。他们考了一年又一年,把一本本同样的书,翻了一遍...
如果我要直接书写某一个人,那一定是为了助她成长,也助她身边的人成长。成长的要义不在身体与知识的嬗变,而在性情与智慧的历炼。如果不能达到这样一种状态——兼具善性与神性,兼容自我与他人,兼明世俗与道德,兼望幸福与真理——无论她如何自足或自欺、自...
人生在世,人人都想追求幸福。然而,阅历渐深、阅人渐多之后,我们都容易发觉,不幸者比比皆是,幸福者寥寥无几,志得意满者多在自欺欺人。可是我的幸福却无以复加,妙不可言,而且洪大无际,踏实不虚。 本来,我也多遇悲剧场景,或亦足称大不幸。比如幼年体...
历来有很多说法,譬如“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人生在世,吃穿二字”,“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生为人杰,死为鬼雄”,“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孔曰成仁,孟曰取义”,“远离三界,往生极乐”,都想试图说清人在为谁而活、为甚而活。 显然,不同的回...
昨日去某寺拜访一个人,此前她是我的同事,但现在不是了,因为她离开教职,长住寺庙已近两年,并立志选择合宜时机削发出家。下午正待离开,寺中同样长住的一位老年居士突然走过来拉住我,问我她此生到底能不能去极乐。 我不大听得懂她的土话,但我听得懂她焦...
昨晚八点,我信步走进城市中间的一块绿地,三个小女孩正在健身踏板上练步行。我见还空着一副,不觉也踏上去晃悠。 她们突然异口同声:“你傻酷!”我陡吃一惊,忙问是什么意思。她们一齐大笑,接着便七嘴八舌,滔滔不绝。一人说:“你戴副眼镜听音乐,明显是...
“众生相与生命线”: 写给抑郁无措的人们 前日接到朋友C的一封邮件,其中两段写道: “我目前也许只能算是机械地延续着活下去的轨迹。我不满当前的生活状态,想要突破,又不得其门,我的身体仿佛被一种无形的网罩住,越动弹手脚被束缚得越紧,头脑中就像...
四川的诗歌与小说甚为发达,成都更是诗人的荟萃之地。当初还在那边的时候,我和不少在全国“叫得开”的诗人们往来,很快发现这个圈子不仅庞大,而且大都失魂丧魄。 常常参加每月的诗会,聚集的诗人动辄多达三五十人,其中很多人的“来头”极大,一亮相便会博...
众生相与生命线”系列: 他们心向神佛,神佛是否管他? 有许多人心向神佛,也在形式上做足功夫,用足心力,却至今未能发觉,神佛并不管他;他既难脱离轮回的苦楚,而且完全可能被误导,日渐滑向黑暗的深渊。 阿慧一直忧惧这一点。她从一个大学教师和虔诚佛...
“众生相与生命线”系列 那时我们是朋友,往来很密切。从最初认识以来,都没想到要绝交;当然直至今日,彼此也没当面表达正式绝交的言辞。 他是某地级市广电局局长,兼作宣传部副部长,用他自己的话说,是个不大不小的官。他先和小双认识,小双和我如兄弟。...
今日有许多相对成功的女人,幸福之感常常溢于言表,更于许多方面精益求精,似已步入完美无缺、雍容自如之境。 玉即是这样一位。初见她时,虽年近半百,却似三四十岁上下,青春未老,丰韵犹存,举止优雅,言语温润,全身充满活力,思维富有个性。深入她的故事...
“众生相与生命线”系列 寺庙内外的选择 某个周末,我与二三友人出游,不觉来到一座千年古寺。寺庙始建于达摩时代,鼎盛时有僧尼千人。后几度兴毁,现有几重大殿,十余僧人。门口排开两行桌椅,坐定五六位算命先生,面前都摆了签筒、相书与“一算就灵”的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