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爷爷曾经用过的锄头 缩在墙角 和一只烂了底的土箕 成了难兄难弟 一只蜘蛛 在把柄的上方结了网 莽撞的苍蝇 不小心陷在了网丝上 蜘蛛盘算着 如何处置这顿午餐 锄头怀念雨水的季节 被爷爷扛在厚实的肩膀上 去给田埂做外科手术 让淤积而肿大的水...
作品集
115 篇怀着对根的虔诚和敬畏 在春寒料峭的时节 从千里外的城市 挤上一列还没有晚点的列车 车上坐着和站着 被祖宗拴住情感的后代 回乡祭祖 年迈的双亲已经力不从心 承载父母的心愿 我踏上了通往祖坟的山路 祖坟在一座山的南面坡上 自上而下 几十座土包依...
有时我孤独一人坐在麦地为众兄弟背诵中国诗歌/没有了眼睛也没有了嘴唇 ——海子《五月的麦地》(1987.5) 海子,兄弟们来到了五月的麦地 想听你背诵从春秋遗失的中国诗歌 不要责怪兄弟们的智力海拔太低 《诗经》《离骚》都在麦地里生长 麦子长在...
南方是红丘陵生长的地方 铁是红丘陵的骨骼 野性的红丘陵 刺下了赤红的纹身 红丘陵站在炽热的太阳下 犁铧剖开他的胸膛 放入一棵生命的种子 种子发芽,生长,结果 采摘果子的和食用果子的 都一个劲地叫辣 红丘陵生长的植物 天生一种向上的力量 红红...
离开故乡 才感受到乡音的沉重 和一种渗入骨髓的亲切 每当与他人交谈 只想隐藏那浓厚的口音 蹩脚的国语 让我极不自然有点结巴 土得掉渣的乡音 总在激动的时候蹦出 60年前 一个伟人用他独特的乡音 向世界宣告 一个民族从此站起来了 他的乡音 成...
连续的阳光烤痛了田野 泥土裂开嘴 喘着粗气 刚种下不久的禾苗 枯萎了 面临死亡 去山坳挑水 那是一种力气活 挑水走在羊肠小道上 需要一种平衡 更需要一种勇气 山从乳房挤出奶汁 滴在山坳中 老农小心翼翼 盛在有些年代的木桶里 拯救禾苗 老农加...
秋风起了 疯长的茅草已经发黄 干瘪的乳房 早已没有了乳汁 一根火柴 “哧”的一下 火 迅速蔓延 一群蚂蚱 来不及相互通知 噼里啪啦 被烧成了灰烬 一只老鼠 感受到灼热的气浪 从洞里窜出 一团火紧紧追赶 很快 老鼠倒下了 风突然转向 火 掉转...
从这里开始的 是归来的浓厚乡音 从这里终断的 是离去的深沉思念 每一个风尘的脚步 都踩着 沉甸的嘱托和相思 在别离的站台 沉默 是最好的感情 在启动的列车 默视 是最真的祝福 寂寞的时候 寂寞的时候 我便一笔一划地写着 你美丽的名字 再一次...
1 我是一个旅人,准确地说,是一个流浪者。 2 漂泊是我的土地,而脚足就是犁。 3 如果说雨是旗帜,那么风就是方向。 4 如果时间有概念,却惋惜太阳的落下。 5 从不等待太阳升起,只要星光不曾暗淡,在出发时。 6 不需要背负行囊,沉重的嘱托...
1 明知袋里什么都没有 却还要去摸一摸 2 丢失了一只鞋 只好将另一只也扔掉 光着脚丫 似乎更舒服 3 走了很远 什么都没捡到 只好重新回来 寻找另一块面包 4 一根拐杖 磨去半截 只好将躯体 弯成一张弓 5 想起夸父 心里就难过 为了即将...
——悼乡土诗人饶庆年 再不见你荷锄的背影 那一片田地长满了翠绿 一群孩子和我一样深情地读着 老农哼着你的歌谣吆喝牛儿 再不见你坐在炕沿注视妈妈纳鞋底 油灯的火焰里闪耀你纯朴的孝心 再不见你走进村坳的脚步 小妹站在村口盼你归来 那望穿秋水的眼...
人在旅途 旅途就是家 旅途没有寂寞 寂寞的是心 只要不拒绝真诚的微笑 寂寞就会远离 你来自北国的草原 我来自南方的水乡 她来自东边的海岸 他来自西部的高山 在奔驰的列车上 我们组成临时的家 虽然都是南腔北调 彼此都似懂非懂 可真诚的笑声里...
轻轻地敲打键盘 在一个寂寞的时候 从数千万个QQ号码中 点击了你 加我—— 让我成为你的网友 我不认识你 你也不认识我 我们都在网络的世界里漫游 相遇了 这也是一种缘分 一种网缘 键盘敲打着你的情谊 也敲打着我的祝福 或许我在拷问你的真情...
我从笔尖中把你的名字 在慌乱的稿纸上 浇了许多墨水 它却长成了一簇荆棘 深深地扎在我的心口 曾经美妙的音符 此刻已是轰鸣的噪音 让我癫狂发疯 该不该爱你 你从写满汉字的纸上跃出 彷徨的我 面对痴情的你只剩无语 不想伤害你,就会伤害她 爱情不...
远去这里埋着一个女兵 十八岁的花季 在六十多年前的战火中 飘落,漂亮从此定格 你从遥远的湖南 随军来到战火中的江淮 这是你的第一次战斗 子弹就穿过了你的胸膛 就这样,你走了 带着独自的荣耀 连一次恋爱都没有过 初吻的感觉也没有体会 在异乡的...
题记:1908年天津南开大学学生观看在伦敦举行的第四届夏季奥运会盛况的幻灯片后,深受震动与启发的学生投书《天津青年》杂志,发出了“奥运三问”:1、中国什么时候能够派运动员去参加奥运会?2、我们的运动员什么时候能够得到一块奥运金牌?3、我们的...
一分十五秒的霓裳炫舞 一分十五秒的华丽高雅 一分十五秒的热烈奔放 一分十五秒的视觉盛宴 梁瑜洁、沈宏一舞倾城再舞倾国 那精美绝伦的探戈 演绎了西方与东方的融合魅力 彰显了体育与艺术的梦幻灵魂 跳出了1000枚亚运金牌的震撼 矗立了中国独舞亚...
猎人的子弹 穿透你洁白的胸膛 在弥留自然之际 你依然以诗的美丽 划出长空悲壮的一行 几片洁白的羽毛 缓缓飘落 一种无言的控诉 令猎人的枪颤抖 天的高远 地的宽阔 只是存留在你怒睁的瞳仁 我的心至今还滴着血 为你,一只死去的白鸽 当梵高用笔画...
一种鸟歌唱时 口滴着殷红的鲜血 染红了你的衣裳 鸟和你 拥有了同一个名字 杜鹃 三月,太阳升起 光芒照亮你的辉煌 那满山遍野 到处火红的一片 映山红 人们像叫小孩的乳名 亲切呼唤你 或许是寒冬的漫长 愁闷孤独的我 以一种踏青的情绪 把你采回...
新闻联播让父亲异常兴奋 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 国家的号召 咱农民新生活的希望 澎湃的心情还在激动 村口传来一片狗的恶叫声 有人大声喊道 拆迁的人到村里来了 城市,让生活美好 口号诱惑着祖祖辈辈都是农民的父亲 成为城市人是父亲的理想 更是父亲心...
囚在四季的篱笆里 太阳绕着自己画的椭圆 规规矩矩 面无表情 从打稻机逃出的稻谷 还冒着被镰刀吓出的汗 躲在箩筐里 跑到了晒谷场上 舒展一下筋骨 安抚一下情绪 稻谷享受着阳光的抚摸 进入了梦乡 太阳并不关心稻谷的感受 它只在乎自己画的椭圆 以...
水田是南方农民的生命 我是父亲的生命 那年春天 农民在水田里插秧 父亲背着我看 他们弯着腰弓着背 一步一步向后退 禾苗一行行站立 整整齐齐 像一排排列队的士兵 绿油油的禾苗 就是农民丰收的粮仓 父亲是一个不会插秧的农民 却把我当成一棵秧苗...
阳光高调地表扬稻子 金黄的稻谷 抑制不住成熟的喜悦 羞涩得垂下了头 刀锋刃利的禾镰 被五个手指紧紧握住 老妇人拽住稻茎 一起一伏 麻利地腰割稻子 唰唰唰的镰刀声后 成排的稻子倒在田里 背上的小男孩 睡得很香 数只麻雀 在金黄的尸骸中 跳来跳...
母亲的爱 在我还在她的子宫时 那柔和的抚摸 让我感受着生命的温暖 母亲的爱 在我呱呱落地的时候 那慈祥的目光 让我享受着浓情的爱意 母亲的爱 是哺育襁褓中我的乳汁 那种甜蜜 让我体味着母爱的脉搏 母亲的爱 是我儿时书包中的一枚鸡蛋 那温情的...
和我一样的一个民工 提着一桶油漆 在我居住的房墙上 刷写了一个大红的“拆”字 这红色像刀割破了我的皮肤 流出了鲜红的血 在他走后 我找来白色的涂料 将刺眼的“拆”字覆盖了 随后,来了一位夹着公文包的 送给我一张盖着红圆圈的白纸 限令我在某一...
家乡 总是在夜深的梦中 惊醒 潮湿的思念 浸透了 大脑的意识 回乡 不需理由 执行 没有借口 父亲 腰伤不知好些吗 那药 是否按时服用 回乡了 你不要到车站来接我 母亲 脚是不是又疼了 多年的风湿 也没见你好转 变天了 你要把膏药贴上 回乡...
我以生命的名义 向你敬礼 枯黄的稻草 在大口咀嚼米饭时 不会有谁想起你 枯黄的稻草 嫩绿的禾苗 把春天的盎然 蓬勃在萌动的田野 炽热的太阳 将夏季的汗水 编入稻子成长的故事 金黄的稻谷 为秋天的丰收 承受了稻草的慷慨牺牲 独守在田野 稻草像...
风从河边吹来 挣脱了河水的纠缠 用微笑 轻轻拂开了柳条 用呼啸 穿过黑暗的田垅 来到门前的操坪上 父亲躺在睡椅上 胸脯一起一伏 非常有节奏地打着鼾声 时高时低 时长时短 一把蒲扇掉在地上 风从河边吹来 蛙声跟着风一起跑来 还有那不知名的虫鸣...
一条23.5度的北纬线 穿越了我的脊梁 太阳燃烧了我的骨头 我只有在空旷的田野 将自己的肉体 深埋在红丘陵里 不用担心 没有人认识三聚氰胺 奶牛是孩子最好的粮仓 母亲没有多余的钱 去购买叫做三鹿的奶粉 咖啡色的玻璃瓶 睡在稻田里 一条水蛭...
禾镰挥舞锋利的刀刃 水稻 一排排倒在田野 小麻雀 迈着家族遗传的步伐 收拾稻谷的尸骸 失血的田野一脸苍白 在这个秋天 深刻感受到一种死亡 稻草沉重 哀伤地向田野告别 一头水牛 静静地躺在田野上酣睡 享受着难得的秋阳 丝毫没有在意 不远处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