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像滂沱大雨中的弃婴 拼命挣扎,但不啼哭 你始终注视着那个与你有关的人 闪电的群马失去控制 雷鸣警示着示威的大树 我路过词语的葬身之地 去记忆之湖垂钓 许多星座在夜空的橱窗中展示着 处处都是莎士比亚的轮廓 但丁那古典式的唱腔因干渴而变得沙哑...
作品集
282 篇远距离观察 眼睛记忆着所有逃亡的路线 醒来,被凝重的黑暗吸引 我去寻找那些发光的手指 水位上升,更广阔的视野呈现在眼前 燃烧的水母越离海面 静止在夜空 每盏灯都有提示 适当的时候,你要从浮光中抽出匕首 黎明的码头,海洋时钟,信天翁的纸牌游戏...
漫步在蛛网状的天空, 随意敲响一扇门。 秋天内部是繁忙的矿场。 靠近火盆的云彩都被烧红,随即飘走。 街道因城市的瑟缩而倾斜, 我在黑暗底部向井口喊话。 机器般行走。 被冷风驱赶的人们在树皮上留下各种表情。 冰雹是某种打击乐器。 死者与大地相...
第二年,我们搬到了雪山脚下 仿佛我们不是为了体验寒冷 而是试量着自身的温暖可被消耗到什么地步 在秋天 孤僻的落叶不会搭理任何人 乞丐穿着没有口袋的衣服 他们身上凝聚了麻雀的灰白色彩 他们的命运充满谜团 家猫跳开我的视线 它们是一种被灵感驱使...
掘出语言之树的根基。 满载词语的飞机起飞, 航线两侧,人们保持缄默,彼此打着手势。 落下来,伸手去接,却不知这是什么。 属于发着高烧的风,属于零星的雨滴, 属于高原上挖掘的矿石。 这是一条隔音的走廊。 我发现那些被我重复许多遍的东西。 机械...
寻觅,雨伞下面 安静地亲吻, 街道漆黑,东北风 把一个婴儿哄睡。 人脸,生命消费的纸币, 雪覆盖在新娘的双唇上。 我把长句拆开, 语言是藏不住秘密的。 雨天,伸出手触摸自家屋顶。 我们在车里发呆, 各自琢磨着说不出口的心事。 桥,前后伸缩,...
手头的香烟摘掉它的蓝眼镜 烟灰跳着康康舞 鹅毛笔像体操运动员一样在纸上奋笔疾书 野草莓的额头挂满露水 我感觉大片的爬山虎遮住了天空 锁眼吐出开启它的那把钥匙 再把门重新审视一番 我们之间隔着镜子,我想看你,却只看见自己 D大调的情绪,沉睡在...
哭泣的杜鹃花被催眠 一朵花的睡眠是在尘世的绽放 打开门,我们被困在大海中央 我们好奇为什么海水没有淹没我们 我们有足够的空气去呼吸云朵 生日那天,你推开天堂之门 从漫长的楼梯走下来 两道闪电同时点燃,照亮你形态各异的影子 我是那些零零碎碎的...
我看见一个老朋友向我告别 他把我扔到岸上,消失于水中 我看见手表上诡异的笑脸 今晚的月亮像一枚樟脑,挥发掉那些刺鼻的光芒 港湾沉睡着 人们排着长队进入大海,或者,从大海中返回 汽车的远光灯照亮我 检查我身体的每一处伤疤 我在孔雀的眼睛里浇灌...
我说:你像天空一样透明 你转过身去,打开向日葵的天窗,阳光涌进来 分不清是午后还是黄昏 我的眼镜被晒得发烫,我眯起眼睛,你是七彩的 你时而出现,时而消失 我每次看到的你都是不同的 我用吉他弹奏几个简单的和弦 蝴蝶从泛音点飞了出来,还拎着几颗...
每个褶皱都做着鬼脸 一百口窨井足以容纳我,但我把头漏在外面 鸬鹚在芦苇从间穿针引线 花瓣存在着没有语音的时代 破屋将被拆除 葡萄等待审判,它们恐惧得结了一层霜 稀疏的碎影从迷茫的脸上飞过 血液的星空 星空之外是宇宙的纤维表层 太多金属的泪光...
时间藏在沙子里。 十一月,田间小路上有许多迷路的人。 归乡的铜钥匙,门被穿堂风吹得左右摇摆。 你从没提到过白围巾,你说,那是黑夜自杀的工具。 两块奶酪相爱。 世界拖着海龟一样的步伐远行。 黑礼帽被拐杖袭击。 魔鬼是忧郁的,但它偶然的欢乐充满...
痛苦的骨头,桌面, 恋人争吵时的倒影,青蛙的童年, 跳跃,婴儿路过的隧道。 A大调,世界的床单,A大调转调, 荷花的雨后,F音升高半音, 月亮的灰烬,海鸥,结晶的海水,微笑的盐。 对你说,对赤道说,但火柴的塔尖正在燃烧, 每只右手都撑开伞,...
你走过的道路布满银白色的死鱼 那些苔藓的管乐惊扰着自我流放的田螺 秋天,深深的山谷里, 急流之手从各个角度描述着上帝 躲藏了一夜的燕子从海里飞了出来 太阳垂下一条岩浆的瀑布,它变成金黄色的山坡 我们推着死亡的车轮跑上去 空气是沟通两双眼睛的...
蟋蟀,像遥远村庄的一座磨坊 那些声音被加工成散发着月光的面粉 布鲁斯口琴悠扬的旋律为鸽子镀上了白银 一晃而过,不知什么人在和我们玩捉迷藏 走在没有街灯的路上,我被冷却的沥青审视 四面八方都是求助的手 我像一艘被大海吞咽的沉船 每件事物都是世...
天空之海 一架客机飞进沙滩 高气压迫使人们扔掉一些过重的东西 人,死者,生者 每个人都是鲜活的伤口 而伤口在黎明时恶意地美化世界 不在此地,在一个不便提及的地方 从高空仰望濒危的人 死亡是发生在大地上的事件 如同一个血淋淋的深秋 我们会丧失...
那群鸟像受到惊吓而变得神志不清 它们霸占着大楼 以黑色的条幅抵制地平线以外的群星 我们从河底爬了上来 每个人头上都点着一盏灯 影子像一盆污水泼在他们身上 魔鬼的鼻息开始弥漫 在黑白相片里走动着跛脚的椅子 耳朵搜集着风声的呐喊 万物开始高歌...
是你在阅读水龙头流出来的句子吗? 是你惊讶于对自己的误解吗? 是你在秋日的黄昏洗去身上的火焰吗? 从烟囱里飘出一些白鸽的影子, 斑驳的路面像冷却的床单, 你虚构的人物总是在安抚过你之后凭空消失。 我可以是垂死的松鼠, 我可以是停尸房里冰冷的...
曾经,我们是天堂飘来的枫叶。 曾经,我们是一些跑动的脚印, 但这种跑动终止于我们出生那天。 拧紧树根的水龙头, 那些流往北极星的溪水传达着我们的善意。 他躺进坟墓, 他死去,不是因为疾病和衰老, 而是因为干枯。 一种没有表情的情绪在雨中徘徊...
一排排花朵穿越玻璃门, 小提琴讲着华尔兹的故事,蜡烛流泪。 天空像一个急速旋转的陶器。 我通过世界的咽喉运送自己喝下的露水。 月亮盘起棕色的长发, 沉入梦中的人们露出鲨鱼一样的尾鳍。 出门,我听见河水演奏的似曾相识的旋律, 在与黑夜的赌博中...
沉睡的晚霞苏醒过来,苏醒的晚霞是明亮的。 沿着叶绿素的小路, 我走向一个埋葬着亲人的地方。 玉米像一件件古典服饰在田野中展览。 骨头的溶洞里,我们用呼吸交流。 雨滴中那些溃逃的眼睛在大地安眠, 云朵被搬走,城市漂浮着, 当我们在水中挣扎的时...
将这七月之雨输进体内, 血液中结晶出的宝石随胶囊的融化而释放。 月亮不再是朦胧的, 它更像是夜空的一块瘀斑。 一株玉米因毒素的侵袭而枯死, 而那些绿色的儿子淹没在蜂群里。 他虚弱的身躯漂浮在病床的死海上。 漫长的等待,等待垂怜之手的施与。...
有一种生活是别人在替你支配你的自由。 一路上,心脏在手提箱里被冰冻着。 时光里有太多石灰铺成的身影, 从一个动作到另一个动作, 从一个人到另一个人, 我推动自己离自己远一点。 窗外,广阔的黑暗无法容纳你的恐惧, 你是一面反射自己恐惧的镜子。...
白衬衫的清唱, 一整夜,我把自己晾在阳台上。 天空是干枯的, 我和哭泣的薰衣草拥抱, 闪电的锁链将我们锁在一起。 孩子们用橡皮把那片云擦去, 我通过庭院里的水泵和大地沟通。 酒醉后的傍晚, 客厅像在海上漂浮的木舟, 我推开那些想抓住我赖以求...
按下快门, 世界是我们的底片。 万物都有身为名词的童年。 万物本不该如此。 遮阳伞下的阴影, 伞面上的河流急促流淌。 夕阳被驱赶进地平线以下的仓库。 每根烟斗都有一个患病的父亲。 在痛苦的眼神里, 天空像装满石头的麻袋。 灯塔的蜡像渐渐融化...
我保留着对你的记忆, 我保留着注视过你的眼睛。 你在这里, 而我在哪里。 你吹动着城市边缘的草丛, 你为云朵染色。 很久以前,有一个四处流浪的旅行背包。 冬天,单身公寓里的孤独, 每当想起你,积雪就从树枝上洒落。 最后一班公共汽车, 路边商...
不要寻找那些打着灯笼的孩子。 风景的反面, 我随时会被海水从贝壳的花纹之路带走。 沙石慢慢铺陈上去, 每根灰白的头发都在苍老地呼吸着。 和弦是一串串会说话的吊坠, 从一只刚孵化出的海鸥开始,转调。 烈火把汗水锻造成冰。 一条永无止境的瀑布。
一种盲目的力量驱使我掏出胸口的火焰。 五层楼的高度, 楼下的人们像掷出的骰子,急促地变换姿态。 三种不同的果树被捆绑, 我说不出它们任何一种的名字。 城市的巨大巢穴安置着无家可归的生物, 龟壳上开满浪花, 装满陨石的火车在彩虹之桥上疾驰而过...
阵痛,天空之上, 农夫们推着独轮车逃离村庄。 大颗的珍珠被装进搅拌机, 牙齿咀嚼云母, 狂风摘走了那些患黄疸症的树叶。 一个女人去探望病号, 她被白蝴蝶的警告所蛊惑, 医院在大陆的对岸,她潜入深海。 腹腔内神秘的紫罗兰发出荧荧微光, 七月,...
而你的回忆里提炼出的是蔗糖 但那大片的桔子林并不是你一手栽种的 丹顶鹤以永远质问的姿态站立在水边 你说吧,你引领我走向阳光中的凤梨之路 你走开后,龟壳上的青苔便重新粉刷我 时间是一个角度,或者一组数字 鹰隼在自己的领空嚎叫,那声音使乔木因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