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倾泻在中午的朝阳路上。涌动的人流 从南走向北,从北走向南 多像一条朝圣的路啊 当然,要先把人流出没的北头商场和南头车站 置换成遥远的圣城之门 这一刻,人生简单,只有路途 这一刻,不论高尚或卑鄙 不管灾难或平安,不管大喜或大悲 被动式中的...
作品集
50 篇风声鹤唳的邕江,夕阳西挂 鸟群 向着归宿,朝无限之远 飞去 我把手按在邕江大桥这张引而不发的弓上 并对着虚空 以视野完成了 梦回南宋边塞的挽箭自画 但这不过是虚拟 但这不过是一次归家的途中 紧接来的,是整夜的庞大阴影 把我钉进住处 慢慢地、...
我能说的 比能做的多 这和身前身后的人 并没什么不同 所幸,能聆听到的更多 比如,内心的萧条与肃杀 它们是最纯粹的艺术家 是非善恶 酸甜苦辣 它们演绎得一场不拉
夜深的时候,徘徊了一天的冬雨 终于落了下来 这些从天堂走失的,柔弱的,轻飘飘的,透明的孩子 怯生生地紧贴着我的窗 我开始安静地守着它们 像守望一个大幸福的 开始
我记得,在很久以前 你曾在遥远的地方朝我大喊 若干年后 我突然想起这件事来 那是一个连太阳都懒洋洋的中午 屋外的蝉声 像一位不得意的音乐家在练声 我问自己:你那时说什么来着 是啊,说什么来着 寂寥的时光里 我突然很想对你 说些什么
走在空空作响的长廊 身后,是世界的一个出口 前面,是世界的另一个入口 这是世界允许我暗自疼痛的地方 或者说,这是在人生这本书里 世界也无法左右的 由我独自书写的部分
今日落雨,有人急着躲雨,有人忙着收东西 在整条巷的盘根错节中 奶奶还在嗑叨“俺村很大,俺村很远” 小丫丫在念“我们的地球啊” 买书的刚好说“一本唐诗,一本宋词” 一年轻人对他的朋友恰说到“这就是我的童年” 连贯的四句话 一些未来时代的东西...
以笔直的躯说话 与堤岸和浪潮。战友和敌人都知道 角力的号已吹响 强者将以这条海岸线标注命运 或是折断和坍塌 或是怎么给予的我们怎么还回去 我们绝不怀疑—— 倘若能活得够老 自会听到体内 都是 把笔直拉弯的风声
今夜,我想结识鸟群 想结识湖水 还想结识一群不相识的人 午夜的月光如百合盛放 一朵朵地开成一片 还要更美好一些 美好得像爱情一样 当在最恰当的时候 你要从湖那边摇着一只小舟 穿过那些起起落落的鸟群 并把我 从那些不认识的人中 认出来
桔子熟了,成熟了的桔子皮 点点暗纹密布 像一张张不再鲜嫩的 年迈者的脸 看上去,都是一片火红 可在这光鲜的里面 只有尝过,才真正知道 到底是酸是甜
一个人的春天,还是春天 百花酿就的酒 我在夜里以指尖问禅 一遍遍地抚过日渐陈旧的桌椅 一遍遍地扣问 屋前 明月高悬 恍忽间,我便是五百年前 一个不事生产、游手好闲的狂生 左手执把纸扇,右手拎个酒葫芦 正对着八百里的月下秦川 一路放马直指江南...
破碎是一种状态 比如一个人爱过另一个人 先是爱了,后来不爱了 不巧的是,另一个人还爱着 于是就出现了所谓破碎的状况 一个人,碎裂的样子 其实和瓷器有着极为相似的一面 那就是: 一看,就知道他碎了
途中,路边的一些茉莉花开了 那么似曾相识 于是,我停下来 花一支烟想你 ——很多时候,我不得不 用类似如此的简陋方式,来做 一生重要的事 幸好,在时光温煨里 那些随处散落的暖阳,同样便宜 简简单单就还原出 旧时的清香
安静下来,体内的季节 恰到了秋 草垛子参差 一些乱,一阵忙活 倘若此时躺入体内的你仍然饥渴 你必看见 时间正搬运着时间 把叶子擦过原野的风声 和一条河流过的水声 从很远的远处 搬回来 于是你摸黑起来喝水 在风里喝水 拼命喝水 那么多水 怎么...
这个夜晚 别泼水,别吹风 看呐,那些星们刚把天空点亮 哦,我是说 在远离身体的地方,是有一些 我们看不清楚的什么 它们 让空虚的变为真实的,让呆板的变成生动 这一点,让我更爱我的父亲 他先是 把东西写在沙滩上,教我认字 却从不怕海水擦去 后...
以天上那些无所事事 成天游来逛去的云朵作证 以那些被染得花绿绿的白鞋子作证 这个春天 那些 从山里、乡下跑出来的,身子薄薄的,穿着单色调衣服的 草们 是多么疯狂 它们浩荡荡地朝着房子密集的地方 一路拾捡 花朵和叶子们不要的阳光,一路生长 一...
给你一本书,你给我说个童话 给你一粒籽,你给我种棵绿芽 给你一块钱,你给我买包盐巴 这是老李她妈对老李说的 后来,老李对她丈夫说 给你一个爱,你给我一个家
黎明前的南宁,未明时分的雾和树木 一切井然有序地排列在大地之上 透墙而来的小贩叫卖 一些花抬头 一些花低垂 我顺着一个楼转角拐弯 这是那么不经意 其实我也可不拐继续向前 当我到达目的地时 那个90度角神秘起来 接着,一路所见也神秘起来
一秋的华丽,终以叶飘舞的形式 转入终场 钟鼓楼上,一些时光在游离 一些故事在想象中延长 窗外,一些缓慢的叶儿 它们迟疑着飘过 老钟鼓楼是个不错的驿站 它照看着身边的一切 甚至看顾过一些爱情 但必须承认,一些记忆的取舍或存寄 是我们由来以久的...
每一个完整的叙述总是那么艰难 黄昏的光 从林中铺排出琐碎的细节 一些隐藏的线索 一一显现 一些日愈加重的狐疑 不断和我们的坚守纠缠 多像一次旷日持久的战役 我们提及灵魂、权利、责任 和标出一些可以返回的标记 我们尽可能地设计着如何应付 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