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叫是一座摆钟,麻麻亮的天夜里, 母亲, 离开草槽打盹的青褐色毛驴, 戴着未逝的星星, 行走在驮水的石头马路。 银色的铁桶,忽左忽右, 吟唱摇摆的歌谣。 我揉揉惺忪的眼睛, 贴在母亲的倒影里, 数脚步, 想泉水的清凉。
作品集
110 篇风来的时候,我在看风景;风走的时候,我还在看风景。 ——题记 我在山顶上,如佛尊磐石,凝望 乍起的风漫过小村 微吹起黄狗的吠声 我的头发随摇摆的树叶跳舞 舞姿在旋转 奶奶的皱纹在飞扬 抚摸风牵来的种子 调皮的在我的脸蛋上欢乐 拉开所有的毛孔...
一头老牛拉起太阳 燃烧在胸膛上火红 我站在黄土的大门里 张望远山的眼睛 痴痴的对着 赤子的心跳 石头 是孩子 温情地吸吮巍峨的奶水 掀开历史的尘帷 狼王传说穿透 格萨尔王的历史 响鼓箭雨 厮杀在欢腾,绝望在鸣叫 满野的格桑花惊叫着 天空的雄...
油腻腻闪着幽光的衣服,过处 满是躲闪的行人过客, 前弓着驮起的背梁, 缓慢地在清晨的节奏里蹬着破旧的三轮车, 车厢里爬满黑色的袋子,如蠕虫 发出一阵恶臭。 坐在成都的12路公交车里, 望着窗外的他吃力的挣扎着, 何时我做了卑俗的情人, 让鞭...
给我一根马鞭, 我要抽向天空击打邪恶, 让高高在上的云中庙宇,在被蒙蔽的灰色眼睛里 坠落。 我可以去长眠,饮地狱恶臭的血浆, 然后像凤凰一样火红中重生。 烧焦的羽毛在大地的心脏里开花结果, 二十年后又是真正的男子汉。 给我一根马鞭, 我要摔...
在一个黄昏,你远归而来 却离开了我的生命。 在女生宿舍的楼底下 我种下了今生的悲伤 在一个夜晚,你欣然微笑 却离开了我的视线。 在曾经幽会的花丛中 我种了一颗玫瑰的眼泪 期待 是何年等到千年的荷再绽一次 守候 是岁月留侯曾经的你再来想我 没...
香烟的命运 默默地 手指间 陪伴我 徘徊在 家门前的柏油马路上 二千余里的它乡 我的爱人 烟灰的飞散 是不是飘过爱人的衣袖 记忆里 储存 我的思念 悲山的冷啸 你的缥缈 我是不是 推开掌心 重新 把你捏紧 暮色 让乡村老鸦叫出明月 它们 是...
假如明天,明天给我个太阳 请你,请你不要带来云彩 然则,芬芳的野百合 露出黑夜的眼睛 假如明天,明天给我个太阳 请你,请你不要作别远离的碎步 然则,疲惫的身影 拖的悠长悠长 假如明天,明天给我个太阳 请你,请你不要用流畅的曲溪 然则,午后的...
村庄宁静地躺在清风里, 晨起的袅烟漫过青色的托盘, 滴落在刘麻子的拖拉机头, 突突突突地冒着白烟。 徐徐的风裹着流言来了, 是多嘴的光棍说的, 炕上的情况,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 顷刻, 撩起村庄的羞涩, 娃娃们挤着刚懂事的眼。 睡的是刘麻...
雨天 送我一把伞的是 我的爱人。 撑开 给我一生暖的是 我的爱人。 一把雨天的伞, 在雨季里 陪我走过 彩虹搭成的桥。
(一) 高挑,鱼网袜在诱惑 斜余的光。 毛发金色,窟窿的衣服在抗议 太多眼睛看的世界太模糊。 一只狗无力的跟着,听高跟鞋与地面接吻的 呻吟。 一个时髦的女郎从大厦的台阶上走过, 横扫路人,北风犀利。 我旋转的头颅在加速, 血液在膨胀, 自行...
该去,看看我的村庄 异乡行路的空隙里时常爬上 我的眉头。眉宇间凝成 麦子的浪、豌豆的香、红麻的色,和 油菜花的金光 我的村庄,马背古铜色的鞍子里 驮过父亲的脊梁我的童年 扬起乳黄的尘土,化作 一粒粒尘埃 藏在你的皱纹中栖息 该去,看看我的村...
走在黄河沿上,风吹着, 沙子咬住了我的迷醉。 羊皮筏子,顺流飞过母亲的怀抱, 信天游跑遍九曲九环。 吱吱呀呀的老牛车,早已 踏上激流倾泻的渡口。 走在黄河沿上,我的粗手, 抚去你沧桑的泪水, 给生命血液,在九天 舞起飞天的轻灵。 远古的呼唤...
楼是十九层的, 绿花的树,依偎在旁边,跟着你的高度走最后的平行线。 看着小区,默读幸福路过的祖孙, 我自然地行一个军礼, 陡然,阳光来串门,射落在小孩的书包里。 大门岗上保安的笔直、路过的轿车、娴静的过路客, 谁馈赠我诗意的生活? 一只小狗...
犁在田野上, 我和一头牛,还有 转头犁。 土地在呻吟,沉睡了一个冬天, 让醒来的她,偷 春天的甜蜜。 犁在田野上, 我和父亲,还有 一把把种子, 犁壑吸吮着,等待了很久, 该是怀孕的时候,生 秋天的孩子。 我犁在田野上, 犁每一寸肌肤, 犁...
1) 背起祖辈的贫穷,父辈的皱纹, 黄土高原上炙烈的太阳焦烧过铜色的皮肤, 一束、一束,如箭,刺痛、刺痛年轻的心。 我看穿那条青石的牦牛走道,奶奶走过,母亲走过, 破旧的汗衫、帆布的褡裢,我和行囊走过。 暮色和狗吠 跳乡村的舞,路是黑鹰的魑...
乌鲁木齐的印象里 很少有清丝的雨滴 然而,黑夜过后的某个夏天的 早晨 雨来了 带着处女的羞涩是开始 敞开所有的胸怀是激情 那点点落红触地 我躺在租来的小屋里 暗自孤独着 窗外的空气里 公交车的鸣笛、扩音器的嘈杂、工厂的轰鸣 也许 也有一只望...
女人是个瘸子。 男人是个聋子。 在山顶的油菜地里, 男人娶了女人。 从此, 男人永不停息, 女人日夜呻吟着。 男人要远行, 那天, 太阳最好。 男人背着女人, 来到村口的枯树。 男人说 女人是他的花。 男人走的时候, 女人的额头上留下了一个...
整整抽了十二年 你不知道烟的快乐。 雪白修长的玉体 在诗人的弹指间 把香碎奉献 诗人有什么理由去戒掉她呢。 诗人喜欢她的充实 在诗人的口袋里静静地熟睡着 犹如忠实的爱人 疲倦和困惑解刨时 她会像一根含羞草 忸怩地为你拂平岁月 她永远不会像女...
骨子里的青海花儿 一曲高原山洼里 演绎的传说 马五哥与尕豆妹 种满花儿的种子 从情愫中走来 对唱在七里寺的山上 心连心啊肉连肉 你是我的心肝儿 马五哥的情 尕豆妹的爱 今生不变你的泪 这样唱着 祈祷在塔尔寺的佛脚下 又是一个悲情的延续 封建...
他是嫖客, 至少周围深邃的眼光, 像看嫖客一样瞟他。 她是妓女, 至少周围明锐的眼光, 目睹她 岁月的午夜搂着不同的男人, 从东边巷子里走过, 出卖肉魂。 他不是嫖客, 却是嫖客。 那天, 天色落在灰暗的灵魂。 妓女 用习惯的温柔 搂着他...
曾把无情的流放 推向万恶的悲谷 自生自灭 故乡的云 你曾流落过我的天空 望见思念的幽幽 早已展开新生的翅膀 绝望的鸣叫 我想推开高原的荷马大门 匍匐在零落的枝桠 栖息日子的年轮 永不停息 你曾追逐过我的影子 在黄河的翻滚里 思念的泪最清 寄...
假如卑鄙者走过的是一条肮脏的路 直冲云霄的利峰抹住了圣人的锐光 荒漠里急饮死马瘟疫的黑血 充足体内水量失去的空间 假如尊严让一切彻底清澈透明 烟里燎绕的角落有个跳舞的孩子 梦回萦绕天堂温馨的气味 解救跳动不止的身体 看准一只飞来的苍蝇 有着...
光着屁股开始 黄土是他的骨头 把泥巴拌匀成泥 从此,又多了一条肋条 背起大山 手里攥紧荒凉 母亲造出的千层底 套在厚厚的脚板 赶着老牛 土地里犁出 一条人生 很黄很黄 眯着不见世俗的双眼 走过自家的麦田 摇头的麦浪 看着 自己的主人 把笑的...
马的枥槽里成长 从此 你便占有了 乡村最后的 宁静与原始 赤脚从炎热的黄土地 钻出你最后的歌声 请不要问 我的乡村歌者 你的忠诚 属于黄昏的鸦 多少年的寂寞 多少年的深邃 我的歌者 乡村 你是否还可以听见 五千年 也有 一个歌者 从泉水中流...
我给哥们说 明天老子要去找工作 证明我这个男人还在时俗里有勇气 哥们们 隔着酒桌 笑翻了 我说自己从此不在写什么狗屁诗歌 不在去吃诗人的供品 不在去勾引诗里的淑女 哥们们 指着我厚厚的皮脸恶骂着 你以为他妈的你真是君子? 我害怕不在写诗 哥...
你来的时候 很轻很轻很轻地 像绒毛 像飞絮 像雪花 落在我的睫毛上 很柔很柔很柔地 柔醉流浪的心 你是梦般的天使 曾在油菜花开的季节里 用柔波的心怀 给我金黄的吻 酝酿成夏日的爱恋 悠悠地 装进你的梦 你来的时候 我做好启程的行装 牵着你的...
假如你掠走了我的爱恋 不要愧疚 遇到你的时候 我早已刻好了失落的塑雕 假如你带走的不是我的爱恋 而是我倾诉的灵魂 不要停住 我早已做好了去寻觅踪影 你走了 你从此将不在归来 知心的人啊 请你不要在闪过边城的街头 我已经做好了把自己埋葬
故乡的血液里 徘徊着一群野鸡 生命的弱点 注定 对着人类的枪口 这灰色的点缀 是不是压抑自己 让一片零落的雪花 融化 它的命运 乍起乍落 躲避飞行的子弹 恐惧的眼神 宣示 冬天又是末日 迷茫在黄土里寻觅 祈求一粒藏了千年的种子 脚趾里 寻找...
乡村麻老二 驼着如山的背 扛起粪筐 粗手中 攥紧祖辈留下的粪叉 眼前的一泡驴粪 粪叉挑起 舞着弧线 落入粪筐 乡村麻老二 走着驴子踏过的痕迹 拿出不知年代的报卷儿 手抖擞着搓着烟沫 卷一个土炮烟 坐在黄土堆上 凝望远方 如 一尊黄土捏造的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