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 夜空的星辰 更多了 那么多突然叫不出 名字的 似乎还找不准 自己在天堂的 位置 其中最亮的那一颗 便是咱们在余震中 远走的——妈妈
作品集
123 篇温总理 我们今天 喝多了 第一杯为你干杯 大家都不说一句话 一饮而进 望着汶川的方向 第二杯为那些 失去亲人的孩子 你的手握着他们 好像拉着我们 第三杯我们不约而同 祈福上天 你今天摔倒没有 任何事情 你的健康关系着 我们民族 即使 在自然...
日光朝下 这是我们每个人 心里的感觉 谁在向上呢 草沿着树的方向 树沿着鸟飞去的方向 鸟沿着云飘散的方向 蓝天的方向更高 到了晚上 湛蓝变成深蓝 深蓝里又有些黑暗 星星举着灯照着亮 其实 有时侯 我们的心 比这还要高
那几只鸟飞走了 它们的确飞走了 空空的高枝上 不见了它们的踪影 连叫声 都是越去越远 越来越小 鸟儿们走后 只留下原来的落脚点 几根轻轻晃动的枯枝 是啊 这些落脚点 总有一天也会离去 离开生生的母亲 到那红红的灶堂 不晓得 谁会在最后 收集...
在我的记忆中 父亲总是沉默着 寡言少语 像他种植的玉米 静静地披着风雨 自从我离开家乡 几乎一年到头 也听不到他的一句话 我知道并不是 父亲不爱我 他的爱沉默厚重 赛过家乡的沃土 他越不说 我才相信 他很真实地生活着 健康 忙碌 快乐 沉默...
关于我们的艳照 多年前就彼此 关进一座门里 并上好了锁 至于那锁的钥匙 牢牢地挂在 你我的心间 诚信奠定了我们 爱情的基石 如若有一天 永恒的根部 一角塌陷 亲爱的 我们的艳照 可能会化作 一个泡影 一切只是曾经在 你我眼前的 昙花一现
那一年 二叔在 这个世界上 彻底绝望了 他青春年少的心上人 还有他未出生的孩子 一并在一夜之间逃离 他始终认为 那不是个偶然 大概自己在前生 造了什么孽 余下的时光 二叔把自己在别人的 众目睽睽之下 遁入空门 私守一间破旧的小庙 伴同孤灯...
黄昏时分 风起来了 细腻的感情动物 沿街收集着 我们这一天抛出生活 的废旧东西 叹息 失恋 热情 午后的梦 或者 突然之间 心灵萌生的 躁动 统统被整理 装入风的魔术袋子 当新月升起来 这个世界又恢复了 干净 像一切都没发生过
他们把自己的一天 安排在脚手架上 从地面向上看 那一群人像一些 飞累了的鸟 唧唧喳喳少点儿 舞蹈更少 目光照着他们的顶盔 反射出 黄色的晕 仿佛真的一样 许多鸟喙 在不断啄食 自己的贫穷
与母亲谈起外婆 不多会儿 我就后悔了 母亲眼底的悲哀 涌了上来 说话的口气 更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边啜泣边控诉 我不知该如何 安抚母亲 如果外婆还健在 就好了
暗夜里有风吹 春季里的娇柔 叶瓣上承接着 的点点星光 一缕谁丢在 街头石板路间 的轻影 微微沉醉中 的慨叹 一切 又近似寂寞的 乡愁
拨开一丛一丛的绿草 我找寻去年的花香 那阵暴风雨过后 我忘记了把它 遗忘在哪里 碎石间藏着蝈蝈叫 我明白那不是我要找的 去年有一段日子 我在蝈蝈的烦人曲里 煎熬的活着 溪流又捧出了翡翠 我不忍心惊动 观赏着的自己 仿佛很长时间 我错过了许多...
有些日子 我把自己安置在 一个点上 对于若大的世界 我仅仅是一颗星辰 渐渐摊开一张网 向那些不可测的 海域 我看见 许多虚伪的鱼 亮着自己 夺目的一斑 瞬间在我眼前 消失
雨正走在路上 相信它会一路花开 集中自己对未来的 美丽畅想 然后放声歌唱 寂寞的山在沉睡 去年的枫树林 也徘徊在梦的边缘 一些醉态的翅膀 把目光抬向远方 相信雨带来的 不仅仅是花香
我的学生们 在父亲节 送给我一个苹果 我真得 有些受宠若惊 坐卧不宁 原来 在孩子们心中 已把我 抬到了 一位父亲的高度
如今 一个曾经悲伤的人 结束了悲伤 在夜晚 他走在通往 奈何桥的路上 那么多亲人泪洒面容 把他的悲伤接了过来 像接过了他刚刚来到 这个世界的第一声啼哭
站在春天的身后 我只看到你的背影 远去的山峦 我已不放在眼里 你的背影 常常在我心里长大 甚至变绿 我不仅忽略了 忧伤的存在 而且忘掉了 春天还来过
有多少心灵 在记忆中活着 像我走过的废墟 我尽量地放松神经 以致松懈步履 我明白 即使静静地穿越 也会让历史疼痛 一只小虫 吞噬了几个文字 往事便成断章
今早我窗前的花 长出绿色新的一茬 我看到一只蝴蝶 的影子忧郁的眼神 去年的夏天 你就是那样 你来过了 院子里回旋着 你的足音 寂寞的心在敲打 我漫步时 常常走过的那些石板 光滑的家伙们 告诉我 你来过了 你把哭声 悄悄藏入 墙角那棵 木棉树...
在东部 我找不到 家的具体位置 仿佛它就在这里 丁香花长过了矮墙 小蜜蜂时停时起 的轻唱 我忽略了 自己什么时候来过 大概是心里忧伤的 那一年 我曾一步一步 把自己推向 丁香花深处 然后定居下来
我整理着记忆的碎片 试着拼成一块花布 田野间的小花 母亲青春的眼神 我目睹过的山鹰的向往 还有一条流经岁月的河 支离破碎的梦 我很难找出完美的线索 拼着 拼着 泪滴便渲染了 那些可能的构思
我在遐想 一个淡紫色的五月 雨很高 云很薄 细嫩的枝上 又挂起 晚霞 你风一样的影子 从我窗前闪过
我一直在想 如果鲁迅活着 现在会不会 写那投枪一样的文字 即便写了 效果又如何 能否凭借一己之力 给这个世界 做个大手术 虽然我有些担心 但还是希望他 能挑起重任 他可是民族的脊梁呀
下午 我帮着父亲砌院墙 拌一缕微风 在泥水里 还要夹杂几声虫鸣 父亲说 这样的墙 砌高了生活的幸福 我从心里捋出 一抹童年 又集着母亲脸上 的几道褶皱 压在一块砖的底层 我希望 这样的院墙 能网住 我和母亲的青春
如果有一天 我不再写爱情诗了 那时 我真的老了 如果相思允许 我还会想起 年轻时 曾经遇见你
端起酒杯 我看见 你的眼神 仿佛日子层层 褪去 你又一次让青春的草儿 活了过来 那个黄昏 我们在路上遇见 没有一句话 只是彼此 记下一个眼神
把几只飞鸟 夹在书页里 我以为这样 就足够了 我把南方的春天 保存了下来 只要翻开书 透过那些曾飞翔的翅膀 我便可以打开花开 甚至嗅到 飞鸟一路的颠簸 我错了 有个夜晚 面对那尘封 我只是看到了 远去的闪电 和暴风雨过后 世界的凌乱
我自小也没见过爷爷 今年清明节 我站在爷爷的坟前 问父亲 爷爷到底长的啥样 他呀 就像那棵柳树 父亲指着坟地边上 的一棵老柳 那棵柳树 葱葱郁郁的树冠里 泛着几根枯枝 我咳嗽一声 惊起一片娇嫩的鸟影
就这样 我眼瞅着 春潮泛滥 那些有着野心家称号的鱼 一次一次 把自己抛出 生活了许久的海岸
我把一棵树 很小心地 从杂草丛里 整理出来 小小的 直立的干 撑起一片蔚蓝 我想 它如果有人 一样的心灵 现在 那心灵 是明净的 没有一丝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