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小满
小满椹子黑,芒种吃大麦
又到小满,不由让我重温童年的生活,心里特别温暖。
我的童年生活是在北方的农村度过的。今天翻开日历,除了正常的公历、农历外,又多了“今日小满”几个字。小满,小满……看着看着,快乐的童年生活就像画卷一样在脑海里展开了。
儿时哪里知道小满是二十四节气之一,只是每到这个时节,从大人们嘴里常说的“小满椹子黑,芒种吃大麦”
听到的罢了。我们可不管什么”小满、芒种”,这时候最惦记的是村口哪棵树上的椹子熟了,哪颗还要待上几天,哪棵树结的椹子最大最甜。长大后才明白,小满和椹子是两回事。小满指的是小麦的麦籽已经把包裹着它的外壳填满,就是大人们说的“顶满青”,这时候麦子最喜晴天,以便利用足够的阳光进行光合作用积聚淀粉。这时候最怕刮风和下雨,刮风害怕麦子倒伏,下雨会把麦子撑死的,它们都会使小麦减产,是农民最头疼的。当然这都是我听他们说的。
每当这时大人们便开始忙活起来了,找出已生锈的镰刀,在磨石上用力的磨起来,还不时用大拇指肚在刀口上刮一下,看是不是锋利了。要是哪个调皮鬼冷不丁钻出来,也来一下,保准他的屁股上会挨上不轻不重的一巴掌。老牛也要做做热身运动了,拖个石磙,石磙后还要绑上一个大树枝,在闲置了多半年的打麦场转开了。当然头天晚上已提前把麦场泼过水了,随着老牛一圈圈不厌其烦的辛苦劳动,麦场变得越来越平,越来越亮,只等麦子收割后大显身手了。
大人们忙他们的,我们当然也不甘寂寞。对我们这些孩子来说,现在最好玩的当数村东头的几棵大桑树了。树上的椹子已经有开始黑的了(其实长大后才明白,哪里是黑?椹子小时是青的,慢慢的淡红,再慢慢的变成紫红。说的黑不过是紫红罢了)。会爬树的蹭蹭蹭几下就爬了上去,找个树杈坐稳,随手扳过一个枝条,嘴就凑了上去。“咦,不错不错,真甜啊!”还不忘“啧,啧”两下。下面的可不干了“让我尝尝,快让我尝尝”。于是噼里啪啦头上身上地上下了一场椹子雨。这下好了,树上树下嘴里都忙上了,吃着椹子嘴也不闲着:这个大,那个甜的说个不停。有的看着红的挺好看,吃一个“哇,乖乖,酸死了”。迎来一串充满童稚的笑声。椹子吃的差不多了,还有更有意思的呢!干什么?斗水牛啊!
桑树上经常有手指般大小的水牛(后来才知道学名叫天牛,对桑树危害很大。它有俩个长长的触须和一对非常坚硬的牙齿)。哪棵树上有干枝干叶了,保准都是它们干的,我们非常恨这些家伙。找一个过来,几个人各出奇招,直到把它送回老家为止,要不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一个人捏住它的触须,任它六只大脚乱抓,你的牙不是硬吗?好,那就让它铡草吧!七手八脚找来一些草,往它一对大牙里送,它发疯似的的“咔嚓,咔嚓”铡为两截。“乖乖,真厉害”,“叫你厉害,给它来个绝的”。不知谁弄了一个小木棍填进去了,只一下,又断了,木棍越来越粗,它终于铡不动了,我们也对它渐渐的失去兴趣了,一脚把它送回了老家,后面的还不忘补上一句:“让你再坏?”其实那时也不知道它们是害虫,反正就认为我们吃椹子,你害桑树,就是坏,抓住就整死。
多年的记忆,回忆起来仿佛就是昨天。一转眼离家已多年,又到小满,今年的椹子熟了吗?今年的麦子长势怎么样啊?乡亲们的生活一定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吧?儿时的伙伴你们还好吗?好想回去看看,重温一下令我神往的童年生活,我想这个日子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