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息吧!姥爷

蓝色水滴 散文 挚爱亲情 2005-01-12 14:49 责任编辑:艾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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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爷已经去世了一年多,对他的怀念始终没有停止。刚才梦见姥爷了,梦里他还在干活。我记的非常清楚,是篱笆坏了,姥爷要用木头重新的嫁起,突然那木头倒了下来,我在梦里和姥爷一起的顶着,我想让姥爷走开,可他说什么也不走,我好难过,好担心,我怕把姥爷压坏了,忧虑着,梦就到这结束了。之后就又梦见我的小姨,姥爷的小女儿正张罗着要去给姥爷买点肉,要把肉煮得烂烂的,这样姥爷才吃的香,原因是姥爷的牙口不好。我记得,临姥爷进棺材时我都记得,他那所剩无几的牙齿,还有姥爷的门牙也很大很长,但是,大牙却没有了,我遗憾,在姥爷的有生之年都没能吃得上好吃的。梦里我也要去买豆腐,是那种豆腐羹,我了解的,姥爷不能吃硬的东西,豆腐羹是最合适的。梦里的一切我都惦记着姥爷,醒来后,我呜呜的哭了,泪水真的止不住,和姥爷的感情一直很好,我想打电话告诉妈妈我想姥爷,可我不能的,那样妈妈会更伤心,难过。

记得姥爷去世的那年,我还在上学,放学走在村口的时候,我听见了吹喇叭的声音,那种哀调是我最讨厌的,它代表着又有人将离开人世,那种分离的痛苦是每个人都不希望的。我没多想,一直骑着自行车向自己家的方向走去,可没想到的是,我惊呆了,心跳加速了,我愕然了,舅家的院子里放着长长的翻儿,俩边各有一个,中间是什么我没看见,还有一个棚子在院里,此时我似乎明白了,我慌张,从车子上掉了下来,直奔舅家的院里,舅家和我家是邻居,很近。我来不及回家,到了院里,唉,我看见了棺材旁边的那头纸骡子,我知道了,那是代表男性死去时候的象征,我明白了,姥爷带着他那疲惫的身子离开了我们。所有的亲属都跪在姥爷的棺材面前,三个女儿和两个儿子在为姥爷烧着纸钱,只听见妈妈泣不成声的在说:“爹,怎么连你最后的一句话都没有听见,你怎么就这样离开我们”,妈妈反复的重复着这一句。所有的声音都混在了一起,哭声,叫声,邻人们的叹声,所有的所有,让我的脑子乱了,我跑过去,扑通一声,跪在了姥爷的棺材前,陪着妈妈,小姨,舅舅,还有我喜爱的姥爷!小姨的身体不好,最后,小姨在抽噎声中昏厥了。一直姥爷都对小姨是最宠的,可如今?什么也不能挽回了,最后的一面竟是看见姥爷的棺材和那永不会开口讲话的身体。我被这一切吓到了,谁也没有想到姥爷的离去是那么的突然,招呼没和任何人打,就在这之前,姥爷还在大姨家里,为大姨家的房子维修,也就是在那姥爷告别了他人生最后的一线生命,其实,姥爷是希望他能死在自己的家里,可他连他自己都没想到。就这样从大胰家把姥爷带到了舅家,在我们那都有一个习俗的,就是在老人死后的一切丧事都要由儿子处理,所以把姥爷的身体送到了大舅家里。这一切的一切我都不敢相信,可事实摆在眼前,让我那颗怀念姥爷生前的一切好的心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为姥爷办丧事的那几天,正好赶上沙尘暴,那漫天的黄沙让人睁不开眼,不知道是不是在为姥爷的离去而哭泣。妈妈,小姨几个人都折腾的散了架,妈妈从此的身体也不如以前,时常妈妈总是回忆,姥爷为自己家里拔玉米苗的情景,为自己家里的园子翻地,等等的一切,爸爸长年不在家的,所以以前家里有些什么琐事都是姥爷来帮忙的,姥爷的身体很硬朗,从来没出什么毛病,可一下子就走了,妈妈受不了。姥爷之前也有过一场病,可怕花钱,坚决不去医院,在家养了一阵子之后,就又象正常人一样了,儿女们也没多少钱给姥爷治病,所以,就那样的过去了,没人在提了。

姥爷满脸的沧桑,那结着厚厚老茧的手总是不断的辛勤劳动着,为自己的儿女操劳着,服务着,从没要过报酬的。不知道在我们这个年代的人是否还会像姥爷那样,甘心情愿的为儿女付出呢?我想会的,这个传统始终都没有丢下。我们是否会孝顺现在的父母呢?即使孝顺也不在身边,自己有自己的事业和家庭了,还怎么来报答他们呢?用那些钱吗,物质上的填补?不,他们不想要的,精神所需的是儿女在身边,多陪陪他们吃吃饭,说说话,这就足够拉。

生前的姥爷很倔强,很节俭。知道刚才为什么会梦见给姥爷去买豆腐羹吗?那是因为姥爷生前最喜欢吃的就是豆腐,他总是不舍得买,偶尔来客人了他才会买,还有就是别人帮他干活的时候,吃饭时要买,剩下的日子姥爷不会去买。知道吗,姥爷家以前都没有电灯,为了省钱,那其实没几个钱,我们都劝姥爷装上,可就是强不过姥爷的倔脾气,最后还是没有装,直到姥爷离去,他太细了!还有,别人都说姥爷心肠好,就是有时候爱喝点酒,可那不防碍他给人家帮忙的,想想,姥爷的这一生真辛苦。

姥爷还是有过去封建思想的人,那种大男子主义还在他的血液里流着。他对姥姥就是叫里叫外的人,姥姥没有怨言的,姥爷说什么都言听计从,也许这些年都习惯了吧。但当姥爷离开姥姥的那天,姥姥没有哭的,很坚强,我没看见姥姥掉眼泪,直到现在我才明白,姥姥把那种对姥爷的思念藏在了心底,没人发现姥姥是想姥爷的,我曾看见过姥姥在那间已经和姥爷相处多年的黑屋子里偷偷的流泪,我好想去劝姥姥,可我最后没有,我想给姥姥那种暗暗想姥爷的空间,她是不希望别人打扰她的,不希望别人能看见的,我也流着泪走开了。

还有很多很多的事是我要说的,可说下去我就停不下来,真的,我很想姥爷,是发自内心的,对姥爷的那种思念,我久久的不能散去,这辈子都不会。

如今姥爷在天堂,我要为他祈祷,祈祷他在那快乐,祈祷他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