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童年(三)
童年的时候有很多的记忆,即使当时看起来不怎么样,但现在已成为了美好的回忆。
在那个年代,黑白电视尚未尽完使命。我家也是较穷,在我小学5年级时才改朝换代,看上21英寸大彩电,价值2000多。所以对于我来说,电子游戏是一种在别人家中的向往而已。但,户外游戏却丰富的很,每个季节都有特定流行的玩儿。打宝、扇扑克、背杏核、弹玻璃球、滚铁环、传电、捉迷藏、夹克、打岗、放风筝、冰车、冰壶、打雪仗、堆雪人……老了去了。现在的小孩完蛋了,健康好玩的游戏没了不说,从小开始被迫学习“艺术”?一上学又竞相补课,一骑绝尘的被父母推向了功利的舞台。从此找不到北。没文化,胆子大。我算是长见识了。
除了这些有趣的游戏,同伴们经常会心血来潮,一大帮子带上铁锹,朝着本市唯一一座大山——老虎山,杀去。前山没什么好玩的,一个英雄解放纪念碑,几个碉堡,几条壕沟。都是八年抗日三年内战留下的遗迹。听老人们说,遥想当年,老虎山战役在这里著名的打响过。怀着对战争的神圣感,总有些青年男女在黑不溜秋的碉堡里实战演习,进行残酷的肉搏战。不过要提及的是,这里的战役演习一点都不轰烈,战利品无非是遗留下一个脏兮兮的床单罢了。有的时候,床单都会被他们战斗完就收拾了。其实有一个更好的场所,这个山其实有一条地道,很宽敞,够黑,领一姑娘进去把火把一灭保证她吓的不敢动地方,任你施为。不过遗憾的是,当我长成时,地道被关闭了,妈的到现在这点小伎俩都没得逞。当时除了老虎山被广大野合爱好者深入开发外,还有一个苗圃也是被广泛利用。我有幸,这两个地方都离我家不远。我一个院儿的一个叫圆圆的男孩夏天经常放学不回家背着书包就上苗圃观影,特不知疲倦,经常被我们所不齿,现在看来他都比我们早熟。
还是说上后山的事吧,我们一伙十几个小孩,刚来到前山,一路上说说笑笑,互相追逐玩闹,挺高兴的。正走着,前面小树林里呼啦一下子出来十几个人,一看就是找茬的。想要点烟钱是肯定的了。“站住!”他们中为首一个大孩子喊。要不说关键时刻还是多长几岁重要,我们小点的一看都傻眼了,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都。但我们院儿大孩子一看就门清这一套,一点也没怵。“你们想干嘛呀?”并把铁锹举过头顶。对方一看这架势,也没闲着,刚才喊我们站住那小子从军用书包里摸了半天,吗的摸出一把菜刀来。我当时两眼还都是1.5呢,看的特清楚,所以必须得给大家描述一下此柄菜刀。此柄菜刀别提多带劲了,木把儿都没了,那小手只能拎着细细的铁棍,刀面锈迹斑斑,最牛逼的是刀刃形似远观老虎山的丘陵,错落有致呀,豁口多的都快数不过来了。即使这样,我也没有因此滑稽而敢放声大笑。我估计我要真笑了,对方会不会幽默的来一句台词啊:不许笑,严肃点,这是打劫呢。哈哈,可是事实却没有这么有趣,就在我们看到凛冽的菜刀还不知道该怎么办之际,对方又一个大孩子喊:“快跑吧!”两伙孩子像是得到了最后的命令似的都一溜烟的朝着相反方向撒腿就跑。反正我是马不停蹄的颠儿回家了,中间也没敢歇歇脚。
后来我们院一说到那把菜刀就莫名兴奋,争相形容此刀的惨不忍睹,并极富想象力地琢磨此刀的出处。
我还是没说到后山的事,遇到劫道的事只此一回。大多时候我们还是顺利到达的。往往大孩子带我们到地方后,我们就开始工作了。内容是逮耗子。耗子一般都有好几个出洞口。我们尽量人人把持一个。然后有一孩子开始翻土破坏他们的家园,有的时候还能挖到嗷嗷待哺的小耗子,但都是拍死了之。我们扑捉的对象是成年大耗子。抓回来,从谁家搞点汽油柴油啥的,往耗子尾巴上浇点,然后点着。然后就看热闹。火耗子忍受着被烧的疼痛直溜乱转。我们全都齐声夸好,兴奋莫名……没什么感想。
后山还有一个地方是我很爱去的,名曰土少林。那是一个山坳,土质细软,介于沙或土之间。两壁有许多人为挖的洞。我们每人坐一个洞里,用洞里的土攥成团互相丢。有点像冬天的打雪仗。可这是夏天。打累了,就地坐倒,因为避阳,别提多凉快了。就在那时,我弄明白一个道理,有的时候,啥也不干,就这么呆着,也能很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