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得再远也忘不了浓浓乡情

烟花不堪剪 散文 青春校园 2009-05-20 17:54 责任编辑:七色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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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故乡是一个人的归属,走到哪里都不能忘记;父母是一个人的灵魂,走得再远也走不不出父母的心。全篇写了一次回家的经历,看得出作者的用心,不过文章显然详略不当,而且写了很多与主旨无关的内容,偏离了作者想要表达的思想?譬如问路,譬如听歌,这些其实写的过于详细。而最后的回到家里的内容却写得很少,该深入的没有深入。期待更好。

清明节的前一天,我临时决定回趟家。于是发了条短信给爸爸:爸,清明我想回家。爸问我,回家有事么?我说没什么事。良久,他才回复:没事不要回去,难坐车又要用钱。心里一阵悲凉,我知道,重点是要用钱。我更知道,家里为了筹集我那昂贵的学费,掏空了所有积蓄,出现了前所未有的经济危机。我曾在心里狠狠地骂过自己是个自私鬼:你个自私鬼,家里没钱你又没艺术细胞居然跑来这里追求什么狗屁艺术。死混蛋,你只会逃避,从来就不懂得为别人着想过。可恶的自私鬼,自闭狂。

这一次,我没有听爸的话,而是问朋友借了二百块,悄无声息地奔向长途汽车站。车票比春节的时候还贵了些,倒是不难买。

上了车才想起由于早上走得太匆忙,没吃早餐也没带吃的东西。算了,到中途休息站再吃吧。休息站里人海茫茫几乎爆棚的景象是我始未料到的,不论上洗手间还是买东西都得排长龙。东西贵得要人命不打紧,还要排队买了类似粮票之类的东西,再去排队换东西。这不是摆明要我花钱买麻烦么?这事我不乐意干。饿一天肚子不会死人,再饿我也找不到理由花十块钱去买两串豆腐干填肚子,反正车上还有一瓶纯净水……

回到阳春的时候,刚好碰上学生放学的高峰期,全市的学校都放了假,整个车站都变得喧哗。车站装修过,但似没有什么大的改变。站牌很瘦小,瘦小得容不下那么多的人,所以他们只能站到外面等候,露出焦躁的眼神,等到心里开始泛起焦急和郁闷的时候,阳春----潭水线路公车,那辆依旧崭新的公车,终于缓缓的开来了,车厢里溢满了好闻汽油味道,在这些熟悉的公车上,我来回跑了3年,这3年的时光就好像是天空中的一朵漂浮的云,昙花一现般的艳丽飘过,随即消逝,再也不曾抓的住它的尾巴,一直等到我离开阳春,行走在异地的街道上,才记得开始回忆起那些曾经的公车、行人、站牌和马路,只是,这种回忆,已经没有了往日那种绚丽的色彩,落下的,只有一地的灰白,我也知道,不论是时间还是云朵,飘走的是喧嚣,剩下的全是寂寞。

我选择了远处的一个角落躇足,包包扔在地上,双手斜插裤袋,安静的等候。很不习惯挤在那么喧闹的人群里面,怕麻烦也怕落寂。毕竟,我已不属于他们的年岁……

前门不断走进很多男女生,从校服上看,大多都是一中和三中的学生。三中是我的母校。三中的校服似乎发生了细微的变化,上前看了看,又不确定是色调还是袖子边条的位置。但从胸口的标志上看,还是一眼就能认出。

不知不觉,候车的队伍已续到了面前,甚至有人排到了我后面。我不是排队的,却也依然纹风不动地站着。这时,一位带眼镜前面留着平刘海,后面扎着狗尾辫的女生突然跑过来问我:这队伍是潭水的么?我当时没反应过来:嗯?她又重复了一遍:这队伍是潭水的么?我面无表情地蹦出一句生硬的“无知得”(不知道),剩下那女生露出了仿佛犹豫的目光和一脸的茫然,最后一溜烟地跑开了。我觉得她有点面熟,后来才发现她的样子有点像七堇年。显然,她是把我也当成高中生的一分子了。感觉怪怪的,虽然很熟悉,但一看见他们,就觉得自己到底不再是学生了……

想起她那带着一丝埋怨而无助的表情,心里有点内疚,又有点想发笑。内疚是因为也许我当时我不该那么冰冷的回答她,也许我该向她解释清楚我不是在排队,而是在等待人潮散去……想发笑是因为…呵!这么多人,她不该不偏不倚就问中我的,只是没想到回到家乡后说出的第一句家乡话会是这样的场合,说得那么拗口,那么生分,听得她一脸的茫然。不过…乡音真好听……

天色渐渐昏暗起来,厚重的夜色铺天盖地的袭来。公车上没有开车厢照明灯,头顶的音箱播放着一些经典老旧的歌曲,听起来很熟悉怀念很舒服的感觉。歌名全都叫不出来,歌词倒还记得几句,“就请你给我多一点点时间再多一点点问候不要全部都带走……”“无形的压力压得我好累…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再强的人也有权利去疲惫……”抬眼看窗外,似乎下起了蒙蒙的细雨,地面上湿湿的,橘黄色的车灯在路面上零散地倒影着,然后消失在静寂的黑暗中。

一路颠簸,终于回到了那个沉旧而温情的小镇。叫了辆载客的摩托车,让他载我回家。摩托车像一只偷油吃的老鼠,穿梭在静谧的乡村黑夜里。稻田那边传来整片的蛙声,偶而有一两只独立特行的反动派,没有跟着大部队齐声叫,而是快一声慢一声“嘎嘎”地叫着。村落那边有断断续续的狗吠声,狗吠声是村夜的特色,它使人一下子便生出亲切温良的感觉。

回到家的时候,妈妈还没下班。大门紧闭,吊着一把黑色的小锁。弟弟回来了,应该也没有钥匙,东西还搁在门口,人不知跑到哪家串门去了。我一时不知所措地站在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邻家的琼姐已提着手电筒朝这边走来,发现了夜幕下没钥匙进门的我。寒喧了几句后,她热情地叫我去她家吃饭,我说不去了。她说这么凉的天气在外面站怎么行,不吃饭也上我家去坐坐。我执拗不过她,便跟着去了。到了她家还没坐下,她就端了一碗猪骨砂仁汤出来,硬是要我喝了它。娟姨叫我连饭也一块吃。看这架式,不吃往往是行不通的道路。我说不饿,只喝汤就好。儒叔说在深圳坐了一天的车回来会不饿?赶快去炒两个菜给他啦。嗨…我无奈地笑笑。怪不好意思的呵,心里却又暖暖的。其实我们乡人就是这么自然淳朴的性格。记忆中,不论大人小孩,在邻家串门聊天,留下来吃顿饭,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了。平常到他们从未说过感激的话,嘴上虽然不说,但都通过默契的方式把内心的感激表达出了。在乡人眼里,感谢的话有点别口,自白,浅显,夸张,与土地的自然不协调,如果说出来,就疏远了彼此的距离,人也变得生分了。

或许是一路上奔波太过劳累,我躺在家里散发着温馨舒适的香味的床单上,很快就睡了过去,凉也顾不得上冲。一整个晚上都很平静。后来弟弟说他夜里叫醒过我,我一开始瞪大眼珠环视了一下周围,又倒下了。当他再叫我的时候,我已用雷打不动的睡姿来回应他了。弟弟没辙,只好一个人驱车到几公里以外的镇上接妈妈下班。

迷糊恍惚中,听见妈妈叫我起身吃东西。我含糊地说:

妈,我好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