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的“石鼓塘”
石鼓塘中的“石公”“石母”,千百年来听风观雨,演译着自身生命的风采、感受岁月的沧桑。故乡的山山水水,永远留在记忆之中,不会因岁月的流失而褪色。祝福中!
我的故乡是一座有630多年历史的古城,我的祖屋就在古城的东门,祖屋的前面就是城墙。岁月荏苒,原本一丈多高的城墙,今天只剩下一米高的断墙残垣孤独地守护着昔日的岁月。
城墙的下面是一口椭圆形的大鱼塘,鱼塘的南北长度有150米,东西宽度有50米,有九亩面积。塘水很深,宽阔的水面就象一面大镜子,映照着蓝天白云和塘堤的一排排果树。而当微风吹起,平静的水面则又会泛起阵阵涟漪,犹似是一块被揉皱的绸布……。
神奇的是在池塘的中央,凸起一高一矮两块巨大的圆形的石块,高的凸出水面有一米多,矮的也有近一米。石头呈圆锥形,直径均在1.5米以上,比较矮的大石更大点,连带着几个稍小点的石块,人们说此是“石母”,高的紧挨着“石母”,称为“石公”。大石呈褐色,足有好几吨重,是自然天成的,这不能不说是大自然的伟大杰作,远远看去,两只大石就像是两面大鼓矗立于塘水中央,这口塘也因此得名为“石鼓塘”。
据老人说,此“石公”“石母”有灵气,有不少人还给它烧香点烛,以祈求平安。
小时候,我们一班小孩经常去石鼓塘钓虾,那些比母指还大的塘虾真的又傻又蠢,我们在一条小竹竿的一端绑上一根麻线,线的另一端系上一条小蚯蚓,然后坐在塘堤的果树下,把系有蚯蚓的线甩入塘水中,不一会儿,那些贪吃的虾就会游过来,用大大的爪子钳住蚯蚓往嘴里送,我们赶紧起钓,那虾被拉出水面了还紧紧钳住蚯蚓呢,好玩极了。
要是夏天,我们还敢下到塘里去摸石螺子,拿回家煮石螺汤吃。有时我们在大白天里还能看到有池塘中的甲鱼爬到那石公、石母上面去,四爪朝天地仰躺着晒太阳,非常有趣,我站在池塘边的城墙上,用小石块对着甲鱼抛过去,甲鱼听到有响动便敏捷地翻身滚落塘水中……,等平静了一会,那甲鱼似有灵性一样又会重新爬到石块上去,依旧四爪朝天地仰躺在石块上,似乎在跟人玩捉迷藏。
池塘里养了各种各样的鱼,这些鱼又大又肥,最漂亮的当是那火红的鲤鱼了。由于池塘很大而且塘水很深,所以每到开塘捕鱼时,就必须先扎好一个长长的木排,然后用竹篙撑着木排到池塘中去撒网,只见打鱼的人把手中的鱼网用力地向外一撒,鱼网象一把扇子一样散开落入水中,那姿式真是好看。每撒一次鱼网,都能拉上好多乱蹦乱跳的大大小小的鱼。
塘堤上种有一排排高大的果树,这些果树枝繁叶茂、婀娜多姿,其中有梨、柿子、桔子、枇杷和红枣等水果,此外还有挺拔的棕榈树。到了果实成熟季节,树上硕果累累,金黄点点,倒映于水中,格外好看。塘堤的一端建有一个鱼寮,是用来看守鱼塘和果树的。我们这班小孩子,看着树上那金黄的果子,个个都馋涎欲滴,于是我们便会想出各种办法去偷摘果子,因而也就生出许多有趣的事来,同时也招来鱼塘主人不少的骂声。然而个中的乐趣,却是让我们回味无穷。
石鼓塘中的“石公”“石母”,千百年来听风观雨,演译着自身生命的风采、感受岁月的沧桑。
跟石鼓塘一堤之隔的就是一条婉延曲折的河流,人们叫东门河。它发源于崇山峻岭的“仙女嶂”,在漫长的岁月里,清清的河水穿越整个村庄,浇灌着农田,滋润着大地,养育了一代又一代的故乡人。河水日日夜夜川流不息地流进大江,注入大海。
河的两岸堤坝上,是翠绿的竹子和一簇簇不知名字的花草。三条四米长、半米宽的麻石条组合成的石桥连接着河的两岸。若是到了夏天,河水涨了,我们一班贪玩的小孩子便会去河里游泳,有时还会站到石桥上往河中跳下去……。
那时候,河水是那样的清澈,清澈得可以看见河床的沙粒,可以看见那一群群自由游弋的小鱼和那些可爱的小蝌蚪。每天清晨,在河边用长块麻石砌成的台阶上挤满了洗菜和洗衣服的人群。人们的谈笑声、牛群的芈芈叫声、小鸟的啾啾鸣叫声,组合成了一首美妙的乡村晨曲。
故乡的“石鼓塘”和东门河,留藏着我太多的昔日往事,我参加工作以后,每当我回到它的身边,往昔的情怀就会滚滚而来,直逼心底……
改革开放三十年间,随着祖国的崛起和腾飞,故乡旧貌换新颜,一幢幢崭新的楼房取代了低矮的砖瓦房,小汽车、摩托车穿梭于城里城外,高速公路将故乡和大都市的距离大大缩短了;工业园里,厂房林立、机器轰呜,乡亲们成了工厂的工人,集体经济壮大发展了,家家户户的钱袋子鼓起来了,过上了富裕的日子,快乐和幸福写在人们的笑脸上。
一切都在变化,唯独那“石鼓塘”中的“石公”和“石母”,依然傲立于蓝蓝的塘水中,见证着故乡的兴衰,记录着历史的变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