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
2004年10月24日夜半时分,读完一友文章《新年。旧年。》,突然想起外婆,心中不胜愧疚,不禁思绪飞扬,一夜无眠。
外婆去了,1995年正月的某一天,她时虔诚的佛教徒,所以说去了,去到了她向往的世界。
ND并不是我出生的地方,直到5岁才踏上这片土地,以至于到现在都不能说热爱这片土地,每到假期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去看看,哪怕呼吸一下下那里的空气也好。
我出生在七○年代的最后一年,那时大人们都忙,看管我们姐弟五人的任务自然就落到了外婆肩上。大表姐大我10岁(其实我到现在都没有“表姐”酱叫过,都是叫姐的),已经上学了,所以不用外婆担心的,早已开始尽姐姐的责任了。外婆的故事似乎永远讲不完,每夜都是枕着故事入眠的,那时条件不宽裕,为了生活,大人们每日起早贪黑地打拼,并没有太多的时间陪我们,做人的道理就是从外婆那些故事里渐渐积累起来,外婆是我的守护神,陪伴我度过了人之初的十六年,但从不溺爱我们,甚至没给过我们零用钱,她对我们的爱渗在了生活的各个细节里,所以如果说要举例这类的,还真不能举得出来。
随着年龄的增长,似乎为了证明什么,渐渐地疏离了,但是仍保持这每年假期回家看望她老人家的习惯,可是一切似乎只是习惯,没有理由的习惯。1995年,听说外婆原本不好的视力越发差了,几近失明,还出现了幻听、幻像,已经两年没回去了,感觉欠的太多了,于是趁舅搬家的机会向学校多请了一周的假期,想好好陪陪她,可是只请到了三天,三天就在忙碌中溜走了。春节,还是抱着这样的心意回到了家乡,可是好像还是习惯而已,那时只顾着找自己的儿时玩伴狂玩,什么都忘了,原本每年给外婆照相的任务也忘了!几天后回到了ND,又和家人去了支提,这是第一次去,也是最后次了,在回来的路上接到了不好的消息,犹如晴天霹雳,当我们感到医院的时候,我被眼前的情形惊地不知所措,医疗器械的冷光屏上不时闪着些数字,外婆似乎感觉到了我们的气息,忽然睁开了眼睛,一眨眨的,嘴费力地蠕动着,只是再也听不到了……
外婆去了,去到了她理想的国度,我猛吸着烟,狠命地捶打着青砖墙,我愧疚自己的不孝啊!外婆躺进小屋的时刻,我没能送她,就这么,外婆不见了……
以后的日子里,几次仿佛听到外婆唤我的小名,或在梦里好像要跟我说什么似的,告诉妈后,看到她涣红的眼眸,听到她哽咽的声音,就再也不敢说什么了。
因为自私,换取了一生最大的遗憾,也许就是报应吧,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