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痴子”解
“自悟”、“自解”,谁又能大彻大悟!
“半痴子”是我在医学院上大学的时候所正式拜认的师傅——现在内地一所著名道场里做和尚的老师,当年还在尘俗中寻觅自我时候所使用的俗家字号。我曾经不止一次讯问他为什么取这三个字为他的号,不过从来没有得到答案。师傅向来主张“自悟”、“自解”,所以我们的很多疑问包括一些在医学方面上的问题,还有一些是没有得到他完全的“授业解惑”。
许多人认为我是师傅最器重和喜欢的徒弟,因为只有我连他的生活起居都关心到了。虽然我们也有很多的话在一个个不眠之夜被彻夜长谈,但是到底是什么因果让当时只有三十三岁的师傅出家为僧,甘受清贫;我一直不得其解。在我和许多人看来,那需要多么大的信念和决心,才能做到。但是他做到了,他还曾在青海的塔尔寺中逗留过几日,接待他的当时是我的一位喇嘛病人,那位喇嘛当时罹患了严重的“强直性脊柱炎”。我并没有能力治好他,但是这不妨碍我和那喇嘛成为朋友,他出院的时候一再请求等我有时间的时候到塔尔寺里坐坐。不过最后还是师傅去看了他,他们谈论了有关佛教中藏传佛教的许多事情,那一段时间,师傅甚至想到拉萨去布达拉宫、大昭寺、哲蚌寺等地区看看,并且有再那里出家为僧的想法,但是因为是汉人,所以这个愿望他实现不了。
多年来,我一直为“半痴子”三个人不时困扰,其实我知道,之所以困扰是因为我又再次开始想念跟着师傅和师兄们一起学习的情景,又开始回忆和怀念我的大学生活,乃至高中生活。我并不习惯于在这个纷纷绕绕的世上在权利与金钱、名声与口碑、荣誉与辉煌等诸如此类中左右逢源。师傅一直认为我为人过于犀利,而且总是让人有一写出乎意外。按照我的一个和我有相同脾气的同学的话说:“我们总是给人以错觉:当他们认为我们要做好事的时候,我们总是要捅几个漏子出来;当他们认为我们无可救药的时候,我们总能在危难中挺身而出。”
其实哪有他说的那样动听,充其量是有点叛逆而已。而叛逆和年龄无关。
前几天收拾搬家的时候,看到了印有“半痴子”三个字的一本书的扉页,前尘往事又好像回来了一样,突然间仿佛明白了这三个字的内涵。其实,我们生人哪一个不是总在半梦半醒中厮混呢,白天的时候我们生活在清醒的空间里,但是总是在做着糊涂的事情;夜晚我们又生活在迷梦的世界里,但是做着可能是正确的事情。大智若愚也罢,大愚若智也罢,谁能知道?
谁能赢得世界,谁能欣慰平生,谁能度灭诱惑,谁又能大彻大悟?佛无语,师傅无语,我也无语。
或痴迷于现实的蒙昧中,或痴迷于理想的虚幻中;我们总是痴迷一端,在任何时候。不同的只是看似不同的内容所变换的色彩,相同的还是痴迷。就像是久睡的“梵天”,一旦醒来了,一切就要从头再来。可是当你决定继续的时候,你就重新进入了另一种痴迷中,一直到你再度醒来。
不过这就是生活。
我还不准备彻底觉悟,所以就决定借用师傅的名号,作为自己的笔名,或者网络上的名字,或者需要用它来遮掩是非发生的时间、地点、人物。
所以我也就是——半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