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抹黄沙

恒霁 散文 河山雅韵 2009-05-17 09:10 责任编辑:紫逸飘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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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一抹沙好美,尘封的固守,瞬间的惊雷,一腔热血无悔于落叶归根!

这里,是大漠.

而他,也正在这里,悄悄地吹响了一曲无以绕梁的笙歌。

这是一棵胡杨,一棵生于北方,独守大漠的胡杨!他以他那龟裂的虬枝向后来者轻轻的诉:我苍老着,苟延残喘着,可千年已去,我依然在这里,活着。

曾几何时,繁华不再,唯凭历史一昧的遗却峥嵘,留血泪在金戈铁马的硝烟中无声的填补,去掩埋那个羌管悠悠的殇。这是一种无法抗拒与从容的广袤,飞扬的砾石中,俨然已飘荡了太多在文化与时代重压之下却依旧屹立如我的背影.许是折戟沉铩,许是纸短情长,但豪放应来的,他们都唱罢了。只待随手翻几翻人间词话的不寐人儿,便倏而见英雄的酸楚。没有人曾遗忘什么,也没有人能遗忘什么,因为,了然的旷野容不下点点风蚀。或而,至少还有这胡杨脊梁上累累的斑驳,让遗忘时间的人们几度回首。

初然,根系沙土,心愿以成,就只欠自己一个暗暗的决心,便作一生的等待,胡杨这样想着。只是他不知,这份等待该从何而来呢?四顾寥廓,极尽万里干戈,弃天地为伴。这该是怎样的寂寞?然而他,一直在等,在等。

每一阵驼铃儿从他身边叮叮咚咚的摇过,他总会淡淡的包容这种安然的落寞。他也会是不是瞥向远方,做着某种希冀的程式。渐行渐远的,是过客,也是在文化落差之下的惊鸿一掠罢,有多少人,可耐得住这贫瘠的干涩,而他,可还是要在这里等待,等待满目疮痍沉淀出隽永的思忆,古老的经卷,就沉浮其中。总会有那么一天,或而说已曾有过这么一天。他俯首去,依然,满地黄沙。

他知道么?这是一辈子的事。历史如何凄凄然的出现在他面前,他便是要次次将这份怆然化为自己坚定的信念,这份信念,徜徉在流淌的风儿和沙中,缠绵着,似于七尺垂泪的那抹温柔,不畏关山难越,更不畏残阳似血。根已生,那定是要深埋在这祁连山脉的冰肌玉骨之中的。而那些个北方浪子,固然千山万水,纵情四海,但若然在昨日沉甸甸的负债之下,他们又如何不真真切切地在这终属于自己的土地上奉以一腔热血呢?

荒冢余,青烟已,夜阑人静,也该是在这荒漠中独守宁寂的时候了。阳关雪,隐泉泪,一生复求一日之莫测之美,定一指温暖,且放心间。或许,在自己叶落归根之际,亦无悔这苍生浩瀚的繁星点点,等一抹黄沙罢。

这一抹沙好美。

双眼已不知何时荡出顽强的泪,且等这抹黄沙,将它裹挟而下,跌落成世间最可歌的琥珀。很少有人过问这尘封已久的孤守。他无声的坦荡,倔强的萦回在他苍老的臂腕中,惊雷万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