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的烟

这里是外科病房，病人带着伤残的肢体还吸烟，悠然自得。袅袅的烟气迅速向上升腾，向四周弥漫。我的鼻子受到刺激就憋气，或者是因为鼻子受惯了烟味的刺激才如此敏感。我走出病房。

楼道的墙上有块“禁止吸烟”的牌子，画着图，也写着字，图是一根冒着青烟的香烟和一道红杠杠斜交打了个叉叉，很形象很醒目，画右边是“禁止吸烟”四个字。牌子挂的高，人们够不着，许多年没被揭掉，图和字都还清晰。我看着牌子想笑，一笑图不好，不该是冒着烟气的香烟，只画圆柱形状的香烟，上面标上香烟二字，再用红杠杠交叉就可以了，这样表示不准点着香烟的意思，更不必说吸烟了。二笑禁止二字，不如严禁语气强硬，语气更坚决。想着这些，我又觉得自己想错了，每一个烟盒上都有“吸烟有害健康”字样，我国扫除文盲几十年了，吸烟者不会认不得。他们自己的健康尚且不顾，有多少人考虑周围人的健康呢？生活与烟的矛盾远不止此，医院本是卫生场所，顾名思义是保卫生命的场所，怎可任由剧毒的烟气随便进入人的体内，给人的健康大打折扣。医生本是医院的形象代言人，却在值班室抽烟，与医院保卫生命，保证健康的职责使命格格不入。能不能从进入医院大门的时候，烟就被卡在外面呢？就像煤矿有入井检身制度，而且吸烟者被限定在井口范围20米以外。我不敢保证井下100％的人不吸烟，仍然有人不畏惧灾难性后果，井下吸烟乃是对烟之危害认识不足，甚至大谈吸烟好处，为自己辩解。

一曰，彰显男子汉气质。二曰，排忧解愁。三曰，有助思维。四曰，抗菌杀毒。等等无稽之谈。

烟无孔不入，无处不在，会议室、客车里、办公室、澡堂子常常烟雾缭绕；烟不分老幼，职位高低，领导者、司乘人员、科室人员、普通员工爱烟一往情深。不吸烟的人受“二手烟”毒害深重，视烟为不散的幽灵，游离的魅影。

香烟盒上“吸烟有害健康”有益提醒，吸烟者对此视若无睹。香烟满大街兜售，烟雾满世界飘。既要健康，又要呛不到人的烟，哪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