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渠沟
心情一片压抑,想对着夜空狂舞,对着芒漠呐喊,保护生理心理的平衡如工程一样,为了建设,需要拆除。
没有植被的土山上,雨水啃下了黑土,流进了水沟,很浑浊很浑浊地流淌着。有时候,土是黑色的,沟水也就成了难看的伤心的浊水。
伸出手去摸的时候,并未默到什么黑土和雨水,因为眼前的确什么也没有,我只是躺在炕上遐想着。可是直觉中,这些翻滚的形象腾过来又折过去,虚耗得人软弱无力,疲乏异常,心中是一塌糊涂得黑色。
有时候,不是黑土雨水这些明确的事物,而是很混乱,很缠绕的一团糟,并且看不清具体的模样,但很清晰地在我眼前闪烁着,晃动着,缠绕着我的心思,蚕食着我的灵魂。在这种感觉中,我的头脑是很清醒的。但是,忽而感到害怕,问自己,这是不是临死时的感觉。也明白这想法是幼稚可笑的,因为我的身体很健康,吃喝正常,怎么会死呢?而且读过的书上临死的感觉不是这样的。
好象是行走在昏暗的沙漠中,只看见依稀的灰白的沙粒,但没有指南针,不知道哪儿是该走的方向,只依靠本能跌跌撞撞地前行。
不知道主要的任务是什么,饭也吃不好,觉也睡不香。这时候的确有点羡慕大刀阔斧劳动一阵,又喧哗无比地吃喝一顿,而后如死地昏睡的人们。但我明白,我的道路不是那样的。
有一段时间在青岛打工。街上闲逛也很无聊。忽而发现有一个书摊,挑了一本《罗兰小语》。随手翻阅的时候,发现了这样一句话:人的生活中,的确不能没有小成功,小快乐。
后来的一些日子,我就照着罗兰的话去做,大扑克,看电视,看VCD,在街上转悠。但是,不知为什么,心情还是黑色的,根本没有体验到快乐,反而很急,有一种紧迫感狠狠地压着我。
不明白自己怎么了,认识不了自己。
有一份报纸上说,诗人流沙河有一段时间很不痛快,很压抑。他就找了《庄子》来读,很快解脱了。他说,没有《庄子》的话,说不定活不过来了。《庄子》这本书我有两本,一本不太全,是中州古籍出版社的,另一本是岳鹿书社出版的,收得很全。第一次试着读《庄子》,读了半段就下不去了。虽然我知道庄子的逍遥游对于沉重压抑的解脱很有帮助,可就是读不下去。后来,有些日子,心情几乎达到了崩溃的边缘。抓起《庄子》逼着解脱,可还是不行,汪洋恣肆的感觉根本没有。好长时间了,就像是装进了玉净瓶,连一丝钻出去的缝儿都找不到。
或许如李贺一样可以自欺吧,说天帝诏他写文章,所以要离开人世。可是我算什么呢?怎么能跟李贺比呢?他留下了瑰丽凄美的文字,衣披着一代代诗人。我留下了什么呢?只有空空的天空。
像屈原一样长歌当哭吗?我没有哭的对象。前面只是空空的天空,哭什么呢?我的黑色是从何而来的呢?
或许是心灵中积极的因素太少了吧,无奈中,挑了一本《女排姑娘》,这是一个叫鲁光的人写的报告文学。本想着以女排姑娘的顽强拼搏给自己注射点积极的元素,可看到那拖拉虚夸的词句,一阵悲愤又涌上心头。
找不到心灵的净化剂,该向谁呐喊呢?呐喊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自私自利的自己吗?这也太低俗了吧?
前面是空空的天空,和漠漠的旷野,不知道该把脚放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