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系老屋

谷均 散文 随笔小札 2009-05-12 17:14 责任编辑:隐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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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说是老屋,其实更是作者的有老屋的童年时光,那些远去的日子总是让我们多年之后拿出来慢慢回味。

老屋,一个我永远铭记于心温柔的名字。在我心里永远会是一个温暖的引子,老屋于我,是多年蓄贮的一汪情思。

从老屋往北走不到百米处,有一条长长的小河。河里的水总是满满的,除天旱时浇灌边上的农田,平时是不轻易放水的。小河边有口水井,周围几十户人家饮水洗漱等都是用这里的水。水井旁有棵老桑树,不知有多少年了,就是没见长过桑椹。听我奶奶说:它应该有百年之久,树皮黝黑粗糙,似老人脸上的皱纹,只有那繁茂的树枝相互交错着,伞似的在天空里撑开,托起一片蓝蓝的天。

乡间的夏夜是很热的。人们萦性把竹床长凳搬到老桑树下纳凉。淡淡的月光下,我常常从树叶的稀疏里数天上的星星,谛听庄稼拔节,扬花时与风细碎的微语。当然,也听常听老爷爷们讲那些百听不厌江湖传说,回味农家的甘苦,咀嚼流逝的岁月。

农忙时节,在田间劳作的农人爱在老桑树下歇息。尤其在盛夏,人们从火一样的太阳下走进树荫里,嘴里吸着香烟,手拿蒲扇,喝着大碗茶,说着笑话,算着活计。有小青年干脆爬到树上,悠然自得靠在树上,享受着凉爽的风。小女孩们随便找来一个绳子,或着用几十根橡皮筋串起来,开始在一边飞舞着,呼呼的风声和着数数声,喝彩声,有时还伴有蝉鸣声,此刻,喜欢凑热闹的小男孩在老桑树边跑来跑去,好奇地听大人们说话,稍不注意,脚底踩到刚被风吹到地上未灭的烟头,烫得连声叫唤。犁田的老伯也会慢悠悠地把水牛系在老桑树上,这时水牛全身淹到水里,看不到影子,只有鼻孔出气激起阵阵气泡。

这一切给闷热的寂静的夏日增添一丝动感。直到黄昏来临,孩子们一个个“扑通、 扑通”地跳入河中,在水中快乐地嬉戏着,打闹,在河里游来游去。或是来个鲤鱼打挺,或扑个猛子,或是进行一场游泳比赛,小伙伴们在河里清爽一夏,才是最惬意的事。时间一长,老妈一声呼唤,我便极不情愿地从水中上岸,用衣服擦擦湿漉漉的身体,悻悻的回家了。

也就在农忙时,父母亲下了农田,让我看家,正好有空闲的时间。河水被大量灌入农田,河里的水也浅得差不多只剩下1米左右,于是,我就带上小网罩(是一种网洞眼很小,又细密,只要鱼一钻进去,就跑不掉了)塑料盆,下河捉鱼去了,在进行地毯式的搜索之后,每每拎起的是空空的一网,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偶也有收获,几条活奔乱跳的鱼进了网中,兴奋地将它们倒入盆中,再下河继续劳作,不多会儿,大大小小的鱼都成了俘虏,可以给父母加个菜了。

在老屋河旁边的桑树下,我度过了少时不知愁滋味的时光,目睹了乡村人简洁的生活,还有母亲在月下挑水浇园的背影。年年往复,我和桑树亲密接触,有了很深的感情。它看着我长大,也看着我离开老屋。老桑树成了我童年生活的一部分。现如今客居城市的日子,依然断不了那份游离的心绪,我想,那是因为老屋的缘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