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忘却的纪念

Antonyshana 散文 随笔小札 2009-05-12 13:43 责任编辑:終身挚薆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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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灾难只能使一个民族的良心更加坚贞;痛苦只能使一个民族的伟大更加精纯。酸了,心酸了,眼睛酸了……让我们一起为了所有遇难的同胞哀思,愿逝者已逝,生者坚强。

情丝如梦,愁断白头,花开花落红尘几度春秋。转眼间,汶川地震已经一年了,但那些无眠的日日夜夜仍旧历历在目,彷佛被时光之机烙上烙印,成了永远挥之不去的记忆。

从08年5月12日到09年5月12日,日历整整翻过三百六十五页,期间又发生了许多许多事,生还者与时同进,逝去者在泉下共勉。有人说那些远去的人早已经消失了,纵使坟前有电视,他们也看不到奥运会;纵使卫星发射基地在绵阳,他们也不能看到神七飞天;纵使他们吃过三鹿奶粉,也不能够表达愤怒;他们听不到金融风暴的呼啸,也看不到美国总统的潇洒,更感受不到这一年中我们国家前进的脚步。

其实这未免有点太过悲观,若是他们在天有灵,应该也会感到高兴和欣慰的,活着的人每天都在墓前向他们诉说,他们能不知道么?

第一次来到绵阳这个城市求学,我不知道这里以前的状况,只晓的这是我国唯一的科技城,科学气氛很浓厚。与这座城市相处了一段时间后,我发现一个问题,这边的天空总是阴沉沉的,好像随时要下雨一样,却又没有下,只是带着与生俱来的愁云惨淡。这像极了这边人们的面容,悲伤又凝滞,想哭却没有眼泪。尽管心中对这样的天气很感冒,但自从踏上火车那一刻开始,我就没有后悔过选择这里,包括这片悲伤的天空。

这颗心一直牵挂着这边的情况,我不敢说自己怎么伟大,因为这是每一个有血性的国人应该有的一种情感。当噩耗传来,正在备战高考的我们立刻停止了手中的笔,似乎高考在那一刻变得微乎其微了。不断地收听广播对这边消息的报道,一颗颗心紧紧地绷着,从未松开过,每次死亡数字的增加都伴随着心的一次绞痛。我们坐立不安,想帮忙却无从帮起,只能将自己的零花钱甚至伙食费都往募捐箱中塞,因为我们心中牵挂着他们。

一想到劫后余生的他们,心中开始会有一丝的喜悦,但是一想到他们以后的生活,特别是那些和我们一样即将踏入高考考场的同学们,我们又不禁心生悲凉。他们的过渡房屋是否已经修好?他们能否一天三餐填饱肚子?他们的衣裳被子是否单薄?他们又是否有学习生活的地方?还有,他们的心又是否能够承受那些生命逝去的重量?这些都成了悬在我们心中的石块,等待落下的那一刻。

填志愿时毫不犹豫的报了这边,除了高考的失利以外,更多的就是对这边的牵挂。很想了解这边的情况,很想亲眼看看灾区的恢复状况,更想找到可以帮忙的地方。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一个身无长物的白面书生,无钱无权,我唯一能够做的就是用自己的笔写几篇记忆这场灾难的文字。曾不止一次伏案书写,挥泪成文,几乎所有的文章中都少不了这么一句话:四川挺住!四川雄起!这也是当今流传最广最鼓舞人心的一句话了。学校的实践活动,我们的时间地点选择的是北川中学,我们几个外省人在那个满是板房的学校与那里的孩子们交流,感受他们的欢歌笑语,也感受他们的悲哀喜乐。我们佩服他们的那种坚强,我们敬仰他们的那种不屈。

感动总是伴随着灾难出现的。那些日子,没有颜色的电视屏幕彷佛也在滴泪,出现的画面让人一次又一次热泪盈眶。后来关于这场灾难的纪录片,每一次观看心中都会波澜起伏。听到北川县党委书记经大忠说的话,唐山大地震过去三十几年了,现在唐山救援队来这里救援,我们亲眼所见深受感动,他们当初条件那么辛苦都能够挺过来,我们还有什么理由做不到呢?这是一种坚强与感动。还有北川中学的校长的话,这次地震我们“开除”了好多好多学生,从今以后北川中学再也不会开出一个学生了,不论他做了什么事,犯了什么错,我们做的只有对他教育再教育,直到改正为止。这也是一种坚强和感动。

这是人类历史上一个永远的伤痛,也是国人心中一个永远的伤疤。或许几年之后,几十年之后,甚至几百年之后,当人们会想起这场灾难来时仍会掩面哭泣,伤心不已。

忘记历史意味着背叛,但将悲伤永远定格在我们心中而不思进去则是一种悲哀!我们不能够忘记那些日子里九万个生命消失在我们眼前,心痛的感觉永远都会伴随着我们;但我们决不能一味的只陷入悲痛之中而忘记了他们未完成的人生。我们应该化悲痛为力量,让生命之花开遍山野更加绚烂多彩,让他们未尽的生命在我们身上得到延续。

要忘却的是一味的悲痛,要纪念的是不灭的精神。

鲁迅先生为了纪念左联五烈士,悲愤中写下《为了忘却的纪念》一文,而今天在这汶川地震一周年之际,我用悲伤写下了这篇文字,希望生者开心,死者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