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忘了我
1
冷冷清清的柏油路，泥泞的人行道，脏兮兮的臭水沟，天空还在飘着细雨。忽然发现自己在这陌生的城市里，如同一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狗，是多么的可怜。
曾经看到过这样一句话：当一个女人开始研究她认为复杂的男人时，那么，她爱上了这个男人；当一个男人为一个女人变得简单时，那么，他爱上了这个女人。女人的等待，总是连同身子一直等下去，而我的等待却是令人沮丧的，因为，我不知道等待的那个人知不知道我在等待着他。
爱情永远是一个男人加一个女人，大学里的恋爱，如同一场游戏。付出的代价往往是痛苦的，而痛苦不只是精神上的，就连身体也要承受得起爱过后留下来的创伤。
在这纷繁芜杂的世间，一个人，要学会隐忍，隐忍突如其来的伤痛灼伤自己，隐忍痛苦时的悲伤，而眼泪总会带走伤痛，所以，我不用控制泪水。
有一种爱情叫做放弃，爱随风飘散的瞬间，提携了所有美好的记忆，同时，遗留下深深的伤痕，也许，伤痛永远烙在心底，但没有必要扯住离去的人的衣角。
伤口是丑陋而羞耻的，只能在孤独中隐藏。J说，你不快乐。
“为什么？”
J冷漠而孤傲的表情，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阳光会把你的眼睛灼伤，你在逃避。”
J永远都是这样自以为是。我微笑着凝望他，他懂我。很简单。
心口莫名的疼痛，想笑，眼泪却一点都不听话，拼命顺着脸颊往下滑落。J，你总是这样让我感到窒息，又无可奈何。我对自己说。
我是被时间遗忘了的橱窗，咒语封锁了所有的记忆。孤零零地防守着属于自己的沉沦的世界，不觉得悲伤，也不觉得痛切，寂寞填满空荡荡的心。
J说，我知道你很痛。不要再隐忍下去了，会伤了自己的，你总是这样任性。
J，你不懂的。
天使也会有坠落的时候，每个人亦有堕落的时候。请纵容我，给我多一点时间与自由。
2004.9.23
2
爱情尤如天际边飘荡的浮云，不经意间，风一吹就散。承诺好像晶莹剔透的泡沫，一碰即碎。九月的天空，灰蒙蒙一片，让人充满伤悲。
对不起，J。我不是故意的。
有液体自眼眶滑落而下，热乎乎的，湿润了双眼。心底有一种说不出口的疼痛，如同豆芽菜，扑哧扑哧地钻出来。我的脆弱随着回忆一天天地滋长，灵魂渐渐被吞噬，精神慢慢被击垮。
昆明冰冷的街，哪儿才有芬芳的泥土气息？一个人独自守着两个人的梦，我只希望躲在无人角落，不在乎天长地久，却希望能与风一起飞舞。
独自梦游在漆黑的夜里，张开双臂拥抱着泪水，为什么只能每夜忍受孤寂，却没有发觉，我已经被悲哀所囚禁。
在这阴沉微凉的季节里，飘浮着孤寂的灵魂，城市的喧嚣里，无法编织岁月的深网。寂寞的我，抬头看阴暗的天空，想着一些忧伤的文字。
当夕阳的余晖罩在大地上的时候，城市便弥漫了一种神秘的美。风徐徐的吹着，唤醒了建筑尖顶迷茫的铜铃。伴着和风，铃声悠然而至，忧伤回荡在天空中，化成烟，越飘越远。心在不觉间充满伤感。
2004.9.23
3
等等，我想你。如果时间可以改变一切的话，我要删除所有疼痛的记忆画面，我要把故事的情节重新改写，我不要让悲伤困扰自己。
等等，请原谅我。我们是最好的朋友。离开你，不是我执意的。天空在嘲笑我的懵懂，从我离去的那一刻起，它就知道我会后悔，我会为自己失去的付出代价。这场游戏，你我都是败者，知道吗？我们都失败了。
谁对谁错都不重要，故事没有完美的结局。路还是要继续走下去，回不了头，再也回不到从前。那段洁白无瑕的日子，已离我们而去。
猪猪还是那样爱你吗？好好珍惜这份感情，他能给你你想要的。
昆明的雨季让人感到异常烦躁。我多想，多想离开这个城市，多想去L城，那样，我们之间的距离就不会太远。
等等，你是我一辈子的痛。没有你的消息，几个月了，不知你在L城生活得好不好？你快不快乐？J也到L城去上学。上天真会开玩笑，我在乎的人都在同一个城市，而我却孤单单地爬行在这个用玻璃建造的城墙里。
还记得吗？那年九月，在倾斜的街角，我们颓然地拥抱，没有一只鸟从头顶飞过，没有人过问我们破碎的别离。
你说，九月是埋葬我灵魂的坟墓。
“NN，我在你胸口划了一道伤口，你会永远记住我的。因为，我们都是爱情的囚徒。命运把我们的血液榨干，把我们的躯体钉在十字架上。NN，我是你一生的伤痛，你想甩也甩不掉。我会随时出现在你的梦中的。NN，你不要背叛我。”
等等，我好痛。我没有背叛你，是我自己背叛了自己。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想再流浪了，从一个怀抱流浪到另一个怀抱，我累了，不再想知道有谁的怀抱更温暖一点。
J给不了我想要的，我想爱的，他也给不了我。
等等，我不知所措。
我的眼泪，也开始背叛我。脆弱的我只能靠依恋另一个人的身体维持下去，我不想倒下去，也不想自己像一只觅食的鱼，没有目标，游来游去。
有时候，我会恐惧自己在沉溺的睡眠里面，突然变成一具橡胶。没有思想，没有言语。唯有两个人身体的交融在一起时，才能给我安慰，让我感觉到安全。只是，在身体痴缠的瞬间，我看得见自己的灵魂，冷漠而疏离，在一边观望。我想躲藏，却不知该往哪里躲。
“NN，这个世界几乎不合所有人的梦想。只是有些人可以学会遗忘，有些人却依然坚持。你别再坚持了，你属于前者。不该留恋的，统统让它遗忘掉吧。”
“NN，我们是没有未来的人。喧嚣的城市里，我们不断地寻找，不断地离开。”
“我也累了，猪猪是爱我的，我也爱他。可是，我担心你。NN，你是我心口的一块肉，总让我感到疼痛。NN，要学会快乐。就算痛，也要隐忍。我害怕看见你眼神里的忧伤。NN，别再折腾自己了，我不希望你活在记忆里，沉沦下去。没有快乐，没有阳光。”
如果我忘了我，也许，我会快乐。
2004.9.23
4
鱼说：“能否借给我，一点爱？”
水草冷冷地看了鱼一眼，继续摇晃着柔弱的躯体。
虫虫感觉到冷风吹过窗台，冷冷的，直透心脏。城市间有多少烦恼，虫虫的心，痛痛的，她已学会了掩饰，也习惯了欺骗。但她一辈子欺骗不了自己。
昏黄的灯光下，一颗破碎的泪珠，滴落在白白的纸上。泪水瞬间渗透，在纸上划了一个小圈圈。
虫虫宁愿被他砍一刀，但是为她包扎伤口，不要他送她一大把花，然后告诉她花香有毒。
爱里面有贪恋执着，所以有离散。虫虫是这样想的。
想逃开松手，爱太累，爱得不自由。因为他给不起最简单的承诺。
2004.6.13
5
一个人孤独地流浪在这个城市，小心翼翼地守着内心的那樽易碎的琉璃。有时候，缘份就像一座玻璃城堡，看似坚固，却一碰即碎。
春天是积蓄希望的季节，而我的绝望却来自春天的希望。我是骄傲的，时时刻刻都骄傲，但事实上，我很自卑，在某种意义上说，我是孤独的，键盘敲打出来的文字，毕竟不是言语，心痛的感觉，让我难以呼吸。我的习惯，我的懦弱，是我伸向世界的宗教的双掌，是我飞向世界的乌鸦的翅膀。乌鸦，永远也不会懂我，也不会懂我的心，全世界都在恋爱，唯独我是孤寂的。我想要的，他给不了我，我想爱的；他给不了我，也拥有不了爱情，我的爱情至今还是一片空白。
我是一个很现实的人，所以我没有必要假装浪漫，浪漫从来不属于自己，我懂得。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并不在于空间上的距离，而是心的距离，所以我无能为力。
天黑了，不敢开灯，蜷缩在床角，宁可让黑暗包围住自己。是了，我在逃避，但我在逃避着什么呢？不明白，永远不明白。
寂寞是如此苍白，有一种空灵却又沉郁的美，悬浮在我空虚的内心，它随时可以将我的快乐击得粉碎。然而，孤独有时候也能成为一种习惯，于是，我不再惧怕黑夜。
我依旧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如同一棵空灵的小草花，任冷风吹得摇摇摆摆，游荡在孤独的城市里。
一个人，不快乐时，我会点燃一根烟，闷闷地抽起来，抽到心阵阵地剧痛。心痛的滋味，不好受，但我愿意以这种方式折磨自己，一直到累了为止。
6
午夜的街头，昏黄的街灯，把黑夜照亮。芬独自在街上乱逛，她的头发很凌乱，很落寞的样子。十八岁的天空，是不是都会变成灰色？芬不懂。
L城，水晶般的宫殿，爱情被幻上了迷茫的颜色，是颓败，亦是凋零。挥手告别十七岁，站在大学象牙塔的门槛，芬觉得仿佛回到了寒武纪，过去的一切是那么的遥远。剑，爱，情，伤，痛，恨，芬觉得昏沉沉，天地旋转，影子被风拉得好长好长。
我们都是长不大的孩子，没有安全感，需要爱，却像是监狱里的牢犯，两手狠狠抓住铁窗，双目惆怅。似在等待，又像在期盼奇迹出现。想着外面的世界，花花绿绿，而后，热泪盈眶，悔恨不已。
NN，我想喝酒，想一次喝个痛快，用洒精麻木自己，把自己弄醉，直到疯疯癫癫。我的眼泪却一直掉不下来，我要醉。芬说。
2004.9.23
7
等等，为什么你总是骗我？一次又一次地伤害我，难道你还嫌不够吗？
你可以对我隐瞒所有真相，不要对我坦白，我不需要怜悯。我该恨谁，该怨谁，有谁能给我答案。
J，不要老是问我为什么，并不是每一个为什么都有答案的。我讨厌被欺骗。
不要逼我说出不存在的理由，也不要强迫我为此作任何的解释。
上天真不公平。我苦苦哀求而来的，却是心被剌伤的疼痛。我爱着他的时候，他不懂得珍惜；当我要离开，他却拉住我，对我说了一句：“我是真的爱你。不要离开我。”真好笑，这句话是不是来得太迟了。我不懂。
爱与不爱，都无所谓。
泉，你帮不了我的。随缘吧。
泪水是卑微的，当我们受到委屈，泪水会像毒药，不知不觉侵蚀受伤的心。对着电脑屏幕，努力控制它，却越来越压抑，恨不得找一个无人的地方，痛哭一场。双手抱住膝盖，把头埋在双腿之间，蜷缩成一团，如同迷路的小孩子，让泪水冲破堤防。然后，独自衡量爱情的重量。
我不是无情的人，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我会感觉到无比的疼痛。可是，又不得不勉强自己装作对一切都无所谓。不想让爱背负太重，爱太浓，情会伤了心。离去了，就不能留恋。爱恋里的难舍难分，会让人变得疲惫不堪，会把人摧残得破碎。
等等，你怎么能那样对我？
一次又一次，凡是我所爱的人，你都要从我怀中抢去，然后占为己有。我受够了无奈。不能不说我不恨你。我恨你，真的好恨好恨你。你让我更加狠下心肠去忘记你，我要你知道，你不是我心口的疼痛。不去想你，我做得到；不再挂念你，我也做得到。你是羁绊我人生的人。好朋友，不是用来给你伤害的。如果还有可能，我要给你为“好朋友”下定义，作诠释。
谁背叛谁，谁又能分辨清楚？我受的苦，够多了。我全身都注射了毒素。岁月让我煎熬成一杯苦茶，苦涩又颓然。
2004.9.25
8
母亲说：“你出生在响午，注定要恐惧阳光。你的生命受星宿影响，一生坎坷。远方，有你的未来，路，还是要你一个人走下去。孩子，你要珍重。”
父亲说：“孩子，天黑要闭上眼睛，你害怕黑暗。不要走夜路，你很容易迷失方向的。”
我像一个被遗弃的孩子，孤孤单单，走在人群中，想着该想的事，关于过去，关于未来，还有现在；想着是谁狠心把我丢失在冷风中，让我受尽寒冷；想着是谁忍心让我的思想停驻在胚胎里，让我绞尽脑汁去思考我是谁的孩子。
母亲，你是真的狠心让你的孩子一个人忍受疼痛吗？
父亲，你是真的不懂你的孩子，她现在迷茫茫的雾气里，找不到方向。
“NN，都大二了，你还是这样小孩子气，未来是你的，等待是徒劳的。”
“芬，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不要管我。”
2004.9.25
9
如果我忘了我，你还会记得我吗？
J，故事的结局已写好，不要再欺骗自己了。放手吧，让自己更轻松点。没有欢乐，两个人在一起，是很累，很痛的。
爱情都不是完美的，不是你败下阵来，就是我哭得一塌胡涂。这又何苦。对谁都是伤害。
也许，前世我们是一双被折断了翅膀的蝴蝶，今生的相逢就是结束我们生命的终点。相恋相爱，只不过是埋葬我们的祭祀品。
最残忍的事，不是我给你温柔的一刀，分手只是一个形式，绝望才是你我想要的。或许，明天你就会忘掉我；或许，我是你心里的一块肿瘤，永远给你带来痛苦。但不管如何，不变的，永远也改变不了。
我可以忘记一切。只要我们不再联络。只要给我一点时间，给我一点空间，不再来烦我。
外面太阳那么大，你不要躲藏起来，阳光不会因你而削弱。只是受了一点伤，不要紧的。痛一点点而已。成长是蜕变，我们还都在蝶蛹里蠕动，给你一颗还原剂，你会忘记疼痛的。
2004.9.25
10
一切好像又回到了原点，记忆中最最难忘的一页。天是海蓝色的，草是嫩绿的，水微凉微凉，用感官去审视若隐若现的蓝色精灵，带着青春的惚恍，忘掉所有的悲伤。
现在一切都好了，该失去的，永远地失去了；该遗忘的，就算疼痛，也狠下心去忘记。破碎的泪珠盲目地寻找归宿，苍白无力的大地泛泛流动。
夕阳西下，海岸边的贝壳孤独的背影倒映在灰色的海面上，仿佛沙漠中的寂寞的梦驼铃，声声环绕在耳边。
没有了他，天空也哭个不停，无奈地接受命运给予的安排，心底满是惆怅、失落。我低声问自己，堕落天使是不是又给了我残忍的一箭？冷笑。嘲笑自己的幼稚。
生活中，很多事都不是两全其美的，也许把爱默默装在心里才是真的感动。
蜷缩在软软的被褥里，身子很疲惫。
有些人，走过了，依然留下伤痕。
因为失眠会带来很多往事，沉淀的记忆就如死鱼一样从时光已经混浊的水面上浮起。散发出腐烂的气息，让我窒息。
窗外有时有回旋的风声，我听到了自己的皮肤发出寂寞的声音。还有蚀骨的寒冷。风在耳边呼啸的声音，树叶碎裂的声音，心脏在麻木中跳动的声音。像黑暗一样把我淹没。
在人群在，我是一个低调的人。
林嘉欣的音乐，越听越觉得索然无味。
我是一株紫色的藤萝，总是缠绕着乔木或别的植物，有时候，也会攀缘。然后长大。但我不能离开它们，这是我的宿命。
天空中高飘的风筝，摇摇欲坠。自由与束缚真的不能相提并论吗？
孤独的稻草人，孤孤单单贮立在麦田里，守着田野带给自己的一线微不足道的希望。稻草人总是深爱着黄昏，它带给它无限的落寞与惆怅，同时，带给它欣慰。
稻草人也会哭泣。
有种感觉，耳边萦绕着鸟语，鸟儿在歌唱，唱着没有曲调的歌。鸟是不懂我的。头痛，心里闷得发慌。
心还是那样痛痛的，感觉越来越远。
没有理由。离开了J，放弃他，我不是不得已。心甘情愿地。
我没有不快乐，不是悲观失望，只是有点想离开这个世界的冲动。没有人可以伤害我，唯有自己才能伤害到自己。
一个人哭，一个人想，心酸的滋味，实在不好受。
十厘米的距离，是你和我之间的距离。是两颗触摸不到的心的距离。每一分钟，每一次失落，我最想念的人，却不属于我。
放了自己，我才能飞起来，原谅这个世界的种种不对。
2004.9.26
11
有些人，不管自己多么努力地去忘记，还是无法忘怀。
逃离，也许真的是我唯一的选择。
有些人，真的不能太在意，不能用心去依恋。
我又受伤了，不在乎谁的感受，只是受了伤的我，在爱的面前，像一只懦弱的兔子，感觉到没有安全感，会躲藏起来。
是不是每一个拥抱，留下的只有回忆残留在破碎的心里？
请不要给我太多温柔，我承受不了。
爱情的囚犯，钉在十字架上。孤单的我，傲立在风中。
从心底涌出一滴泪，冷冷的，没有任何温度。
J，真的，我好想哭，想一次哭个痛快。你知道吗？并不是我的残忍让我放弃你，而是我的脆弱让我害怕爱。我是多么想把你留在身旁，多么想把你永远藏在我的了宫里。真的不愿意失去你。
等等，你如愿了。你高兴吧。
我现在难过、伤心、气愤。等等，你用不着再来伤害我了，我放手了。
连最后一面，也不要再见了。
“我想我以后不会再回LS了。”
“随便你了，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了。”
J，你怎能那样冷冰冰，难道就因为我说的那些负气的话，就让你离去头也不回吗？
深刻的感情注定要彼此折磨。而分离是唯一的结局。灵魂深处的美丽和寂寞，总是需要自己一个人来读懂。
孤独是一种缘于心底的微妙感受，不是没有朋友，也不是不喜欢热闹，只是一丝挥之不去的感伤。独步在街头，沉醉在自己的感伤中。电脑前，音乐，是我的孤单抗体。时间与空间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我沉浸于自己的梦想与悲欢离合之中。
爱上一个不该去爱的人，注定要上演一出没有结局的故事。含着泪向他告别，没有人看见自己的眼泪。因为，我生活在水里。我是一条爱上水草的鱼，孤单的鱼，忍受着寂寞的苦涩，承受孤独的无奈，只是蒙着淡淡的青色。
我还是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在这个城市里，游来游去，如同失恋的鱼儿。泪水不停地流。别人是看不见的。因为，我学会了掩饰。
色说，NN，你真傻。
是的，连我自己也知道傻到极点。要离开，就该走得洒脱点，他已经不再属于自己了，又何必让烦恼带着失落感困扰自己呢。
2004.9.26
12
显示器泛着冷光，冰冷了受伤的心。键盘好像有意跟我作对，绞尽脑汁，也不能敲打出华丽的文字。只是，自己依然奢望一点点慰藉。
色递给我一包散发着诱惑力的薯片。她知道我钟爱薯片。我朝她微微笑，没有声音，没有表情。笑是藏在心里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你消失了几天，是不是有什么事？跟我说说啊，别把自己弄垮了，知道吗？你不懂得处理自己的事，总让人担心。”
“色，不是那样子的，我只是头痛，睡了几天，没事的。让你担心了，是我不对。”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守护天使，看，夜空中，最明亮的那一颗星星，在闪闪发亮。也许，它就是你的守护天使。”夜深人静，玻璃幕墙内，坐在阳台上，色指着南方的那一片天空，对我说。
“很可爱的小星星，可是它一点都不快乐。它的表情里，藏着忧伤。色，对不起。”
轰隆隆……
是打雷的声音。从天的另一边传来，由远用近，然后，从我们的耳边，慢慢消失。
敲痛了我的心，我想念着他。
生命是一场幻觉，随时会有消失的可能。我们要小心翼翼地守护自己，不愿受到任何伤害。
朴树的《生如夏花》，歌声幽幽，带着苍白。心微微颤抖，想哭，鼻子酸酸的，很努力地吸着鼻子，尽量不让自己哭泣。
2004.9.26
13
清晨，一天的开始，沉睡了一夜的万物，苏醒了。露珠渐渐浓缩，带着依依不舍，从人间蒸发。叶子慵懒地伸展腰杆，尽情呼吸新鲜空气。
夜里久久不能入睡，思绪混乱，想着许多乱七八糟的事。扒在电脑桌上，身心疲惫不堪，手指却异常兴奋，想在键盘上舞动，敲打出令人欣慰的文字。
14
工程力学课上，女老师把力分解得很透彻，让人大彻大悟。鼻子酸酸的，用力频频眨眼，把泪水控制住，不让它在眼眶里打转。
嘘，有谁能让我哭？我痛。爱的分离，让我感到好辛苦。没有友人的安慰，孤独的我，封闭在自己的世界里。对身边的所有人，我要强颜欢笑。把一切都隐藏在内心最底层，不能表露。
我不再年幼，在世上辗转打拼，要学会扮演不同的角色。别人需要什么样的感觉，要懂得去迎合。并不是撒野、任性、固执己见，就见得有个性。讨人欢喜，是一门必修的课程。哪怕忍辱负重，也要咬紧牙根过关。
每天都要微笑待人，把疼痛埋藏在泪水里，冷漠是留给自己的。原来人可以是双面性的。独步街头巷尾，嚼着口香糖，冷淡而漠然的表情，无人查觉。碰到熟人，笑容立即爬上眉梢。思想是阴郁的，但我也可以做一个明朗的人。是虚伪也罢，丑陋不是卑鄙，只是隐藏真实面孔的保镖。
做个听课的乖学生，两眼炯炯有神般看着黑板。黑板上的白字，一个都读不懂。似天文，亦像古文。我没有心思去研究文字的来源。因为，我知道，我无能为力。女老师挥着肥胖的右手，写啊，画啊，我只觉得站在讲台上的她，是多么的悲哀。我想这应该算不上卑鄙，毕竟，我有权利形容一个人。还差20分钟，这节枯燥、单调而冗长的力学课，就要结束。我用笔，摇晃着双腿，写下时间带给我的印痕。
没有人注意到我的存在，也没有人在乎我此刻的心情。因为，结束是我等待的结果。
想着下课铃敲响的那一刻，赶快到来。如果时间可以由我来控制的话，我会把指针定格在12点整，这样我就不会总是怀着渴盼的心情，等待我要的结束。我想时间肯定在嘲笑我的愚弄，实现不了的幻想是空想。毕加索想必是个白痴，让空想占满脑子，换来的却是一坟埋葬肉体的墓地。达。芬奇是怪人，《最后的晚餐》让他心甘情愿结束他的晚年。
2004.9.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