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阴的笔记〔六〕
文笔很熟练,语言比较况味,情感深挚。在时光中回味旧时的一点一滴,心里总会涌现更多的感慨,感激和感动。时光瞬息流逝,当珍惜。
月下,一曲轻歌流泻,坐在窗前的影子到底在流年中丢失了什么?
桃红密匝匝的围成了一道粉红色的墙,在夜风吹过来时候肯定会有一种扑面而来的清香吧。然而封闭的小窗内不可能闻到这种香味的。这花香是不是也饱含着忧伤,却坚定不移义无返顾地等待着岁月呢!
童年的记忆是非常遥远而片断的,在故乡的田野里唯一记住的就是一场关于花的春天。有一种毛茸茸的绛紫色的小花,每到春天它一定是第一个开花的植物,静静的,有五个平均分配均匀的花瓣,吐出几颗细致的蕊,花开时我就在田野里不住地奔跑,花谢时,我就不再经常地到外面去了。对我来说,童年好像丢失了,不知道从哪里走来。妈妈的记忆更深刻的就是一双迷离的眼神和一句:总叫妈妈妈妈的,叫魂呀!中就结束了。对我来说,恐惧好像比任何一种情感更具有特别的吸引力。后来我终于明白了,那是自己内心的一种主观臆想,而这种主观臆想实在是根深蒂固,直到现在我仍然还是恐惧。在遇见的生命里,我终于明白,人其实是自己最大的强敌。就如此刻坐在窗前还是一样的恐惧,那些本应该不再往深里究的问题,一再地自己跑出来,一再地自己挣脱内心往外跑。原来心灰意冷的时候,恐惧就变成了顺着脸庞滑过的静悄悄谁也不知道的泪水。在许多人的场合,我已经学会坦然的微笑,但那似乎都带着一种常规的机械性。
北方的春天是将要开始还是将要结束了呢?刚刚变暖的天气,刚刚苏醒的花草树木,却一步之距跨进了初夏,这就是流年,不经意辗转间走过一个季节。
风,在夜下静静地抚摸着月的笑容,一怀人间心事,一任流年于窗昏晓。那风是怎样穿越一切事物的阻挡而轻轻踽踽的来到这个人间的呢?纵然生命有些沉重,纵然生活有些无奈,纵然许多无法预料,但不能因为太多的如果而切断生命活着的所有盼望和期待。
当夜半的灯光透过窗子映下来的时候,回想生命之初的某些人某些事,那是多么遥远了呢?然后不知如何的想念在另一个世界的妈妈,你知道吗?在过了多年以后,我才这样的依恋您,我才这样的寻找您,你知道吗?在过了多年以后,我才知道妈妈原来才是一个家!现在这个季节父亲所在的村庄还有原野吗?原野上还有小时候我爱采摘的那种粉紫色毛茸茸的小花吗?我不肯断定,我更不肯承认,因为岁月走了真的太远了。
母亲节这个令我从来都不知道为谁庆祝的日子,也从来都不特意去牢记的日子,似乎我想把它从记忆中连根拔掉,可是后来才发觉,一到五月到处都是这个词语,到处都张扬着一种气息,由不得你不去联想,也由不得你不去触景生情。如今作为母亲也作为女儿的我却和母亲也和女儿各自天涯。不是心的冷落,而是事的无情,这个世间不由你不相信生活如此痛并快乐着!
五月的丁香花开了,就在窗下开得浓农郁郁,淡紫色的花瓣,带着一身幽雅的香气,穿透世间所有的龌龊和迷茫,然后粘在我的檐下,从窗棂透过缝隙慢慢地泌过来,泌掉生命中那些用时间可以疗好的伤。不知从何时起养成了一到傍晚就不外出的习惯,信手翻几页书,随意写几句话,记不记得住,写不写得好,这始终不是我要得到的答案,或许张弛有度的随意这才是真的生活吧。
很长一段时间,我喜欢独自静静地坐着,不说话不思考不抬头甚至不睁眼,在这种时刻运动和静止都成为一种动作,日益城市化的心灵,挤满了喧哗的车流和人群,挤满了似是而非的生命。我想随波逐流了吗?不,一直有一个永恒在心海的另一边隔岸召唤,那里只有懂得的你和我,被叫作光阴,被叫作家园。我该用怎样的奔跑去穿越生命与生命的距离呢?当夕阳暮色中渐渐西沉入窗,我终于也渐渐了悟:不要固守沉默,不要在岁月将要殆尽时才让我们原本就有的爱在万物的心中流淌。
人为什么喜欢热闹和纷争呢?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安静和孤独呢?人们不知道。没有重重的失落就没有深深的祈盼,值得庆幸的是:关于明天我们已经不知不觉地在憧憬着。
匆匆的光阴啊,我用一杯水解你,你就是放置在案头的那杯凉白开,清清淡淡的流动在我生命的山岗。
月下,一脉绵延的心绪,坐在窗前的影子到底在光阴中留下了什么呢?
看,月色轻风中不停摇曳着的野草和碧绿的小树,不动声色的生动了这个季节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