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不能删除的大姐
很真挚的语言,很饱满的情感,对于大姐的深情厚意尽在文字中流荡。人物形象鲜明,个性比较突出,读来印象深刻。有这样的大姐,真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在我记忆的磁盘里,永不能删除的是我的大姐。
我们兄弟姐们六人,我最敬仰的也是大姐。
大姐今年已经56岁了。可她还是那么利索能干。我最不能忘怀的是大姐还没结婚的时光。
大姐只上过三年学。她学习是很好的。语文经常考90分以上,算术,总是考100分。因为我们都小,母亲又体弱多病,家里只有父亲一个人挣工分。虽说生产队分粮食按“人七劳三”(家庭人口占70%,劳动工分占30%),可秋后决算,我们家总是亏欠生产队里许多钱,弄得我们喘不过气来。没办法,父母只得把大姐从学校拉回来。虽然她当时才十几岁。
大姐学习好,干活也不赖。重活干不了,大姐就给生产队里拔草,喂牛。别的孩子一晌拔三十斤,大姐能拔五十,有时背不动,我们就去地里给她抬。一个夏天,一个秋天,大姐竟能为家里挣七、八百分。
等大姐长大了以后,成了家里的顶梁柱。在生产队里,妇女劳力中,大姐是最棒的。倒花生、倒地瓜、割麦子、运肥等农活,哪一项也拉不下她。为此,生产队计分时,总是给大姐记10分,和男劳力一样同工同酬。
大姐真是心灵手巧,又有一股子不服输的脾气。深得生产队干部和街坊邻居的好评。
我们家八口人。秋后队里分地瓜,往往一次要分四、五百斤。傍晚,把地瓜弄回家,晚上就要用切片机,全部切出来,第二天早上,再拔到平房上晾晒。这是一家人的口粮,马虎不得。我们因为小,只能帮着大姐扫地瓜皮上的土,切地瓜的任务,自然落到大姐的身上。她用左手按住切片机,右手攥着地瓜在切片机的刀片上来会飞快的上下切割。“哧哧”的切地瓜的声音,往往到半夜才停下来。圆月似的成堆的地瓜片,堆积着大姐劳累和能干。
俗话说的好:“穷人的孩子早当家。”由于我们家人口多,一家人的穿衣做鞋,母亲总忙不过来。线要自己纺,布要自己织。鞋要自己做。冬天,在小煤油灯下,母亲和大姐,不是放线,就是织布,或者做鞋。总没有闲着的时候。大姐心灵手巧,我的褂子、裤子、棉鞋、夹鞋都是她做。这双鞋,还没穿烂,那双已经做好。看到大姐整天忙碌的样子,我夏天,常光着脚,就想省下一双鞋。有了新鞋,总舍不得穿。我是不愿大姐太累啊!
记得从我开始穿查裆裤子开始,一直到我结婚前,都是大姐打扮我。从我上初中开始,我突然变得要好起来。不是嫌裤子太肥,就是嫌褂子太大。我变得难伺候起来。常惹得大姐不知所措。现在想来,我真想打自己几个耳光!我太混帐了。
那时,我是家里唯一的男孩。为了让我读书,大姐毅然辍学回家务农。做给我吃,做给我穿。我却常常伤害她,我当时真是用牛皮蒙着自己的脸,仗着自己小,在家里横撑了竖撑。大姐,你原谅你这四六不懂的弟弟吗?
那时,大姐,常劝我好好读书,给父母争口气,别叫人家看不起。我今天混到这步田地,也有大姐的一份功劳啊。
大姐是一个助人为乐的人。由于大姐心冷手巧,针线活,做得很好。所以,经常替街坊邻居做被子,绣枕头,绞窗花等只要有人来叫,她放下自己的活,就去帮忙。街坊邻居都夸大姐心眼好。
大姐终于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经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大姐找了一个忠诚可靠的军人做男人。经过几年的打拼,大姐家的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我真的替大姐高兴,愿大姐幸福终生。
结婚那天,我哭得泪人似的:大姐你走了,谁在给我做衣服做鞋呢?现在想来,我真是太傻了,大姐大喜的日子,我真是哭得无道理。大姐,结婚以后,依然长此以往,继续伺候着我的生活。
现在,我和大姐都有自己的幸福家庭。虽然,大姐经常来走娘家,我们姐弟俩,也经常见面,但我总是抽时间,去看一看大姐。大姐,你对我的好,我已经保存在我的大脑磁盘里,任何人,任何时候也不能删除。
愿大姐一生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