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托付
爱是阳光,是情感的释然,感动风雨柔情。把阳光加入想象,那是溢彩的绽放,是与平庸擦肩而过的流光。真挚的情感,欣赏!
夜拉着黑的布瞬间覆盖了整个村庄,如抹上一层黑亮的油漆。村里安静了下来,偶尔传来一声狗叫,沉默的不再发狂。一盏灯亮了,如星星下凡,照明小院的犄角旮旯,一声声哭泣的声音从屋里传来,惊动了鸡窝里的鸡和沉睡的老母猪,小院不再平静。
掀开门帘进去,床上躺着一个奄奄一息的女人,叫怡平,留下一丝喘息游离在空气中不肯离去。暗青的脸在刺眼的灯光下阴冷的可怕。拿着一碗药汤的妹妹怡安半跪在床前,眼泪和苦水流在一起,旁边站着两个哭成泪人的孩子,一个七岁的男孩和一个五岁的女孩,他们不停地喊着,“妈,妈,你快醒醒,醒醒”,怡安再一次的把药放到怡平的嘴里,但顺着嘴角又流下来,浸湿了发黑的枕巾,反复的喂,反复的流。怡安再一次地喊着姐姐的名字,终于,怡平睁开了沉重的眼皮儿,微弱的声音只有凑到她的跟前才可以听得到。无力地抬起胳臂示意孩子们过来,左手拉着怡安的手,右手拉着孩子的手放在一起,告诉怡安,孩子就托付给你了。
白天时分,怡平清醒时的一席话再一次地响彻在她的耳畔,“二妹,姐要走了,你知道,姐最放心不下的是两个年幼的孩子,孩子太小,交给谁我也不放心,你就代姐完成任务,把两个孩子抚养成人。你还没有嫁人,你姐夫这人老实又实在,在城里又有工作,如果你不嫌弃,今后就麻烦你来照顾他生活,照顾这个家,这样,姐就可以安心的走了,一定要答应姐,不然,姐可闭不上眼”,泪从眼角汹涌地往外流,紫色的嘴唇微微颤动,期待的眼神等妹妹的答复,怡安微微地点了一下头。握在手里的戒指戴在妹妹的手指上,安心地松了一口气。
姐走了,没有和姐夫见上最后一面。她的眼睛微微地睁着,怡安知道,姐在等着姐夫。男孩的手里攥着两封信,一封是妈妈留给自己的,一封是留给爸爸的。
天刚蒙蒙亮,姐夫回来了,一夜的急赶也没有和姐见上最后一面。姐夫魏军搂着姐逐渐发凉的身体,嚎啕大哭,像受委屈的孩子。屋里哭声一片,惊动了左邻右舍,院子里瞬间挤满了人。
办完后事,全家人坐在一起,悲痛挂在每一个人的脸上。看着两个可怜的孩子,怡安示意两个孩子过来。男孩叫天牧,女孩叫天雨。天雨哭得像小泪人一样,哭花的脸像在外面疯跑的小猫儿,小辫子一个向上飞翘着,一个蓬乱地耷拉着,她向二姨走过去,可刚迈开一小步,就被旁边站的哥哥拉住了衣袖。天雨疑惑的眼神抬头看看哥哥,本来迈过去的腿又抽了回来。
怡安爱怜伸出的手又收了起来,她尴尬地看了姐夫一眼,起身朝着厨房走去,抹着流下来的眼泪没有回头。
刚才一丝微妙的变化,魏军看在眼里,他把天牧拉着跟前,还没有来得及质问,天牧如上了膛的子弹,“突、突”地开了腔。“我要妈妈,我要妈妈,我不要二姨做我的妈妈,我不要她待在咱们家里,我讨厌她,我只要妈妈……”天牧略带嘶哑的喊声传到厨房里做饭的怡安的耳朵里。天牧长大了,他叛逆倔强的性格她早以领教过,这也是她到这个家里犹豫的原因,她不知道该怎样让孩子来接受她?怎样和这个家庭融和在一起?姐姐的心愿她不知是否能够完成?太多的问题使怡安困惑起来。
几个月过去了,怡安在家里照顾着两个孩子,魏军回城里上班去了。天牧的顽劣让怡安无法忍受。怡安在厨房里烙着孩子喜欢吃的油饼,天雨围在旁边,怡安掰下一块放在她的嘴里,油红的嘴唇,天雨甜甜地咀嚼着。怡安又掰下一大块放到天雨手里,让她给哥哥送去。天雨在村口喊着哥哥的名字,这时,从旁边的树上掉下一个树枝扔在天雨的头上。抬头看见哥哥在树上掏鸟蛋。
“哥,快下来,二姨让我给你送油饼来了,可香了”,天雨举着油饼给哥哥看。天牧蔑斜着眼睛,翻着白眼,仰着脑袋看也不看。“哼,你这个叛徒,不许吃她做的饭,你怎么忘了妈妈了,她想当我们的妈妈休想,办不到”,声音传遍了树上的绿叶,惊吓了刚落到树枝上的小鸟,立刻飞走了。震动的树叶随风晃动起来,天牧紧紧地搂着树,不肯下来。
风越来越大,天牧最终还是下来了。天雨把饼递给哥哥。天牧怒斥地接过饼,狠狠地摔到地上,飞起的尘土覆盖了脚面。天雨瞪天牧一眼,忙弯腰去捡,“这么香的饼,你干嘛扔掉,你太坏,我不理你了”,还没有等天雨拣起来,天牧却用脚狠狠地踢到一边,忙跑过去,把饼踩到脚下,狠劲地扭搓着,饼着被摧残到松软的土里,烂的发泥,再也闻不到油的香味了,留下只有哥哥的臭鞋味。
怡安软硬教育没有融化天牧的脾性。却使他更加的肆无忌惮。恶作剧时有发生,最为恶劣的一次,却激怒了怡安。怡安第一次拿出笤帚狠狠地抽打他的屁股,即便红的肿痛,他倔强的没有喊一声,并且,咬着牙、瞪着溜圆的小眼睛看着二姨。打的人也累了,被打的人也累了,一个晚上都在屋里耗着,白眼间针锋相对。和家里的老鼠、鸡窝里的老母鸡、猪圈里的猪一起耗着,直到太阳从东方升起,公鸡打鸣。
怡安从小就害怕老鼠,顽皮的天牧竟然在夜里大家都睡熟的时候,把一只半死不活的老鼠放到了二姨的被窝里,等醒来时的二姨发觉后,惊恐大叫晕了过去。不用问,这一切都是天牧干的,二姨终于忍无可忍,使用了家长的权力狠狠地惩罚了他。
今后的一段时间里,两个人针锋相对,你一招我一招对恃着,终于,在二姨的聪明战略下,天牧败下阵来,对二姨的态度逐渐缓合。看到二姨夜灯下为他们做衣服,做被子,一大盆一大盆的洗衣服,还请老师教他们市里刚学到的奥数。二姨跑前跑后的忙碌着。二姨的对两个孩子无微不至的关怀与教育感动了左邻右舍,更感动了两个孩子。
魏军在怡安平时里的沟通与交流中知道了很多她与孩子的事情,也更明白怡安的良苦用心与奉献。因而,在后面的一段时间里,两个人的感情也是突飞猛进,家庭的气氛更加的和谐与融洽。
就这样,两年以后,魏军把怡安和孩子接到城里,开始了他们新的生活,一年以后,怡安有了他们的第一个孩子,接着两个孩子也相继的出生。天牧和天雨在二姨的教育和关爱下健康幸福的成长,学习成绩优秀的他们被保送上了重点学校。
爱是阳光,是情感的释然,感动风雨柔情。把阳光加入想象,那是溢彩的绽放,是与平庸擦肩而过的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