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中的货郎
过去的货郎承担着货物流通的责任,在小时候我们的眼里,他们的到来带来的不仅是杂货,更是甜美,因为那货担里面会变出糖果来。
这几天晚饭都吃得很早,晚上总是俄,今晚不得不多吃一点儿。选择点心的时候,首选当然是便宜又管饱的,而像馒头包子已经吃腻,所以今天选择了一个甜三角,也没尝过,反正看似听能扛饿的。
吃过才发现,原来在华丽的外表背后竟然隐藏此般惊天内幕——馒头里加糖做成的一种很费喉咙的东西。没想到这样一种事物在21世纪的大学校园依然有着旺盛的生命力,可以勾起我的食欲。
其实这样的食物我很小时后就吃过,只是那时候做的没有今天的精致,只是一个小馒头里加少许糖而已。每天一到傍晚,邻村的货郎便挑着一个担子来我们村卖这种包子,我们叫它“糖包”,之所以不笼统叫包子是因为另一个担子里卖的是肉包。每到这时我就总缠着妈妈给我买,在那段物质匮乏的日子里,即使是一毛钱一个的包子也显得奢侈,但妈妈总能满足我。至今我对那品尝糖包的滋味仍旧记忆犹新,虽然现想来那种食品不过是被多数人所遗忘的东西。
货郎不止在傍晚卖包子,早上他也会挑着同一副担子来村里买东西,只是不卖包子。他总能给我们带来惊喜,画片,文具,泥人,玩具刀……村里没有卖这些的,所以每当他远远喊着“买东西嘞……”进村时,我们就会像迎接亲戚似的冲出去,看看今天有什么好玩的。他的叫卖声很大,也很有节奏,甚至有些韵律感。我们就跟在他后面一路跑遍整个村子。有时我也会买一些,只是家里没有太多钱,所以只是看,那也很满足了。
在夏天它还会卖冰棍儿,用一个小箱子装着,外面裹上一层棉絮。炎炎夏日,他的到来让我们格外兴奋。冰棍儿不贵,一毛钱就可以买到。冰棍儿制作的很简单,其实就是糖水,然而那已经让我们这一群孩子感到一阵夏日的清凉与爽快。
货郎这样挑着担子走村串户好几年,早上一班晚上一班地为村里提供各种必需品,为那个物质贫乏的时代增添了些许的丰盈。然而世事变迁,没过几年他就渐渐地很少来村里了,后来就彻底不再买东西了。是啊,村里的小店越来越完善,卖的东西比他的要多要好,他的淡出也是情理之中的。
货郎在我的心中不止就这点残存的记忆。家里有一本82年版的政治经济学词典,里面对非公有制经济里有这样一段描述:“……货郎是非公有制经济的重要形式,在农村和中西部地区,这种经济形式对于丰富人民生活起着重要作用。”20多年过去了,货郎这种职业也随着这本老书渐渐地退出历史舞台,兴许在西部的一些边远山区他们还依旧像当年那样挑着担子咿呀咿呀的走村串户,然而他们只是一种历史的最后承载者,挑着那段贫穷的记忆消失在岁月的长河中。
这又让我想起了铁匠,一种过去很流行的职业,现如今他们也早已退出人们的视线,只在一些角落里继续着曾经的记忆。高中的那条街上曾有一个铁匠铺,很破旧,里面乱糟糟的,和周围的饰品店、小吃店、理发店看起来很不协调。衣着光鲜的学生们从门前经过,甚至都没有正眼瞧过。然而它依旧在城市之光中艰难地生存着。又一年过去了,也不知那几个铁匠怎样了,但愿他们在炎炎夏日里有凉快的地方休息。
时代总要发展的,一些职业的消失或许是历史的必然。社会的需要变了,作为应社会之需而存在的各种职业自然有个新老交替的过程。就好像货郎,我们今天所需要的绝不再是那粗糙的糖包,货郎们只好在一声叹息后收起那副担子。
说到这里应该完了,但还是补充一句,昔日的妓院在今天似乎依旧隐隐绰绰于城市的流光溢彩中。是啊,男人非份的淫欲和以此牟利的人依旧存在,这种职业又怎甘在查禁运动中消失呢?
荡开一笔,有伤大雅,无他聊以自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