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爱是水

七月飘絮 散文 挚爱亲情 2009-05-10 20:25 责任编辑:終身挚薆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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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酱豆味香深,丝丝品少阴。浓浓慈母爱,育古养当今……

今天是母亲节,祝住在乡下的母亲,节日快乐,祝全天下的母亲节日快乐。

我的母亲目不识丁,是个憨厚朴素地道的农村人。几十年的辛苦劳作,现在已是满头银丝,爬满皱纹的脸上和手上都是老人斑,显得苍老,但身板还很硬朗,整天还在忙碌。

我姊妹5个,母亲对子女的爱是简单的。她从没打骂过我们,也没有对我们唠叨。早上,要是我起得迟了,就喊醒我,叫我早点上学校;晚饭后,自己拾掇碗筷,叫我们玩去,有事忙去。家务事总是母亲一个人,就是现在我们回家她老人家还不让我们做,还是说,你们有事忙去。

尽管我的父亲做了多年的生产队长,但我的家里很清贫,记得上小学一年级的前一天晚上,母亲用手巾对折一下缝起来,钉上布带就是我的新书包,上学的早上妈妈没有空(因为还要到生产队苦工分)送我上学,叫我和二哥一起去,对我说,到学校要好好念,听老师话,不要搞嘴。到了学校,我报了名,却没有钱拿书,放学了我又背着空荡荡的书包回到家。中午吃饭时,母亲看我提不起精神,就放下饭碗去我大表哥家,那时大表哥在学校任教,叫他担保,这是我后来知道的。下午,我拿到书,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期中考试后的一天中午放学了,班主任陈老师叫四个同学留下,我是其中之一,老师一个一个问,钱多会交,说学校要结帐,其他三个同学都答应下午带来,他们就走了。轮到我的时候,“你五毛钱下午带不带来?”我不知道家里有没有钱,没有吱声,老师再三追问,我也说不出来,只是眼泪夺眶而出,大滴大滴的泪珠顺着脸颊流下,这是我在学校唯一的一次落泪,从没在外人面前流泪。回到家里,母亲看我回来迟,问我怎么到现在才到家,我鼻子一酸,眼泪在眼里打转,抽噎了一下,“学校要钱。”母亲没有说什么,放下饭碗走了出去,好半天才回来,手里拿着破报纸包,“拿去交给老师”,我打开一看,有一张1毛,一张2毛,其余都是1分,2分和5分的小铅角。这是我上小学时记得最清楚的一件事,尽管过去30多年了。

我是不挑吃穿的人,上高中时,一天从家到乡中学跑了两个来回(单趟近十里),紧紧张张,也不觉得累。早上,母亲起来把早饭做好后,喊我起床,冬天我起来时,天还没有亮。早饭多数是棒面稀饭和棒面疙瘩,有时切几片薄薄的白面饼,就着萝卜干、咸菜,但我吃得很香,很饱。(那时老家还没有“旱改水”,很少吃到米饭)。我穿的衣服都是大哥、二哥穿过的旧衣服,父亲和母亲经常用“大穿新,二穿旧,三穿破垃透”安慰我(我兄弟排行第三),我从没要过新衣裳,因为在我的印象中父母老穿那一身衣服。到了高二的下学期,初夏脱单时,我还穿着褪了色厚黑绒褂。一天晚饭后,我对母亲说我想要件单小褂,母亲说等家里猪卖了,我也没说什么。第二天早上,我还在睡梦中,听见母亲喊,小三咋,起来做小褂去。我一骨碌爬起来,仿佛还在梦里,揉揉眼,母亲站在我面前。母亲夹着叠得整整齐齐的一块布,拉着我的手到裁缝铺,量了量,我就上学了。路上我心想,布那来的,不是说要等到卖猪后再做的吗?晚上我去问奶奶,奶奶告诉我,这块“麻木足”是你父亲去年扯的,你妈舍不得做。过了两天,母亲把新小褂拿给我,我望着浅淡蓝的新小褂,说什么也不愿穿。母亲再三说,我在家也不出去,穿不穿新衣裳没什么,你也大了,穿上它,好好念。我含着泪穿上这件新小褂。

可惜那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年代,我没有“跳龙门”(据说那年我校没有考上的)。因为家里穷,父母也没有门路找人让我复习,但我没有丢弃书本,空闲时间就看书做题目,觉得很充实。“天道酬勤”,“机遇总是垂青有准备的人”,80年代初经过几轮考试,我有幸走上教育岗位,母亲简短淳朴的教诲,时时提醒我做人,做事。工作20多年,我谦虚好学,勤恳踏实,尽心尽责,多次受到上级的表彰。

母亲对我所做的一切是那么普通,但深深的爱是伟大的。我感恩我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