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在风雪中

景明飞扬 散文 挚爱亲情 2005-01-07 11:27 责任编辑:一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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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祝天下父母平安快乐

2002.12.29,夜,上海的天空正飘着雪花。窗外的风紧吹着,我坐在浦东一间陋小的工棚的旧床上。

夜已深了,我无法入眠,又怎能入眠?能有这样的房子住一宿,已是托了远房堂哥的福了,他在这里打工。于是我和父亲下了车便往这里赶。安顿好我,父亲又匆忙赶往浦西的医院了。

因为今年的夏天,我们周一早晨四点钟到医院门口排的队,还是没能挂上当天的专家号。隔日要加60元。60元啊,是我们全家近一周才能辛劳而来的收入。于是父亲今天下午一下车,就准备赶去。

很想很想陪父亲一起。可他说什么也不让,“外面冷,你歇着吧。明早八点赶到就行了。”父亲独自一人,迎着寒风上路了。他的右腿在前几天做工时,从楼梯上摔伤了,至今没有全愈。我昨天从学校请假回到家时,父亲还未收工。天黑了,他蹬着那辆老“永久”回来了,只字不提他的腿。不是母亲说,我还不知道半点消息。他为的就是我能在学校安心读书啊!

我深知这失而复得的学习机会实在不易。99年8月份我被确诊为SLE(系统性红斑狼疮),以为再也不能上学的。要知道,三年前我是全乡公费考取全市最好的省重点中学的唯一的女生,我是全家的骄傲。谁知,三年后的夏天,我却……我怎么也不相信这个事实。

眼看着同学们一个个跨进了理想大学的大门,而我则要时常往医院跑,还要吃大把的激素药。看着自己的巨大变化,我几乎万泪俱灰。是可亲可敬的父母一直在支持我。他们没有什么惊人的言语,只是默默的为我做着一切,省下每一分钱为我求医问药,加营养。终于,我的病情一天天好转。

2000年,我毅然报名参加了高考,为自己也为家人赢来了又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接到录取通知书时,我是既高兴又难过。又能上学了!是我最大的心愿。而学费是个很大的问题。为了给我看病,家里已负债数万元。

眼看着开学的日期一天天迫近,父母毅然决断,卖掉家中的粮食,仅留下一小袋,接济当年的水稻。家中不足担的两头猪也只好出栏了。能借的借,好卖的卖。终于凑足了我的学费。当捧着这饱含钱辛万苦的五千七百元时,我觉得仿佛有千万斤重。

惟有努力,努力,再努力!

如今,我每半年才带医院复诊一次。今天,我又来到了这熟悉而又陌生的城市。此刻,收音机的整点报时北京时间二十三点了。父亲却还在寒风中为我排队等着号。

晶莹的雪花漫天飞舞,请带着我的思念,飘过黄浦江,陪伴我最最可敬的父亲,愿他不要寒冷。也许,他此刻还未顾得上吃口热饭。苏北的天空也下雪了吗?母亲肯定也在盼着我们早归的好消息。

泪悄然在眼眶里打起了转。闭上眼,不让它落下来。我要做个坚强的女孩。可眼前满是父亲单薄的身影,斑白的头发。五十岁的父亲已找不出几根青丝。

我是重歌飘落,是活着的轻舞飞扬,但我比她幸运。我依然可以在这美丽的世界自由快活的飞扬!因为有父母伟大无私的爱包围着,有太多太多的人鼓励着我,关心着我,支持着我……

愿写下此刻的心情,与所有的朋友共享。更祈盼普天下的父母永远幸福安康!我们永远爱着您——亲爱的爸爸,妈妈!